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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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龍檢查完自交花出來後四處張望著:“沈歡呢?”

沈歡忙走上前說:“我在這兒!”

他招呼著沈歡來到無人處,悄悄說:“明允現在放出來了。”

沈歡驚喜地說:“這麽快就查清楚了?他現在哪兒?”她暗想沒想到陳明允的舅舅本事還不小,這麽快把他的事情解決了。

“不是,你聽我說。雖然他被放了出來,可他在警察局賴著不走,非要讓警察查個水落石出呢!”

“什麽?”沈歡沒有明白大龍的意思。

“其實沒有確鑿的證據警察傳詢問話不能超過十二個小時,到時候自然會被放出來。但是這次我聽說是崔書記的閨女跑到警察局去,說材料是她拿了。”

沈歡聞言心一沈,居然不是陳明允舅舅的功勞,可這個崔鳳鳴太沈不住氣了,孰不知這樣反而惹起更大的非議,果然聽大龍接著說:“她說材料是她拿來打算送給陳明允的舅舅當見面禮的,她說她一直暗戀著陳明允。”

大龍說完有點不好意思的瞟著沈歡,怕她反應過激,沒想到沈歡一臉平靜地問:“那些警察怎麽就相信了?”

“她拿出了丟失的材料呀!”

原來是這樣!沈歡心想這對她來說沒有難度,估計她父親那裏還有一份招標材料,可明允心裏明白,是不會平白的接受這份情,讓真正的小偷逍遙法外的。

“崔書記是什麽反應?”

“還能是什麽反應,家醜不可外揚,所以也就不了了之,鎮上的牛隊長也不好追究什麽。問題是陳明允這小子不省事,揚言不抓到真正的小偷他寧願住在警局,牛隊長轟都轟不走。後來,因為他不消停又把他抓進去了。”大龍總算把這一波三折的事情講完了,他沒敢一口氣說完,怕嚇著沈歡,沒想到沈歡相當鎮定,倒讓他白表了一番情。

“好,謝謝你。有什麽消息麻煩你再來告訴我。”沈歡見王永富催促著工人下田授粉,趕緊和大龍告別。

雖然陳明允的危機暫時解除了,可村子裏已經物議如沸,他以後如何能呆得下去,這對一向潔身自好、志存高遠的他來說如何忍受得了,農夫與蛇的故事又要重演了。

沈歡想,她必須要盡快幫他把真正的幕後黑手找出來,還他一個清白。

吃過午飯,沈歡又跑到崔家去了。她向崔正陽和王秋娟打過招呼後,委婉地表示想找崔鳳鳴說幾句話,崔正陽一臉陰雲:“鳳鳴正在屋裏思過,有什麽事你和我說。”

沈歡心裏發急,脫口就說:“你勒在她身上的繩索早晚要麽勒死她,要麽勒死你!”

崔正陽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沈歡居然敢這樣和他說話,望著沈歡倔強的臉,他臉色變了幾變,沒有想像中的大發雷霆降下,最終嘆了口氣,說:“她在自己房裏,你進去找她吧!”

沈歡不客氣地推門進去,見到崔鳳鳴劈臉就說:“你就是這樣救他的?這樣還不如讓他在裏面蹲著!”

崔鳳鳴也一臉氣憤:“你自己沒本事救他,現在我救了他還來指責我。”

“明允需要的不是單把他從裏面放出來,他需要的澄清誣陷,堵住眾人的嘴。你覺得你這樣是止住流言還是增長了流言?”

“這……我……我只是一心想救他出來。”崔鳳鳴聽沈歡這麽一說低下了頭,眼前的沈歡一臉堅毅,氣場強大,句句話都摧毀了自己甘願舍身救心上人的寬慰與驕傲,她不得不承認沈歡說的是對的。陳明允的尊嚴心不容許她這樣草率地救他出來,她從來沒想過救人也有這麽多道道,不是一腔熱血搭上自己個兒就能行的。

崔鳳鳴想著自己的愚蠢令事情變得更糟,更著急起來,“那你說現在該怎麽辦呢?”

事已至此,責怪已經沒有意義,沈歡見她露出自責之意也不再說什麽,轉而問道:“丟的文件是什麽樣子?你這裏還有沒有?”

“已經被我爸拿走了。那摞材料像這本書一樣大,挺厚挺沈的。”崔鳳鳴拿起一張A4紙大的書比劃著。

“那你爸什麽反應?對丟失材料的事在乎嗎?最近有沒有和其他人接觸過?”

