“肖林，怎麽樣？奇怪嗎？”於末看不到自己的臉，只能從別人的眼光裏來判斷自己換臉是否成功。

莫肖林看著眼前這副漂亮如花般的容顏，一點也不亞於她之前的模樣，不自覺吞了吞口水，滿臉驚艷，走到床邊靠近她。

這副臉，完全就是他夢中情人的臉，嬌艷如花，顧盼生姿，一顰一笑都盡帶嫵媚和魅力。

如果說於末以前的面容，是一潭清泉池水，恬靜純凈，那麽她現在的臉，就是一池荷塘月色，美中不失嬌媚，清新不失高雅，柔美卻不庸俗，只是那雙眼，還是如過去一般凜冽生寒。

“肖林？”看莫肖林失神一般的望著她，於末心頭慌了慌，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莫肖林視線被打斷，急忙眨了眨眼睛，俊美的臉上一派羞紅，他竟然看呆了，“不奇怪，一點也不奇怪。”

於末蹙了蹙眉，煜煜生輝的眸子擰出一絲懷疑，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鏡子道：“幫我拿一下鏡子，我想看看。”

莫肖林收回目光，起身拿起鏡子遞給他，心口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來一樣，他握了握手，竟然會有一種心動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比初識時更加濃烈。

於末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眉頭一蹙，似乎並不怎麽滿意，莫肖林奇怪的問：“怎麽了？手術很成功，你不開心嗎？”

她放下鏡子，擡頭才道：“這副臉，太紮眼，我不喜歡。”

莫肖林不明所以，眨巴眨巴眼睛，“太紮眼？”

“對，太紮眼，我只是想讓我的容貌變得平凡一些，能在人群沒有一絲特色更好，醫生，能不能把我的臉變得醜一些？”於末扭身對著旁邊的醫生問到，樣子很嚴肅，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

醫生哈了一聲，滿臉震驚，甚至不能理解於末語出何意，以為於末是不滿意她的臉不夠好看故意諷刺他，為難的看了看莫肖林，“這？”

“小末，你說什麽呢！手術很成功，而且臉也沒什麽不自然，已經很好看了。”莫肖林也一頭霧水琢磨不透於末話裏的意思。

於末表情壓抑，口氣冰冷，帶著一絲不悅，“我想讓我的臉變得大眾化一點，而不是好看一些，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這下，莫肖林算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為什麽呢？

醫生滿臉黑線，覺得好笑：“來這整容的，都是要變好看一點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想變醜的。”

於末擡眸橫了一眼醫生，表情不善，她想要的，就是能平平淡淡過完餘生，不需要被矚目，而一張漂亮的臉註定不能讓她平凡下去，所以她才會惱怒。

莫肖林不知道於末心裏在想什麽，只是於末這個要求，他不會同意，能最天然的改變一張皮囊，一次可以，可第二次就不行，而且對她身體有危害。

“不好意思，您先離開一下，我想跟她談談。”莫肖林趕走了醫生，坐在床邊，看著對他表情冷峻的於末嘆了口氣。

“小末，你現在這副模樣就已經很好了，不需要再進行第二次調整，而且這種手術，每一次的風險都很大，像現在這種近似天然的模樣，在醫學上並不常見的，如果進行第二次，會對你的臉造成一定危害，而且，你不必要為你現在這副模樣發愁，如果你覺得太紮眼，甚至有什麽其他的顧慮，也都不必憂心，好看的臉會帶來麻煩，但也會帶來好處！”

於末明白莫肖林是在為她著想，可他不明白她的顧慮，她能願意活下來，是為了他，是為了能平平凡凡的活到死。

“肖林”她還想說什麽，被莫肖林打住。

“就當是為了我，就這樣好嗎？”他的語氣太溫柔，又太低沈，宛若春風和煦般溫暖，於末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為了他。

這確實是個很用力的理由，於末雖然固執，可這句話，她無力反駁。

看於末消停下來，沒有剛才的執拗，莫肖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露出一絲微笑，他們之間這種親昵溫柔的舉動，於末早就習慣了，甚至有時候會覺得很舒心。

“那明天，我們就回國？”等塵埃落定，莫肖林才征求意見般的問到。

於末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如今的她，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她了，那個懦弱愚蠢的於末已經死了，死在了高焱浚的追殺途中，而如今這個改頭換面的於末，會重新活下去，為了報答莫肖林。

飛機降落，於末跟隨著莫肖林走出飛機場，她很感激，莫肖林早就為她換了一個身份，就連身份證也換了，她有了一個新名字，於無憂。

踏上大陸的土地，於末心頭一陣蕩漾，重新回到這片有些他的地方，她還是會有點害怕，她怕她有會什麽紕漏，她更怕會遇到高焱浚。

突然之間，掌心一股溫暖傳來，於末擡頭看去，莫肖林拉著她的手，滿臉笑意，“走吧，別發呆了。”

於末一陣感動後，也抓緊了莫肖林了手，有莫肖林在，心底仿佛就有了一個支柱，她乖巧地點點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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