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痛並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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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身浴血的觸龍神雖然也在強弩之末,可是因為吸收了靈魂,所以興致仍然很高。雖然身上的傷被風一吹會澀澀發痛,可是它還是陰惻惻地留下了狠話,預言著真魔的來臨。

笑寒可不吃這一套,雖然他的傷勢比觸龍神還要重,只見他擡起頭笑笑:“算了吧你,你也是打不動了才回去搬救兵的,不要找理由了。”

“竟敢藐視我!我吐!”觸龍神受不得屈辱,用了吃奶最後一口的力氣,噴出了最後一丁點毒素,便鉆入土裏逃走了。最後的舉動可真是有個無賴魔神色彩,不愧有利恩的靈魂。

無賴是無賴,可最後這一口毒素笑寒自認是擋不住了,雖然百毒不侵,可是仍然要被沖飛出去,重傷之餘,不知道挨不挨得下。笑寒閉上眼,準備硬受此招,希望運氣好些住上三五天的醫院就是。

“轟”聲之後,卻是一個人撞在了身上,笑寒一看,原來是先承為自己擋下了這最後一招!

笑寒扶著他,嚅嚅說不出話來,只覺得此刻說什麽都是多餘,先承在剛才的戰鬥中也是受了重傷的,可是還是擋了這一招。先承笑了笑,也沒說什麽,就這麽歪過頭閉上了眼。

笑寒急了:“餵!你別死呀!咱們兄弟是光棍幹起的!現在還是光棍兄弟,你走了我找誰說光棍去?餵!別閉眼呀!”

卻見先承真的睜開眼瞪了笑寒一眼:“廢話!誰說我死了?我只不過閉上眼睛使用自我治愈術而已!”先承無奈地嘆了口氣:“怎麽會有這樣的光棍同盟呀?真讓人沒脾氣,呵呵。”

笑寒用吸口氣的時間擺脫了驚訝,說了一個字:“切!”

一切都過去了,都解決了,此時真想開心大笑出聲,可是精神松懈時眼皮也險些打起來了,是不是可以睡一覺了呢?忽然想起老頭笑寒說的話:“不為疲勞所打敗。”苦笑一聲,習慣這東西,有時真叫人生氣呀。

老板等人走到笑寒身邊,老板一把就扶住了笑寒,聲淚懼下:“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按道理來說,這情景應該很感人,可是笑寒聽到她說:“跟媽媽一起回家吧。”時卻頓時頭皮發麻,虛汗直流,本來還是不被疲勞打敗的,現在真想被打敗算了,這就叫被你打敗了。

就在大家感受著這份團圓的氣氛時,一個粗沈磁性的聲音在眾人身前發出:“聖子需要接受聖之引月塔的考驗,在他傷好之前你們可以感覺一下團圓,等他傷愈之時,務將聖子立即送到引月。”

眾人擡頭一看,卻是那一直將自己裹在袍子裏的怪人,對於這個怪人,大家基本一無所知,除了他剛才站在興元身邊顯示出絕高的地位外,就只知道在剛才對付觸龍神時他的魔法掌握熟練程度遠遠高出在場的所有人。

“不!你是誰?為什麽要在我們團聚的時候又要帶走我的兒子?22年了!我絕不能再讓別人帶走我的兒子了!”看到老板擋在身前,笑寒心中閃過一絲迷茫,可是聽到老板的聲音,笑寒又回想起了“使喚”時那熟悉的記憶,要我打白工?救命呀!你還是讓我被帶走好些呀。

興元卻喝止了王妃:“小春,不得無禮,放心吧,他不會把兒子怎麽樣的,他是……”正當興元欲說出怪人的身份時,那裹黑袍的怪人阻止了興元,然後雙手及頂,緩緩將頭上的罩袍拉了下去,露出了那張基本風幹了的臉。

只見這人一臉沒有精神的落腮長胡幾及膝蓋,滿臉的紋路就像沙漠中石塊的折皺斷層,足可以吸引全世界地質隊的那種荒漠幹巴臉,一雙眼中發出的卻盡是柔光。

王妃是知道他是誰了,可是笑寒卻搶在知道情況的人之前點了點頭,楞楞地說:“哦,我知道了,原來是個人幹呀。”

