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那她更沒有必要去幫她們。

小泰聽於末繼續趕人，無助的低低喊著小其，“姐姐”

小其咬著下唇，娟秀的臉壓的很低，但依舊能看到滑落到下顎骨的淚水，握緊的拳頭隱忍而又充滿力度，似乎苦苦掙紮著什麽。

“如果你們不願意自己滾，那我就讓馮宇他們來請你們。”她冷眸撇了小其一眼，撂下一句，轉身欲走，模樣風輕雲淡。

她走了兩步，臉上全是胸有成竹的媚笑，她就是在逼她，她根本不怕女孩不答應，因為沒人比她更能理解絕地求生時的那種毫無顧忌和急迫的心情。

救一命當然就得還她一命，一命抵一命，買賣才公平。

“好！我答應你！”果不其然，身後傳來一聲如釋重負的應諾聲，於末停下腳步，笑著轉身。

“我可以幫你，你想要殺誰我都會幫你，但是你必須得保證小泰平安無事。”小其不知在何時已經站了起來，隔著不到兩米遠的地方，眉眼堅毅，也多了一絲凜歷。

於末輕笑一聲，向她靠近了些許，語氣不平不淡但卻譏諷冷寒，“她的平安我可保證不了，我只是允許讓她待在這可並不打算窩藏她，至於她會不會被人逮到，是死是活，那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你！”小其聽著於末完全不打算負責任的話，小泰的安全還是沒有著落，氣的整張臉都紅了個透。

“如果你覺得不行，也可以選擇拒絕。”於末無視掉小其眼底的怒火，款款敘來。

用最低成本的傷害獲得最大程度上的利益，這是處於上風者應占的好處。

小其咬咬牙，雖然滿肚子苦水卻吐不出來，只能啞巴吃黃連，因為她根本別無選擇，樓頂是她所能想到保護妹妹的唯一辦法，就算於末說了那樣毫不負責任的話，她也沒辦法反抗。

況且，她們姐妹倆在這個地方，想活下來找到親人，單純和童真早就不知道被丟在了哪裏，她們所承受過的冷漠遠比其他地方來的更加濃烈，所以她們的心智會比同齡人更加成熟。

在這種把人當工具的地方，她們的心早就麻木了，除了畏懼死亡，其他的都可以毫不在乎。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讓小泰在這待上一晚，我會幫你做。”小其淩了眼，開口字字生寒。

見她應下，於末得逞一笑，占盡好處還能全身而退的游戲，她當然不會錯過。

“那你最好記住了，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欠我人情，如果到時候你的承諾沒有兌現，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屍骨無存。”

於末微微揚起下巴，狹長黑曜般的瞳孔像兩把黑洞洞的槍口，直勾勾盯著小其的臉，渾身上下都充斥這一種近似蠻橫的壓迫氣息，就連語氣也凜凜生威。

警告對於小其還是很生效的，雖然小其在這種地方待了不短時間，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但像於末這種單單站著就給人一種冰冷如霜氣質的女人她卻見得很少。

再加上於末在逍遙吧的特殊待遇，她自然也能想到於末不同於一般人，說不定真有本事將她們姐妹倆挫骨揚灰。

“我說到做到，我也不喜歡欠別人債。”小其也昂聲一語。

於末看著女孩剛正不阿的稚嫩面容，然後將目光落在小泰臉上。

小泰年紀雖小，不過模樣卻生的俊俏，膚若肌白，面若桃花，瓜子小臉，臉頰上還帶著一絲絲微紅，因為剛才哭過，鼻尖也是紅紅的，整個樣子都給人一種可愛的小兔子模樣，確實是個美人胚子。

於末不覺冷哼，沒想到這地方，竟然還要靠這種都沒長開的小孩來拉客？

簡直就是個精神屠宰場，只考慮金錢和利益，連基本的倫理道德也全然不顧。

意外收獲了一份人情，於末轉身回了房，小其將小泰安置在另外一間房子後，也匆匆離開了。

冬天的夜總是來的很早，小其離開了沒多久，天也就暗了下來。

整個城市上空開始稀稀疏疏的飄起了鵝毛大雪，於末站在窗邊看著城市的霓虹交錯的街道，心頭的情緒像是漂浮在水中的泡沫，一沈一浮，落不定思緒。

她本想開個窗戶，但自從上次高焱浚來過以後，她的窗戶全都被定死了，完全打不開。

於末松口氣，眉眼突然閃現一絲惆悵和悲哀，昨個夜裏所感受過的一切，她都記憶猶新。

李麗的死讓她清楚的知道，在這個城市，像她們這種一無所有的人，被盯上，註定免不了一死。

但她不想就這麽認命，至少再給她一次反抗的機會，無論是頭破血流還是魚死網破，她都想再努力一把。

她不想像李麗死的那麽慘，至少不是以女妓的汙名，而死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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