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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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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沈浪試探完色使之後,並沒有隨白飛飛離去,而是跟去了常其錚的廂房以防快活王對他不利。

正如沈浪所料,是常其錚擅自帶朱七七去臨安的,而歸結緣由,竟只是不忍朱七七看到白飛飛和沈浪在廟會上親密的樣子。

大模大樣倚在房門口的沈浪,無聲的苦笑,見快活王的背影也是一陣恍然,便放下心來,拉過色使,抱怨了兩句信鴿被截的事後,終於又討到了一只。

他心滿意足的抱著信鴿,對轉頭鄙視他的快活王笑了笑,便悄聲離去了。

——快活城,酒使府邸,厚德居——

沈浪琢磨不透白飛飛的去向,還是先到了這裏。

“哎喲我說,能不能看看時辰?都快醜時啦!”熊貓兒打著哈欠來到主廳,屏退下人後,用拳頭軟綿綿的捶了沈浪一下。

沈浪假作一個踉蹌,笑道:“那你直接讓下人告訴我,他兩早走了便是,何苦親自相迎?”

熊貓兒揉揉眼睛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們仁義山莊,真的出現了細作?”

沈浪心底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怎麽知道?難道是快活王……?

熊貓兒見他的臉色有了一霎的蒼白,暗自得意,卻耐不住解釋道:“你別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是冷大告訴我的。”

“冷大?”他怎麽會,怎麽敢?

“咦?”貓兒見他神色陰晴不定,疑道:“不是你讓白飛飛來問冷大的嘛,她沒讓我避開,就一起聽咯。”

沈浪語塞,低頭苦笑了一聲,覆又神色嚴肅的擡起頭對貓兒道:“此事事關重大,你必須發誓,無論是你義父,還是百靈,都不能說。”

熊貓兒翻翻白眼,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我都已經被白飛飛逼著用我兒子發毒誓了,你還想怎麽著,嗯?”

沈浪又是一陣無語,撫了撫額,強笑著推搡貓兒,一道出了正廳,抱拳作輯道:“那小弟就不叨擾貓兄的美夢啦,告辭,告辭。”

——快活城東,闕語樓——

闕語樓,是快活城中最有檔次的客棧,兼營酒樓茶坊和梨園,是沈浪在途中給冷大回信時,特意囑咐為朱守謙定的。

白飛飛昨夜和冷大回到這裏後,就一直撐著腦袋在窗前等沈浪回來。邊等著,邊思索柳神醫的答話,仁義山莊的內鬼,和十八年前的滅門慘案。

她總覺得這三者一定有什麽聯系,但好似又缺了一個重要的關鍵。

這個關鍵,是玄和?還是南中天府?

還是二者兼而有之?

想著想著,腦袋有些發熱的疼。迷迷糊糊中,被一個臂彎抱起,放上了床榻,周身充斥著熟悉的清朗味道,又帶著些風塵仆仆的滄桑。

白飛飛想,大概是撐不住,開始做夢了罷。

這樣一想。反倒放下心來,可心剛定,眼前的床幔突然絞碎成一簇簇火苗,飄灑蔓延。那是被她燒毀的崖底小屋嗎?

不,不是!那屋子好像更大,而她其實離火光很遠。

等等,那視角,那高度,她自己,好像很小?好像……只有兩尺長?!

“咿呀!你們做什麽!”

朱守謙一陣響破雲天的大叫,把白飛飛倏地從夢中驚醒。窗外似是黎明時分。她沒顧得上思考自己果然是被人抱上了床榻,就飛奔出屋。一眼便看見隔壁鵲字壹號房門口,宗發宗強軟軟的癱倒在地,宗發的左胳膊上還有一條極深的劍傷,正汩汩流血。

——迷香?!

白飛飛掩住口鼻奔進房內,躍上臨山那側正兀自搖擺的窗口。只見不遠處,兩個黑衣人正駕著朱守謙向山林裏跑,一個身材嬌小的黑衣人斷後。

他們住的是最上等的鵲字房,但好賴不過六層高。白飛飛縱身躍下,向那三人追去。

眼見他們把胡亂掙紮的朱守謙一個手刀劈暈,白飛飛心底暗暗著急——這次來的三人跑的不慌不忙,武藝定在那晚的二人之上。南中天府在淮北的快活城,也有這麽多人手?要知道這次被擄走的可是小王爺,要是有什麽閃失,他們這些與朱守謙接觸過的人都脫不了幹系。

不及細想,白飛飛加足腳力,追進了一片樹林,眼見就要追上了,那個嬌小的黑衣人突然回身,拔劍向她襲來。

白飛飛早有準備,閃身避開,輕點枝椏,向前追去。那黑衣人一個後翻,腳踏過白飛飛的肩,又把她堵住。

——這劍招身形,怎麽看都像是太清觀的人?!

白飛飛被她纏住不得脫身,震驚之餘,忍不住一撇消失的只剩下小點兒的朱守謙,咬咬牙,狠下心來下了殺手。

幽靈鬼爪並天絕三式,壓低身形反手一抓,那人持劍的胳膊自下而上被抓出三道血條子,白飛飛右腿順勢一個旋踢,踢向那人的腰肋,左手一帶,又將她的蒙面黑巾扯了下來。

“青容?!”只這一瞥,白飛飛不禁失聲叫道。

青容的劍已脫手,被踢出的身子在枯葉中劃出一條淺痕,“砰”的一聲卡在樹旁。白飛飛趕忙上前要查看她的傷勢,卻被另一人攔下。

那人身著錦衣,頭戴鬥笠,以鬥笠上垂著的黑巾遮面,用的雖是一條簡易的扁擔,使的確是行雲流水般的劍招。

白飛飛一招招擋下,略覺吃力,見他是個中年男子,心中疑惑甚重,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何會使流雲劍法?”

那人身影微微一滯,忽的耍起少林長棍,扁擔一挑一壓,白飛飛的肩頭生生吃了一記,右膝不覺一軟。那人撩起扁擔,便要往她頭上扣去,扁擔呼呼生風,帶著極強的內勁。白飛飛閉上眼睛,用手去格——這一格,雙臂怕是要廢了。

“嗙”的一聲,沈浪的天絕劍承著扁擔的重壓,穩穩落在她的雙臂上。沈浪雙手撐著劍,一腳踢去,那人放開了扁擔,飛身後退,一把拉起青容扛在肩上,向後奔去。

“追!”一旁的冷大得令,循著那人的蹤跡遠去。沈浪舒了一口氣,劍一滑,被白飛飛接住。

“你的手!”瞥見劍柄上的血跡,白飛飛忙的將劍一丟,去掰他的手:“沒事吧?”掌心展開,是虎口被震出了血。

沈浪把手收回,搖搖頭,俯身拾起了劍。

二人神色嚴肅的對視一眼,沈浪剛想提腳去追冷大,白飛飛止道:“他和小王爺不是一個方向,我們還是救人要緊。”

沈浪凝眉望了望冷大遠去的方向,道:“我們兵分兩路?”

白飛飛一楞,覆又點點頭道:“好。”說著便飄身離去。

跑沒多時,耳邊風聲驟起——沈浪還是趕了上來,不聲不響的在她身後護著。

雖然時況緊急,疑竇叢生,白飛飛的嘴角還是忍不住的,挑起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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