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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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歡把竹鬥笠解下來仍放回廊下,回到西廂房,她吃驚地發現就她離開一會的工夫,屋子裏居然鬧得亂哄哄的。

是林清芳和高翔,一見到這兩人爭吵,許多人臉上露出幸災樂禍、準備看好戲的神情。

但是很明顯,高翔一副息事寧人的樣子,倒是林清芳一直拉扯著她不放。“你倒是說呀,你這多出的一件雨衣是哪兒來的?是不是偷的我的?”

“我沒有。這不是你的,我已經和你說過了。你放手!”

“那你說說,你為什麽有兩件呢?你們都看看是不是你們誰的?放在那兒給擱混了。”林清芳招呼著大家往跟前湊著看,一副廣而告之的樣子。

眾人看過,都紛紛表示不是。林清芳底氣更足了,聲色俱厲地說:“還不承認!這屋子裏只有我的雨衣少了,而你卻多了一件。”

“你別血口噴人!我已經有一件雨衣了,我要你的做什麽,我又不是孫猴子,會□□!”

“你幹什麽我怎麽知道!你就是個無恥的賊,什麽都要偷!不要臉!”她的言下之意是“你連男人都要偷”,會意的人賊眉鼠眼的笑起來。

“你、你太過份了!”高翔快要被氣哭了,這種侮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不能辯解,越描越黑。

“我不和你這樣的人吵。把雨衣還給我行了!”林清芳明顯占了上風,得意極了。

“這不是你的!這是……我還要還給人家呢!”高翔且戰且退,左找右找還沒有找到給她踩的臺階。

這時雲霞正趴在床底下翻騰她的一雙破球鞋,準備下午進泥地的時候穿,卻拖出一個塑料袋包著的雨衣來,嚷嚷道:“你看我找到了什麽,一件雨衣!”

有人湊上去一看,說:“喲,清芳,這不是你丟的雨衣嗎,扣眼上面系著朵假花。”因為工人們發的雨衣都是一樣的,為了避免混錯,就自己各出心思做了些與眾不同的標記。

林清芳見到標志後,知道無可否認,心裏暗暗罵雲霞壞事,嘴上卻說:“哦,是、是啊,這是我的雨衣,”又嘟囔著:“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給我塞到床底下去了。”

有的明眼人見林清芳做的有些過份,笑著說她:“喲,清芳,別是你自己放進去的,忘了吧!”周圍的人一陣大笑,林清芳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無話可說。

高翔見她的雨衣已然找到,也不願意再多說,沒成想林清芳卻又抓過那件多出的雨衣,索性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嘲諷地說:“那你說這件是誰的?該不是你男朋友張超生的吧?要不要我們把他叫來辨認一下?”

“也不是他的!這不管你的事!”

“喲,我看看,這好像是件大號的嘛,男式的,是哪個野男人的?”林清繼續玩味地說,神情似笑非笑。

高翔終於忍不住火了,一巴掌扇在林清芳的臉上,林清芳震驚之餘捂住了臉,待反應過來便趕上前去和她廝打起來,兩個女孩子使出了渾身解數,抓、撓、摳、撕、掐、拽,能用的招數全部用上,膽子小些的工人們沒見過這陣仗早嚇得躲到了一邊,喜歡看熱鬧的圍成一圈,將兩人圍在中間,半真半假的勸著架,只有幾個忠厚老成些的婦女看不過去,想拉她們起來,沈歡本來就病著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趕緊爬到床上去避開這是非之地。

奈何林清芳是嫉恨高翔入骨,而高翔則是痛恨林清芳一次次莫名其妙的找茬,竟視對方為死敵,幾欲除之而後快,別人一時拉解不開。高翔瘦長靈活,林清芳肥胖強壯,竟各有優點,但林清芳留的一頭長發成了攥在對方手上的利器,被使勁揪扯得狼嚎不止。

兩人正在相持間,被聞訊趕來的吳玉倩和王勁松制止了。王勁松也算是偏心,直接就把林清芳給反剪了胳膊拖了起來,被高翔趁機狠狠地在胳膊上撓了幾道,吳玉倩也拉住高翔,勸她住手,高翔順勢見好就收,狠狠地瞪著她。

林清芳吃了個暗虧,猶在叫罵不已,被王勁松一聲呼喝嚇了回去:“你住嘴!以後要是再敢挑事兒,吃的虧還不止這些!”

