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裏好臭啊！”

外面有男人開口抱怨道。

“別廢話，快點找，要是今晚找不到高末，我們誰都吃不了兜著走！”另一個立馬冷聲吼道。

被男人這麽一奚落，外面都沒人再敢說話，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男人們都畏懼著，莫肖林瞇著眼壓低呼吸，臉都不擡一下。

原來她的名字叫高末？

時隔不到三秒，就有人走進了垃圾房，皮鞋踩地的聲音頓頓停停，說實在的，莫肖林有點慌，這可比他面對精神患者刺激多了，雖然不清楚這群人到底是什麽人，但能讓高末害怕成這樣，對方一定不好惹。

“臭死了！”

進來的男人厭惡的嘟囔一聲，可能在顧及什麽，沒太敢大聲抱怨，捏著鼻子用腳踢了踢兩邊的箱子，擋在莫肖林前面的箱子晃了晃後，原本還摞得很高的箱子就塌陷了下來，莫肖林的半個頭都露了出來。

只是進來的男人手電筒的光束從他身上一閃而過，根本都沒看清就已經敷衍了事。

“有沒有發現？”外面有人問。

男人放了捏著鼻子的手，轉身就往外走，跟逃一樣，嘴上忙迎合道：“沒有，這裏沒有。”

莫肖林松了口氣。

搜索無果後，那群人就信步離開，莫肖林等了許久才起身抱著於末從垃圾房裏跑出來。

看著已經走遠的人影，他再次探了探於末的鼻息，已經微弱到幾乎感受不到，莫肖林拍著她的臉低聲呼喚：“餵，醒醒！你可別死啊！你欠我這麽大個人情起碼得還了再死啊！餵餵！”

可懷裏的人毫無反應，莫肖林吞了吞口水，將她輕放在地，一副抑郁哀怨的模樣，緊皺著眉頭，就好像在心裏掙紮什麽，最後他眉頭舒展開來，似是從較量中得到了結果而釋然下來。

伸手將女人的下巴頂起，接著用手指撬開了於末的嘴巴，他深深吸口氣，俯身下去給她做人工呼吸。

往她口腔輸送了無數口氣息後，莫肖林爬在她的胸膛前，才略微聽到了心跳聲。

他眉間一喜，轉勢得意起來，字裏行間都帶著調侃：“餵，我可告訴你，幸虧你今天遇到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要是放給其他人，肯定拍拍屁股走人，哪有人像我這麽善良被你懟了還不記仇的舍命救你？你這個人情，可欠大發了！”

雖然他是精神科醫生，不像臨床大夫那樣經常目睹生與死，也不怎麽懂更深層次的醫療知識，但基本的緊急救助他還是懂的，所以說，像這樣鋌而走險的搭救，他是第一次經歷。

講著講著，莫肖林抿了抿薄唇，好看的眉眼裏多了一絲羞澀，俊美的臉一紅，只是夜太黑看不清，嘴裏喃喃細語一聲，“長這麽大都是女人想親我，這次可真是便宜你了。”

抱著於末從深巷中跑出來，莫肖林後背的襯衫都被汗水浸濕了，將於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後車座，他開了車狂奔醫院。

夜色已深，醫院裏人不多，莫肖林抱著於末在前臺喊了一聲：“去找方醫生，有個手術必須她來。”

前臺護士都還沒反應過來，莫肖林就像一陣風一樣直沖手術室，將於末放在床上，莫肖林幫她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傷口。

清理到一半，門口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進來，進來的正是醫院臨床的一把手，方依，她臉上帶著不悅，瞪著莫肖林口氣不善：“這裏是手術室，誰允許你穿便衣沖進來的？”

莫肖林知道這個方依是個十分註重醫院規定的女人，他沒反駁，放下手中的東西後，走到她跟前道了歉：“很抱歉，方醫生，情況有點特殊所以請您見諒，實在是她命懸一線。”

方依聽了莫肖林的話瞪了他一眼，才看著床上的女人眉頭一蹙，頓了不到兩秒，她轉身對著身後跟來的小護士道：“準備手術。”

鏗鏘有力的聲音一落，莫肖林看著眼前的女人松了口氣，方依轉頭看著一動不動對著自己傻樂的莫肖林，橫眉吼道：“還楞著幹什麽？出去！”

莫肖林被吼，趕緊一股溜煙的跑了出去，雖然方依這個人在醫院不怎麽討人喜，但她卻是個恪盡職守，性格十分正直固執的女人，雖然說精神科的他與她平常並沒有火交際，但由於此人實力實在是太厲害，作為醫院裏拿手術刀的一把手，他多多少少都會聽過她的本事，基本由她經手的手術，就沒有不成功的。

所以把高末交給方依，他放一百二十個心。

漫長等待後，方依從手術室走了出來，莫肖林連忙走過去詢問：“方醫生，她怎麽樣？”

方依卸了口罩，臉色不大好，利落的眉宇顯得有絲心事重重，這讓莫肖林摸不著頭腦。

“她到底怎麽樣了？方醫生你倒是說話啊？”

方依從口腔裏嘆口氣道：“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聽她這麽一說，莫肖林呼口氣就準備道謝，可方依緊接著又道：“但是手術當中我發現了一個問題，雖然失血過多會導致暈厥，但只要在1500毫升以內並不會造成生命危險，所以她生命跡象微弱的原因並不是身上的傷口導致，很有可能是出自於她本人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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