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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無地自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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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過後,這個酒吧依舊熱鬧不暇,唯一不同的是,沒有人再見過那日大跳鋼管舞的妖嬈女人,一切隨著時間都漸漸淡忘,回歸平靜。

中午時分,天就下起了漂泊大雨,高焱浚面色冷漠地舒臥在沙發上,聽外面雨滴落在房子上的聲音,手指撐著腦袋目光慵懶地看著門外,安靜的詭異。

從二樓下來的人走到他身側,“高爺,已經失去意識了!”

高焱浚挑眸,“弄醒她。”

身後那人收到命令,轉身又準備上樓,高焱浚嘖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等等,你出去。”

那人恭敬退下,上樓推開門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於末,她越發消瘦的身子形如枯柴般佝僂著,奄奄一息。

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很輕易就將她拽了起來,她仿佛昏迷中感受到疼痛才有了些反應,被汗水沾濕的頭發貼著臉擋住了視線,看不清眼。

輕咳兩聲喉嚨便幹澀的難受,蒼白的唇也像被水浸泡過浮白。

“賤命還真是硬。”

頭頂一聲冷冽的聲音,於末渾身一顫,胳膊鉆心的疼,她想推開他,可連絲毫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高焱浚將她眉前的頭發扯上去,這才看清她的臉,微瞇著眼睛視線仍舊模糊,但她依然能想象的到,高焱浚嘴角高揚的蔑笑。

輕拍她的臉,“不吵不鬧,你這種低賤東西,看來小時候沒少受這罪。”

長而又濃密的睫毛被水沾濕,像被束縛住的黑色蝴蝶,蒼白的臉色卻將她原本就漂亮的臉蛋附上一層詭異的美感。

“殺了我”於末聲音輕細,若不是高焱浚離得近,或許都聽不到。

“想死?”拽著她頭發的手一用力,於末只能被迫揚起頭,緊皺著眉頭。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掙紮著睜開眼睛,才看清眼前人冷漠笑容,心頭被塊石頭堵得慌。

他甚至不屑與她對視,哼笑一聲,甩開手背過身去,“你要是死了,帳我找誰去算?更何況,你覺得一條狗命賠的了兩條人命?”

淩亂的頭發下,眼淚滾入唇角,淚痕與臉上的水混為一體,於末緘默不語,似乎也無從狡辯。

高焱浚見她也不反抗,撚搓著手指,幽深暗沈的眸色泠了下來,“怎麽?不反駁是承認了?”

於末不語,反駁?獨斷如他,反駁在他看來,不就是狡辯嗎?

沈默中,地上的黑影向外離開,他總是這般蠻橫,自以為是,不給其他人辯駁反抗的機會。

黑暗再次籠罩了整個房間,於末強撐著身體,黑曜石般的眼睛露著絕望悲傷的神情,身體上的傷口愈合了又裂開,斑斑點點顯得突兀。

本以為,她終於可以在這刑房中安逸一小段時間,可她終究還是低估了高焱浚對她的恨意。

是一場高檔宴會,因為傷口,她被套上了高級粉色西裝,袖口和領口都高高豎起,擋住了脖口和手腕的傷痕,經過整理後,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面容仍像個漂亮的瓷器娃娃般,白皙可愛。

坐在梳妝臺前,一位小姐給她梳理著頭發,臉上花著略微男性化的妝容,加上她皮膚白皙,襯得絲絲英氣,打眼瞧去可謂一個可人的小鮮肉。

擺弄完後,那位小姐就離開了,於末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楞了會兒後覺得惡心無比,伸手擦嘴。

門突然被推開,高焱浚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後面跟了一個身穿歐式舞臺劇的男人。

看她正在用力抹擦著嘴,挑眉走過去坐在旁邊,將盒子放在她面前,註視著於末漂亮的臉嘖嘖一句,也不知是對那個跟進來的男人說,還是對於末說:“看看,多可愛的一張臉!”

於末凝眉看他蔑視的嘴角,當然不會蠢到以為高焱浚是在誇她。

她無動於衷,甚至淡然,高焱浚無所謂地收回目光緩緩打開盒子,裏面是個系著鈴鐺的狗狗項圈。

於末瞳孔收縮,盯著他越發詭異的冷笑,恐懼鋪天蓋地地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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