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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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闌珊,夜景美的迷離,車水馬龍的繁華區高樓頂立,於末站在窗邊,俯視著霓虹交錯的城市,而自己身處的這座用泥石鑄成的高樓,就像是一個冰冷的牢籠,無法掙脫。

去年今日,她還記得,那一夜的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整晚都睡不著,帶著滿心的期待和興奮,心心念念的成人禮近在眼前。

而她那份早就昭然若揭的喜歡,也會在她的十八歲生日派對上毫無保留的表達出來。

那時候的她,守護著她以為會一輩子存在的溫暖,幸福的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憧憬著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希翼,單純又小心翼翼。

她俊俏的輪廓也柔和起來,指尖在布滿霧氣的玻璃窗上,輕輕畫著什麽。

她洋溢著淺笑的模樣,仿若一年之前一般單純無害,一瞬間時間都拉回到了最初,那一段和睦幸福的時光。

等了最後一筆畫完,她向後退了一步看著床上的字眼,指尖的冰涼還殘留手心,她攥了攥手,才轉身慢慢上了床躺下。

關了燈,四下安靜下來,於末閉上眼休息,為了明天的計劃而養精蓄銳。

窗戶上被外面冷氣逐漸殄滅,而那幾個被於末勾勒出的字眼,與意義完全不同,反而因為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霜寒,透著絲絲冷意。

“黑暗中的天堂”

清晨於末早早就醒了,巧帛幫她處理了傷口後,去上廁所的時候,於末翻了翻醫藥箱,果不其然,在醫藥箱裏看到了一把打火機。

只是她並沒有立馬拿出打火機,而是面色無瀾的從醫藥箱中拿出繃帶和藥膏,不緊不慢的給自己擦著手臂。

巧帛回來的時候,神色犀利的看了她一眼,於末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藥膏將胳膊放下,“還是你來吧。”

巧帛知曉意思,笑了下拿起藥膏,沒說話細細給她上著藥。

一切都看似風平浪靜,巧帛直到中午十一點的時候才離開,巧帛一走,於末就拿出了之前用窗簾做成了絮繩。

等布置好一切好,已經過去了半個鐘,於末滿意的看了一圈毫無破綻的房間,勾唇邪冷一笑。

緊接著她就去了八樓,在楊雲芳房子裏待了二十分鐘,她就去樓梯口等著。

十二點整的時候,於末倚著墻抱胸盯著電梯門,眉色不變的臉上都是凜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就像催命符一般在追趕著她,焦急的等待讓她那顆堅硬如石的心也慢慢裂開了縫隙,緊握的手掌也急出了一層冷汗。

雖然她表面無風無浪,但心底早就翻騰起層層驚濤駭浪,說實在的,她根本就無法確定小其會不會如約而至,這一切,都只是她險中求勝的賭註,稍微一點變數都會將這個計劃毀於一旦。

她站不住了,那張本就冰冷的臉變得更加瘆人,腳尖點著地面就像敲著湍急木盅的魔咒似的,帶著刻不容緩的緊張感。

突然“叮”的一聲,熟悉的電梯到達聲響起,她本能的睜眼,萬分期待的盯著電梯口,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電梯門打開,她拳頭又緊了緊,那種翹首跂踵的局部感比剛才來的更加兇猛,風馳電掣般的湧上來,差一點就湮滅了她。

當小其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時候,於末才似松了口氣般的咽了口唾沫,直起身子。

小其看到於末,面色還是帶著些惴惴不安,於末知道她害怕,瞇眼開口,“不要埋怨,這是你自己選的路,就算是爬你也要爬完。”

小其雙手絞在胸前不停的動來動去,躲閃著目光一直不敢回視於末。

於末也能理解,因為女孩比自己年紀看上去還要小上一些,沒有經歷過如同自己一般的痛苦和磨難,她自然沒有自己那份面對仇恨的狠勁。

她靠近小其,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了輕柔了些:“不要擔心,我不會真的叫你去殺人,只是這個人情,你要還給我。”

一聽不讓她殺人,小其瞪大了眼睛擡起頭來,似是有些激動:“真的嗎?”

“當然,殺人是犯法的,我可不想活著的時候一直背負著殺人犯的罪名。”於末淡淡一笑,收回手,眼裏盡是狡猾的神色。

“那你打算讓我幹什麽?”小其松了口氣,也沒了之前的一籌莫展,就連語氣也輕松了許多。

“我要你在這守著,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個男人上來找我,那個男人上來之後過半個種,你上來找我就行。”於末低聲吩咐道,語氣冷冷硬硬。

“就只是這樣嗎?”

小其懷疑的低語喃喃問到,自己畢竟欠了她一條命,而如今就這麽簡單的任務讓她有點不敢相信,因為這著實與她所預料的天壤之別。

“當然不止是這樣,你上來後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做。”於末輕笑一聲,竟然語氣破天荒多了一絲調侃,“不過你大可放心,不會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小其看著女人少有的柔和面容,恍惚有那麽一瞬間失神,但這消息對自己而言,絕對是個驚喜,不用付出生命代價的還情,對於她們這一類千方百計想活下去的人,必定是可喜可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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