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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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日白樺為沈清樂初診之後,沈清樂一直都積極地配合著他的治療。再怎麽痛苦和麻煩都沒有一點點的抱怨了不滿。

白樺也極喜歡這種病人,說什麽做什麽,沒有絲毫上位者的架子,讓自己的治療方案得到了最大效果的實施。

大年初二,難得休息的嚴成瑜特地單獨宣了白樺,找他仔細了解情況。

雖然是神醫,雖然人家有求與自己,但是他的禮儀還是極好,讓人找不出意思毛病。

見白樺規矩,嚴成瑜給他的臉色更好。賜了他的座,嚴成瑜沒有開口,而是靜靜地打量著傳說中的白神醫。

嚴成瑜不知道,在他打量白樺的時候,白樺也在打量他。聽三個表妹說過三個版本的嚴成瑜,白樺對他早就有些好奇了。雖然它們對嚴成瑜的評價褒貶不一,但是都承認他是一個好皇帝,這倒是讓白樺更加好奇了。

良久,嚴成瑜才主動打破僵局:“白神醫可否說一下皇後的情況。”

讀出嚴成瑜眼中遮蓋不掉的擔憂,白樺心裏才有些滿意:“有我在,自是不用擔心。這毒雖詭譎,但也不是沒有好處,徹底破壞了之前那些藥物對她身體的控制。只是後期還是要慢慢調養,才能完全康覆。”

聽到白樺的問題,嚴成瑜問了一個與話題無關的問題:“白神醫還沒有娶妻吧?”

“不曾。”白樺看著嚴成瑜,想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

嚴成瑜不自然地幹咳兩聲:“朕聽說百草谷有一條谷規,所以問問白神醫能在外面呆多久。”

聽出他話裏有話,白樺有些不耐:“怎麽?”

“朕希望白神醫可以一直留在宮裏,直到皇後的身體完全康覆。”嚴成瑜提出請求,看白樺沒有直接拒絕,又繼續補充:“朕會給你在太醫院安排個職位,方便你行事。”

低頭思索片刻,白樺終究是應了,若是沒有見到沈清樂完全康覆,他也是不能安心離開的。而且總是住在皇後寢宮也不是個事兒。

因為沈清樂的病情得到確診,嚴成瑜總算開心地過了個元宵節。在元宵節上提了兩個代掌宮務的宮妃:昭修儀和婉修容,與生下小公主的曲修媛的位份。

——昭賢妃、婉良妃、曲德妃。

整個皇宮洋溢在一片歡騰的氣氛當中。

只是這份快樂沒有延續多久,就被邊關傳來的急報所打破:

靖北王率領部下直搗北戎大營,北戎潰逃。靖北王一路追至黑水河畔,遭遇北戎殘軍奮起反擊。等到劉將軍趕到的時候,已經戰死沙場!

嚴成瑜收到的不僅僅是一張書寫在紙上的急報,還有一個劉將軍手下的副將——親自的敘述。

“你是說,你們親眼看到了靖北王的遺體?”嚴成瑜開口問道,卻聽不出他話裏的情緒。

跪下堂下的副將自是不敢有任何的隱瞞:“回稟皇上,臣等檢查了靖北王的遺體,裏面有皇室的玉玦可以證明他的身份。而且遺體擡回去以後,靖北王妃親自去看了,證明了就,就是靖北王。”

嚴成瑜聽了他的回答不自覺的握緊拳頭。外封的王侯沒有皇帝的指令不允許私自回京。這些年來,因為一直懷疑書舟和阿音的出逃有關,他一直沒有召他回京。

沒想到,沒想到!當年大婚前的匆匆一見就已成訣別!

“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嚴成瑜看著下面為黎國征戰的將士,雖情緒不佳,但是沒有理由讓人家跪在這裏陪自己。

說完這句話,又再次陷入徹底的沈思。

等到周佑騰進來的時候,嚴成瑜還維持著那個副將離開時的姿勢,沒有做任何的移動。

李福在門口將門打開,放周佑騰進入,又再次關上門,只留下嚴成瑜和周佑騰兩人。

沒有絲毫顧忌,周佑騰快步上前,一拳砸在嚴成瑜臉上,冷聲道:“清醒了嗎?”

嚴成瑜伸手捂住瞬間就被打青的眼角,面上還維持著沒有表情的狀態,聲音卻遠比之前清晰:“醒了。”

“祁順,我後悔了,不應該因為猜忌,就那樣對書舟。”嚴成瑜放下手,臉上是無限的悔意。

雖然嚴成瑜的臉因為那塊被自己打傷的青紫,後悔的表情變得有些好笑,周佑騰也不敢指出來。更何況現在的話題是兩人共同的摯友——書舟。可是還未等他們幾人的心結解開,就已經生死兩隔。

就算自己心裏再怎麽難過,周佑騰覺得也不能讓嚴成瑜一直陷在後悔當中,他的聲音沈沈,喚了自己多年未叫過的名字:“沈安。”

又加重了語氣:“帝王無悔!”

“帝王無悔……”嚴成瑜跟著他念著、,眼神空洞,接著苦笑一聲:“是啊,身為帝王,只能無悔。”

見嚴成瑜緩過勁兒來,周佑騰才提出他此次前來的目的:“皇上,臣聽聞,靖北王的遺體是由靖北王妃確定的。可是據臣所知,靖北王尚未娶妻。這個‘靖北王妃’來的蹊蹺。需要好好查查!”

