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飛來橫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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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了一圈的眾人也如同中央坐著的高焱浚一般面癱冷漠,這也不怪他們,因為這樣坦然自若地處理人或事在他們看來,再平常不過了。

變化莫測,陰晴不定一向是高焱浚的行為準則,在他們看來,高焱浚堪稱是個冷酷狡猾,壞事做盡卻又能適時化險為夷的神奇存在,可以毫無顧忌地站在食物鏈頂端,冷眼俯視著汙穢眾生。

做不做,謹遵的只有自己的脾性和心情。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幾乎就沒有什麽事可以牽絆住他那根神經,除了一年前的那一次!

張揚雙腿都開始發抖,脊背發冷,密汗從他額頭流下,呼吸因為害怕而變得粗重。

照高焱浚剛才說的話,分明就是不打算放過他的意思,此刻的求饒只會顯得多餘。

高焱浚伸出手從高腳杯架抽出一個紅酒杯,夾在指縫間轉過身來,目光再一次掃過張揚嬉笑:“別那麽緊張,龍哥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給的,店我可以留著,不過”

他話語一頓,張揚心口猛然停滯,臉部肌肉猛跳個不停,仿佛等待死神宣判般緊張。

手指彈一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音:“你沒有照看好我的狗,讓她有家不能回,得罰你才行!”

於末橫了一眼高焱浚,早就明白他的用意,處處帶著她的名號懲處別人,無非就是讓這個人日後把怨氣全算在她的頭上。

再看看被嚇得不輕的張揚,嘆口氣,心裏有點過意不去,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落跑。

不過她不敢多言,搞不好他又會借機整出什麽其他事,於末完全相信高焱浚有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本事。

張揚擡頭看向於末,凝視了一會兒後忙收回目光,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橫禍,張揚自然心存怨恨,但他不敢大張旗鼓地怒視於末,就以中間坐著的這個男人的表情來說,意識告訴他,這口氣只能默默咽下去。

高焱浚似乎早就料到了一切,看著於末略帶抱歉的目光後,又記起她剛才郊區外的反抗,將酒杯往吧臺棱上一碰,酒杯壁就碎裂開來,呈現出參差不齊的尖溝。

眾人不解,目光都集聚到高焱浚手中的杯子上,完全摸不著頭腦,但張揚還是有著不祥的預感。

他邪魅笑著,手指順著尖溝的輪廓畫了平平淡淡的圈,語氣說不出的詼諧:“會調酒嗎?”

“會會會我會。”張揚急忙答著。

他笑意更濃,“左撇子還是右撇子?”

張揚突然覺得怪異,聲音也開始變弱,“右撇子”

他盯著酒杯,嘴角揚起的弧度詭異猖獗,似乎對接下來的提議很感興趣:“那我就網開一面,只廢右手好了!”

“什什麽?廢”張揚驚恐地看著一圈的黑衣人心頭冰冷,渾身仿佛被拋擲寒窯,窒息般地壓抑。

廢手?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他拼盡了力氣往外沖,卻被層層圍堵起來的保鏢抓了回來,模樣像極一只待宰的無頭蒼蠅。

他自然掙紮不過,最後只能被強按在地,攤開的手指撐著地面延口殘喘的抵抗,臉色越發慘白,魂都被嚇飛了:“不要!爺,大爺!求你饒了我吧!別廢手,別廢手我求求你了!求求你”

他就一個酒吧的小小老板,哪見過這種場面,更別說會被威脅廢手了!

氣氛一度緊張且壓抑,黑壓壓的一群人呼吸聲卻莫名的輕薄。

死寂詭異的酒吧中,暗黃流彩的燈光穿梭過西裝革履的人身上,又豪不停留地移開光線,像個從不會踱步的浪子,冷漠無情。

張揚的心幾乎都要沖破胸膛跳出來了,被打碎的杯子遞到了龍郅的手中,只見他面色無異地俯身下去,就要動手。

於末瞳孔一張,猛沖下來推開龍郅,“放了他,是我自己逃走的,跟他沒有關系,要廢就廢我的!”

高焱浚斂了笑,狐眼冷了許多,這種看似英勇救義的話在高焱浚聽來卻有些嗆口。

他似乎很不爽,直盯著於末眼睛卻還是冷瀝一聲:“動手!”

一旁幾個人上來拉開於末,龍郅又重新蹲下。

看著高高揚起的玻璃杯在燈光下淌出憎惡的冷色,於末還是賣力掙脫開:“你到底要幹什麽?難道你要把這些有意無意放我跑的人都懲戒一遍嗎?”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因為從沒人跟他們老大這麽說過話,更可怕的是還是以一種質問的口吻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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