……冷場

王妃見了那人之後卻是大驚,聽了笑寒的話之後更是大嚇,看來這不是得罪得起的人: “阿寒,不是的,他是……”

誰知笑寒對老板口中說出的“阿寒”二字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居然不顧傷勢地跳了起來,大聲回答:“在!要幹活嗎?在哪,在哪?”這一跳起把身上的傷口又弄得裂開,痛得他又趴倒在地。按道理來說,笑寒身上的傷口會迅速愈合,上次在聖奧山時就是因為這一點才沒死掉,可是這次身上還帶上了觸龍神的毒,毒進不了裏,卻一直壓在表。

王妃也想到了笑寒的反應說明了什麽,想不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將兒子傷得如此之深,雖然笑寒本人倒覺得沒什麽,不過自責使她呆立原地,雙眼的淚水只是不停的流。

興元心疼地上去摟住了她,細聲安慰道:“小春,別難過,兒子已經回來了。”這一來,阿亮焚金等人頓時覺得大開眼界,這才是真情聖呢,有機會一定要討教討教。不過每一次聽興元叫小春總覺得瘋狂想笑呢。(話沒說完,作者遭到感性主義者毆打,理由是破壞這種悲傷氣氛。)

誰知王妃一把就將興元甩脫,沖出去一把將笑寒摟住:“兒子,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一定好好補償你的!”雖然她說得一把鼻涕是一把淚,可惜那個22年也沒感受到過母愛,卻平白有60年智慧的家夥卻完全感受不到溫情,只是覺得一股莫名的悲憤不斷沖擊著理智,可是那股悲憤根本沖不動自己心的堅防,有的只是矛盾。

真有些受不了,再這樣下去也許會變成白癡!眼珠一轉,笑寒忙問道:“等等!咱們現在是在討論這個要我接受考驗的人幹是誰吧!”

“孩子,不要這麽說,他是……”

“哦!知道了,他是‘我不能這麽說’的人幹。”自以為聰明的人說。

“不是的,他是……”

“了解了!他是‘不是’的人幹!”自以為聰明的家夥又說。

“他是……”

“這回真的明白了!他是‘是’的人幹,我聰明吧!”這個搗亂的人說。

“……”興元有一種想揍人的感覺,不過因為是自己兒子,還是忍了吧。

“咳咳”那個人幹終於忍不住打斷笑寒:“我不是人幹,我是……”

沒等他說完,笑寒又打斷了他:“你是人幹戰士?”

“不,我是……”他忍住沖動,好脾氣地說。

“那麽你是人幹道士?”再次打斷他。

“不是,我是……”他有些青筋暴跳。

“難道你是人幹法師?”這家夥是故意的!

“閉嘴!”老是給人這麽搶白又是這樣的侮辱,真是佛也有火了:“我不是人幹!我只是法師!我也不是人幹法師!我就是引月塔的現任塔主歐冶!”眾人一陣沈默。心中想:原來這個人幹就是塔主歐冶?哦也,不對呀,我怎麽也當他人幹了?這可是個傳奇人物呀。

在眾人沒反應過來時,笑寒忽然地全身撲上,劇烈的沖刺讓他身上的舊傷又覆發崩裂了,笑寒沒去管他,沖上去照著塔主歐冶就是一頓猛拍,只一眨眼工夫已將歐冶的全身大穴盡數推拿了一遍!

落地時,笑寒赤裸的身體四處濺血,痛哼了一聲,笑寒終於無力動彈了。

“哇。”塔主歐冶跪倒在地時大吐了一口鮮血,顯然笑寒剛才一招已經得手,可是他為何要出手攻擊歐冶?眾人只感覺頭皮發麻,真是又見識到了笑寒這家夥的異常,完全摸不透他在想什麽,現在他還打了塔主……怎麽處理?

……冷場。

卻見笑寒艱難的扭過頭來對歐冶老人幹一笑,道:“怎麽樣了?”

歐冶可是剛吐了一口血呀,卻立即龍精虎猛地站起來了,他不敢相信地深吸了一口氣,卻發現那糾纏多年的惡疾已經徹底除去了,原來笑寒吊起了歐冶的一股血性,是為歐冶驅除了陳年固疾,

於是歐冶心中興奮化成了力量,大法師竟然抓住笑寒的手又哭又笑:“好了,好了!我真的好了!真的好嘍!”眾人在一系列的打擊之下換了個思維:這塔主被笑寒打成了這副德性……怎麽處理?