“我爸氣我比氣丟了材料還要大,但這些材料也不是最終的文件,最近家裏沒有其他人來過。”崔鳳鳴雖然心裏疑惑,回答的卻幹脆明白。

“其實你爸是真的關心你,要是他關心材料甚於你,也不會昨天晚上沒事今天反而發火了!”看到崔鳳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帶著病美人特有的風韻,沈歡心裏嘆了口氣,其實這也是個多情仁義的女子,只是上天待她不公生帶困疾。

“其實,”沈歡由衷地說:“你的勇氣很讓我敬佩!這一點我都比不上!我先回去了,有事再來找你。”沈歡沒有時間多呆,匆匆說完便離開了,留下無限悵惘的病美人長籲短嘆。

沈歡一路上邊走邊想,逐漸理清了一點頭緒,崔正陽至少可以排除了,因為懷恨女兒對陳明允的迷戀而報覆他的可能性本來就小,這次見到女兒舍身救他也只是對女兒本身的行為氣憤,並沒有進一步追究他。而那個人的可疑度越來越高了,可從哪裏入手呢,沈歡仿佛覺得從前在什麽地方聽聞過什麽,可怎麽也抓不住。

盡管崔正陽不願意家醜外揚,這個消息還是像飛一樣到處傳播,工人們議論起來更帶勁了。

到了晚上,沈歡又動員了小雪和維芳去幫她打聽線索,兩個小跟班也毫無怨言地跟著她跑來跑去。看著兩人蒼白的小臉,沈歡心裏有些愧疚,可她現在需要支持,也只有靠這兩根小苗苗了。

但是三人打聽了一晚上還是毫無所獲,沈歡心中一片迷茫,她不知道陳明允現在怎麽樣了,希望他不要傻傻地只知道生氣。手伸向口袋摸到他送自己的手機,靜靜的躺著毫無一點訊息,這次手機重新回到自己手中後,沈歡也學會了一些基本而簡單的操作,但是她不知道該打給誰才好,望著通訊錄上標志著“家”的電話,這個家自然是陳明允的家了,她猶豫著要不要撥出去。

終於,她決定,這件事情解決之前不能讓他家裏人知道,至於為什麽她一時也理不清自己的想法。

拖著勞累的身軀回到住處,沈歡打算洗洗睡了,她去院子裏舀水的時候卻發現張曉菲一個人正在院子裏出神,心想這個小丫頭不知道哪根弦搭錯了,她可不想多事問這一嘴,自己的事情還操心不過來呢!再說這小家夥總是有意地疏遠自己。

沒想到張曉菲轉眼看到了她,招呼著她說:“沈歡~姐,你現在很著急吧?”沈歡白了她一眼,這小丫頭想幹什麽,說這話不是火上澆油嗎?她沒好氣地說:“幹什麽啊?”

“陳明允被人冤枉,我也很著急,”見沈歡露出懷疑的神色,她一臉真誠的說:“我雖然平時不知道好歹,可也知道陳明允救過我,我陷害過他他都能不計前嫌的救我,他絕對不會是偷東西的賊!可是有個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麽事情?”沈歡對這個古怪丫頭的反常非常疑心。其實,陳明允已經告訴了沈歡,他救人的時候根本沒有看清是誰。不過,沈歡相信就算是他看清了是張曉菲,也不會袖手旁觀的,畢竟以前發生的只是小齟齬,在生命面前,其餘的都不值一提。但是,沈歡狡猾地沒有向張曉菲提起。

“那天晚上我出去有事回來經過村辦公所時,正好看到有人從陳明允住的地方出來……”

沈歡大吃一驚,立即興奮地打斷了她的話:“是誰?”

“松松和高翔,兩個人摟在一起,那衣服少的跟沒穿一樣,”張曉菲說著露出鄙夷的神色,“太不要臉了,跟電視裏演的耍流氓的一樣!”

“你的意思是他們才是賊?”

“不是他們是誰呢?沒事他們往別人屋裏鉆什麽!”

“那他們出來時有沒有帶什麽東西?像一本書什麽的?”

“沒看到。手裏肯定沒有,兩個人的手都光顧著膩歪了,身上也不像是能夾帶的……不管是不是他們,可要是把這事說出來,陳明允會不會就沒事了?我一直在猶豫,現在告訴你不知道晚不晚?”

“你說晚不晚?幸虧不是砍腦袋的死罪!”沈歡沖她低聲吼著,她非常明白這個精明的小姑娘心裏的算盤,她是怕說出來王永富找她的麻煩,這個時候了還先為自己打算!好在總算陳明允沒有白冒著危險救她一命,她尚存的良心折磨著她,讓她吐露了嫌疑人。

“那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了,那天月光很亮,我看到他們倆從裏面走出來,用鑰匙鎖上門,然後看著他們的背影走遠了,才悄悄地跟著他們回來的。確實沒拿什麽東西!”這個小姑娘疑似有偷窺僻啊!

沈歡一時間更加糊塗了,那他們到底有沒有偷招標文件呢?照崔鳳鳴說的文件是那麽大那麽厚的東西,不可能隱藏在兩個穿單薄夏衣的人身上不被張曉菲發現呀!

張曉菲不光牙尖嘴利,眼光也是很犀利的。如果他們沒有偷,又會是誰呢?那他們有鑰匙,會不會再次返回去盜竊文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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