說到這裏,周佑騰的目光嗖地變得更加堅定:“臣不信,臣一點都不信!靖北王會就這樣沒了。窮寇莫追,臣一個文官都知道。書舟,靖北王身經百戰沒有理由會不知道!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王妃!就算是這幾年沒有聯系,但是娶妻這種大事,沒有理由他不告訴我們的!”

嚴成瑜看到一向冷靜如一切盡在掌握的周佑騰如此失控,反而冷靜下來:“你說的對。朕也不想信書舟會這樣輕易的去了。”

說完,嚴成瑜就拿起筆寫下一份詔書:命靖北王遺孀回京。

“皇叔公就只有書舟一個孩子……”嚴成瑜話還沒說話,眼睛就已經紅了,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位幼時就待自己極好,還把自己兒子送到自己身邊支持的長者。

嚴成瑜雖為皇後所出,出生即被立為太子,但不過是祖宗宗法不可違抗。先皇沒有廢太子的想法,可是終歸是有自己的喜好的。稍有偏頗,就引得群臣各種猜測,是老靖北王主動站在自己的身後,才使得他的太子之位更加穩定。

老靖北王早年在戰場上受傷,無法作戰指揮,早早地將王位傳給了嚴翰瑾,帶著自家王妃到處走走。本來也沒打算讓嚴翰瑾當什麽將軍,最初就有讓他平平安安地當一輩子清閑王爺的意思。

是因為嚴成瑜在位初,年齡尚幼,讓周邊諸國以為有可乘之機,再加上朝中有人不想他做皇位。朝中的將領匱乏,嚴翰瑾為了自己的小侄兒才披上鎧甲,為他征戰。這麽多年過去了,這鎧甲還未脫,就已經染上他最後的鮮血……

禦書房的君臣兩人都默默無言,一起懷念好友。

久久,嚴成瑜才出言打破著沈悶的氛圍:“祁順,你說那靖北王妃,不會是……”

那個人的名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周佑騰瞪了回去。他不是沒去猜那個人的名字。只是在心中不斷地祈禱不是那個人。就算是一個比她麻煩千百倍的人,也比是那個人本人來得好千倍萬倍!

周佑騰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直接揮袖離開。這是他難得一次沒有遵守君臣之禮。

白衣丞相一派溫文爾雅,是多少京中少女的夢中情人。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的心冷似寒冰,唯有父母、妹妹、老師、年少的兩位好友六個人,其餘人再走不進去……

其實年少時的他才是真正的他,這些年來的溫柔不過是隨著歲月的增長帶上的一個假面罷了。

因著過年才裝飾的紅色,又被全部換成了白色。正月還未過完就後宮一片縞素,太後心裏十分的不滿。

去找沈清樂訓話,沈清樂還在病中根本管不了這些事。剩下的昭賢妃、婉良妃雖然目前正主持著宮中大大小小的事務,但是真正下命令的還是皇上。

就這樣,太後親自擺駕去了皇上的太極宮。

嚴成瑜就算是在太極宮也沒有閑著,仍是在處理政事。太後進來的時候他還在批閱奏折。

太後就徑直進去了,掃了一眼書桌,太後心裏是極為滿意的。自己的兒子一直都是個好皇帝,一直都將黎國放在心中最重的位置。

嚴成瑜覺得讓自己的母後呆在書房和自己說話是一種怠慢,就吩咐李福移駕正殿。

母子倆坐定,沒有什麽閑話家常的意思,畢竟嚴成瑜每天下完朝都會給她請安。倒也沒什麽別的話好說,就開門見山地提及滿宮縞素的問題。

嚴成瑜在太後開口的時候就開始皺眉。母後他是極為孝敬的,也知道她年紀大了不喜歡如此慘淡的顏色。但是在這件事上面他是絕對不可能讓步的。

“母後,書舟他薨了。”嚴成瑜解釋道。

太後擰著眉,自是知道嚴成瑜這樣做的緣由,但是心裏還是不喜:“他只是一個王爺,不至於那麽大的陣仗。”

然而嚴成瑜並沒有給她多說什麽的機會:“書舟他是為國捐軀的,而且他畢竟是兒臣的叔叔,和您是一個輩分的。若是怠慢了,怕是不好向皇叔公交代。”

話一說出來,太後就沒了理由。雖然嚴翰瑾每次見她都極為恭敬,和嚴成瑜還是師兄弟的關系。但這一切都掩蓋不了他的另一個身份。更何況他的父親老靖北王雖然只比自己年長幾歲,但確實是最正統的皇子。即使沒出生多久父皇就駕崩了,也是被他的兄嫂,就是自己喚作父皇母後的人親自養大的,這情分可不比一般。

話題進行不下去,太後只得悻悻而歸。

在太後臨走前,嚴成瑜又補充了一句,自己已經下旨命靖北王妃進京。聽到這話,太後的臉色瞬間變差,連嚴成瑜邀請她留下來一起用晚膳都給拒絕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的嚴翰瑾王爺沒出場幾次就掛了呢,遺憾嗎?

——疑似撬了皇上最心愛的女人誒!

——據說是戰神一樣的人物誒!

——看起來是面冷心熱的那種人!

——和丞相大人正好是相反的設定,而且丞相大人對他好在意啊!

阿不寫的時候就想這些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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