……冷場。

笑寒終於沒有回皇宮,這倒不是王妃的失敗,而是因為他傷太重了,直接被送到了醫院。

今天的醫院忙得不可開交,欲之禍使利恩教眾全到大街上狂殺,只是這一次就有千人左右在當場死亡,其中有一半是老弱婦孺,幸虧吳天濤和鹿迷等大將即使制止,這才沒有釀成更大的悲劇。

全國浸在了一股濃濃的悲哀之中,為失去了親人,為未來恐怖的預言,為利恩教的背叛,有些人感覺忽然找不到了心的方向,找不到了依靠,沒有受傷的幹脆闖入了無人開張的酒館中醉生夢死。

瘋狂的利恩教徒最後全是忽然啐死的,因為對邪惡教主沒有設防的靈魂全被盡數吸幹,最後只剩下了軀殼。幸虧當人們得知聖子來臨時轉變了崇拜對象,否則大城裏的人們最少超過半數會瘋狂。只要是人,總是需要在理智和欲望之間作出選擇的,而錯誤的代價往往是很嚴重的,嚴重到致命的程度。

雖然笑寒一路被送到了最高級的皇家單人多間病房,可是他仍然能看到傷重的人們在號叫聲中被擡進擡出,醫院根本裝不下,在外面等待治療的病人就占滿了醫院外的場地,在路邊也能見到。

看著自己被送到四大間的病房,有兩個醫生已經站那裏了,笑寒眉頭大皺,這待遇可是差太遠了。

身邊的老法師歐冶還在不停地趁機灌輸著悲天憫人的思想,真是的,那與我何幹?神經不正常的老法師。

進入了病房,發現老板和國王也是跟來的,看樣子,他們是不打算走了。笑寒也不理他們,閉目療傷,看他們怎麽樣吧,我就不管了。可是那耳朵實在不聽話,就聽見了老法師對所有人說:“回去吧,他現在只是需要休養,醫生也下去幫忙吧,不用在這裏。”嘿嘿,正中下懷,運氣不錯,看來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有些事總是事與願違,想不到今天的精神狀態會這麽好,不管怎麽樣,就是睡不著,閉上眼就會想起外面都是等不到病房的傷者,怎麽回事?

笑寒忽然想到外面的醫生可能不夠,老頭教過自己醫術,何不幹脆去幫忙?這樣一來,也不會去想外面的傷者問題了吧,心裏總之好過一些。心中想:最重要的是,這樣就能認識不少人,以後也好敲詐一頓飯吃。這家夥可真沒有一點聖子的覺悟,他還完全是小痞子思想。

雖然身上還有些痛,笑寒覺得行動不成問題了,於是打算使用空間魔法一下子出去。誰知剛一坐起,卻有種皮膚和傷口和空氣摩擦的觸感傳來,笑寒一驚之下,長出了口氣,原來一直以來就剩下一條短褲了!

剛才和觸龍神那家夥打來打去還不覺得,現在可是回來的人了,可不能這麽出去了!長出一口氣的原因是發現幸虧可以補救,險些就造成使用空間魔法以來的第二次裸奔了,雖然身上還有一條小內褲。

可是身上的傷不好穿衣服呀,而且身邊也沒有衣服,怎麽辦?

這是難不住咱們爺們的,看著蓋在身上那純白色的被單,笑寒嘿嘿一笑……

因為病人都是外傷,因此需要做到的最多的工作就是幫助止血。雖然醫護人員不停地忙進忙出,屁顛屁顛,可是院外等待的人實在太多了,有不少醫護人員幹脆拿了藥具配合著治愈術到處走動著救人。

笑寒裹著純白的被單,走得很慢。在別人眼裏,他的造型很奇特,裹著純白的袍子,一頭純白的頭發,不使用治愈術,也不使用醫療藥具就能替人止血。他的方法當然是點穴,可是在這個世界誰見過點穴手法呀,看到笑寒出現的人都震驚了。

也許聖子的傳說是從這個時候正式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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