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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成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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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就沒有帶雨衣,不過他光棍氣質發作,索性脫下上衣,光著膀子對著天空仰天長嘯:“啊嗚!”

雨水順著他的頭皮流下來,在胸膛上匯成一條條的小溪,他故意鼓脹著並不發達的鍵子肉,秀給他人看,但其他人根本沒有他那樣的閑情逸致和二貨精神,都三三兩兩的抱團取暖,窩在雨衣下龜縮成胎兒狀,仿佛想要重新回到母親的子宮來逃避世上的災難,視線被雨水打得擡不起來,只停留在自己眼前方寸之地。

沈歡從雨衣的縫隙看過去,正好看到虎子那張分泌著旺盛荷爾蒙的臉,看他在雨中作樂居然有點天不怕地不怕的草莽本色,不禁對這個平時涎臉賴皮、形狀無端的小家夥多了幾分改觀,原來每個人都有他的可愛、可取、可敬之處嘛!

然而沒過一會兒工夫,虎子的舉動就讓沈歡大跌眼鏡,只見他賊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在一個浸滿雨水飽滿渾圓的大胸上瞄來瞄去,而且身體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蹭上去,沈歡閉了眼懶得再看下去,只等著一聲尖叫也就是是大胸的主人林清芳的聲音響起:“你個小兔崽子,竟敢占我便宜!”隨著罵聲一個脆亮的巴掌拍在虎子的臉上,整個世界為之安靜,只聽到雨聲嘩啦啦地落下。

然而她等了良久,終於忍不住窺視的誘惑睜開眼睛,看到了另外一副驚恐的場景:虎子已然鉆進了大胸的下面,隨著車輛在道路上的顛簸一起一伏地撞擊,而大胸的主人卻毫無察覺。

這場原本應該引起轟動的桃色事件被大雨點點燃,又被大雨掩蓋了。然而,躁動的種子一旦種下,到了合適的機會總會發芽。

經過最初的忙亂,工人們已經安定下來,沒有雨衣的工人基本上也都躲在了其他工人分享的庇護之下,任憑風雨如註、冰雹咵嚓、炸雷聲聲在頭頂肆虐著。

這時候同一個地方來的優勢就顯現出來,幾個婦女們抱成一團,雲霞也和自己同來的女孩子們一起遮出一片避雨的小天地,連張曉菲都勻出自己的雨衣來包容同村來的另一個女孩避雨。

當然幾個人一起的雨衣遮擋效果並不太好,主要是護住頭和前後胸,至於胳膊和腿就照顧不到了。平時擁擠不堪的拖拉機上,居然這時候也閃出了一絲絲空隙,看來,熱脹冷縮這個道理在此時此地居然也適用。

這時候,整個拖拉機上的人除了表演行為藝術的虎子,就只剩下張超生和王勁松兩個人毫無遮攔地暴露在風雨之中,張超生像一尊鐵塔一般站著,一動不動任由雨打風吹,也不接受別人的幫助,而王勁松則是悄悄地趁亂將自己的雨衣塞給了高翔,用一種不容她拒絕的眼神命令她穿上了身。

他坐在駕駛座上,像駕駛著一條狂風巨浪中的船,視線被雨水弄的模糊不清,完全是憑著本能和記憶在開車。雖然渾身濕透,但內心暢快無比。

正當拖拉機轉過每次都要過的那個拐角的時候,風向一個陡變,眾人身上的雨衣像帆一樣被風吹的鼓漲起來,張力大增,大家趕緊把手中的一角抓緊,怕被風給卷走了,好死不死,只聽“啊呀”兩聲尖叫,一件雨披從兩個人身上呼地飛出,眼看著被一陣狂風卷得飛到天邊去了。

兩個瑟瑟發抖的小身板頓時暴露在傾盆大雨下,被澆懵了。她們立即被身邊的維芳給罩了起來,但人多雨衣小,實在是力不從心,左挪右移,前遮後擋,真真是顧了頭顧不了腚,沈歡正好挨在張曉菲旁邊,見她小樣子實在是可憐,也顧不上想以前的樁樁件件,把自己的雨衣勻了過去,示意維芳照顧好另外一個小女孩就可以了,維芳沖沈歡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張曉菲衣服濕得前胸貼後背,粘在身上只覺透心刺骨的冷,渾身的雞皮疙瘩層層疊疊,如一茬茬的蘑菇迅速地鼓出皮膚。她冰涼的身體依在沈歡身旁,兩人的膝蓋抵在一處,又硌又冷,雖覺從未有過的接近,又是兩顆相互排斥的心,一時默默無語,各自想著心事。