“你怎麽知道是我挑的事兒,明明是她偷了我……不,是別人的雨衣。”

“不是她偷的,那件雨衣是我忘到那的,高翔也不知情。”吳玉倩說:“這麽件小事解釋一下就清楚了,何苦要動手呢。”高翔張大了嘴巴,動了動最終沒有說什麽。

林清芳始料未及是這個結果,搞到自取其辱,不禁又氣又恨。吳玉倩順手把那件惹起爭端的雨衣帶走了,一場紛爭過去,大家各自散開,就像從未發生過什麽事情。

林清芳本來以為這次是必定要給高翔一個下馬威的,先是被雲霞險些戳破,還好自己機靈把矛頭引向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方向,沒想到本路殺出個程殺金,居然被吳玉倩一句話輕輕給化解了,這個吳玉倩到底想幹什麽?

林清芳不是不知道這件雨衣是誰的,要不然也不會設計出這樣一個套來,昨天在大家都慌張避雨的時候她仍然關註著王勁松的一舉一動,居然讓她看到了又恨又妒的一幕:王勁松為了怕淋著高翔那個狐貍精,把雨衣讓給了那個女人穿,自己卻淋得像落湯雞一樣。

林清芳心疼他,要把自己的雨衣給他披上的時候卻遭到了拒絕,她憤恨之極,難道你真的以為沒人喜歡老娘?老娘讓你看看,是不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才故意不介意虎子的趁虛而入。

但她不會就此罷手,她本來要在女工面前揭發高翔水性揚花、朝秦暮楚,同時和兩個男人糾纏不清,讓她在眾人面前擡不起頭來,沒想到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吃了這個啞巴虧,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林清芳連雨傘都沒撐都氣呼呼地跑了出去,泥濘的街道上空無一人,跑過一個廢棄的菜園子時,冷不防後面一雙蠻橫的手將她拖了進去,這裏以前是戶人家,後來遷了宅子荒廢了,留下一個黑洞洞的破敗老屋。

林清芳自忖力氣不小,可這雙手的力氣更大,趁著她喊叫的聲音湮沒在雨幕裏已經把她拖了進去,裏面一片黑暗,林清芳還沒有適應過來就覺得一頭咻咻的幼獸撲了上來,毫不在意她的一身濕汙。林清芳本來還在驚慌,後來竟然有一絲喜悅和期盼不顧羞恥地悄悄冒出頭來,看嘛,自己不是沒人喜歡,還有人專門打自己的主意!那雙手動了半天卻只是離不開她的胸,魯莽又無知,林清芳漸漸適應了這裏的光線,待發覺眼前的人之後笑了:這個專門襲胸的貨是虎子!

虎子見林清芳認出了自己後反而笑了,原本的驚惶也消失了,露出虎牙羞澀一笑:“我不比松松差吧!你以後就跟著我好了!”林清芳嘲諷地晃晃自己胸前兩個濕沈的袋子:“你個小屁孩知道什麽?是不是想吃奶了?”

虎子一臉委屈:“我是真的喜歡你!自從我看過你的胸罩時我就想娶你做老婆了,我媽說過,娶老婆就要好生養的。”

林清芳一把捏住他的褲襠:“你毛長齊了嗎,就想娶老婆?”虎子弓著身子臉色說不出的糾結和精彩:“松松都有女朋友了,我為什麽不行?”林清芳看出他的眼仁裏明晃晃地只有自己的兩團胸,既得意又興奮:“你剛才摸出什麽了?”

虎子一陣沮喪:“隔著胸罩什麽也摸不出來。”

林清芳沖他勾勾手,反手解開胸罩,拿著他的手探了進去。

虎子眼睛半閉半睜,那只被捉住的手一邊抗拒一邊深入,只覺入手說不出的粘膩,像摸上了一塊肥豬肉,而且因為雨淋受涼表皮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他本來就是一時沖動,哪裏具備什麽鑒賞女人形體的基本思想,從來不知道什麽是“密集物體恐懼癥”的楞小子一陣惡心,和預想的太不一樣子!

他見鬼般抽出手來,趁林清芳閉著眼睛作羞澀狀的工夫飛快逃離了這個他選擇作案的地方,林清芳疑惑地睜開眼睛剛好看到虎子驚慌失措的背影從門口消失。

而可憐的虎子,因一場大雨和被人當作心理平衡工具帶來的美麗誤會,不惜冒雨跟蹤精心策畫的這場劫美案帶來的後果卻是此後很多年不敢碰女人,不小心碰到胖女人的皮膚就會發作密集物體恐懼癥,成了一個老大難的光棍。

有時候,熟女對青澀的小男生起的作用不是性的啟蒙和人生的導師,反而是影響他成長發育的噩夢。

作者有話要說: 呃,介個,對誤導青少年的人生觀和性取向,導致青少年的心理發育障礙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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