張曉菲見沈歡移雨衣過來的時候,本能地想拒絕,可一想到要繼續受到暴雨的洗禮,特別是剛才有個冰雹正砸在她腦袋上,居然讓她腦袋懵了一下產生了一種朝不保夕的感覺,她只得忍氣吞聲地和沈歡擠在了一處。

過了一會兒,覺得雨下得不那麽大了,大家漸漸松了口氣,也能擡起頭打量一下天氣和路況了。沈歡聽到張曉菲低低地對自己耳語:“你這樣也甭想讓我承你的情!”沈歡楞了一下,隨即微微一笑:“當然,你只謝維芳吧!我也是沖她的面子才……”

沈歡故意沒有往下說,但張曉菲也聽懂了,意思是她根本不是為了她才這樣做的,而僅僅是看維芳罷了。張曉菲不明白,沈歡聽了她的話為什麽不生氣,她本來就是為了激她,看她發火,在家的時候她就是這樣對付那個不知好歹的姐姐的,姐姐經常被她氣得七竅生煙。但是沈歡每次都淡淡的,好像不值得和她一般見識一樣,這讓她非常郁悶。

急風裹挾著勁雨,急一陣緩一陣,馬上就要回到家了,雖然淋了一場雨,但今天的勞累就到此為止了,想到一會回到家就可以美美的躺在床上睡一覺了,工人們的心情也放松下來。

又是一陣大風吹過,呼的一下扯起一片鼓脹的氣囊來,不少人的雨衣差點脫手,得虧有驚無險,沈歡和張曉菲本就不和別的人一樣擠的那樣親密,手抓得也沒有別人配合得那樣默契,沈歡那一側的遮蓋瞬間被任性的風撕扯得飛揚了起來,雖險險避過雨衣被風卷走的噩運,但就在雨衣飄揚的一剎那,本來上下就幾乎沒有幹地方的身體被徹底澆了個精濕,雨衣只是個精神安慰而已。

回到住處,沈歡和其他工人們趕緊把濕衣服脫掉,擦幹身體,換上幹爽的衣服。她鉆進薄毯,只覺渾身還是抑制不住的冷,特別是小腹一股涼意直往上冒,隱隱作痛的感覺。

她算著日子,原來老朋友快要來了,唉呀,這可怎麽好,平時老朋友來的時候就不太舒服,這個當口又淋了雨受了涼,只怕是身體更要不舒服了。她自我安慰著想也許睡一會就好了,就迷糊了過去。

沈歡迷迷糊糊的躺著,覺得渾身越來越冷,四肢沈重,無法挪動,小腹間熟悉的隱痛讓她更加確定一個事情,隱約間,她感覺有個人進來站到她面前打量著她,說了幾句什麽話,然後一只溫熱有力的手摸上了她的額頭。

她無意識地喃喃道:“肚子好痛!小雪,幫我去買包……”在她潛意識裏,這些小姑娘可能都沒有初潮,本來不想差遣她們幹這事,免得她們尷尬,思維和嘴巴還沒有糾纏清這句話,又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小雪和維芳半拖半扶地從床上拽起來,維芳扶著她,小雪給她餵了幾粒藥,用溫水幫她沖下去,溫熱的水緩緩淌進幹枯的喉嚨,她才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

而後小雪拿起一包衛生巾沖她面前晃了晃,她立即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示意小雪去關上門,然後盡可能快地撕開一個包裝墊好,重新躺了回去,這個簡單的動作仿佛一下子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又迷糊著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被小雪叫醒的時候,首先聞到一股奇怪的但聞著很滋補的味道,她掙紮起來,看到維芳手裏端著一碗黑乎乎粘答答的湯站在跟前,湯裏正散發出一種草藥怪怪的味道,見她醒了就催她趕緊喝掉。

她頭昏腦脹不及細想,悶頭喝了下去,只覺舌苔苦,喝完了又有一絲回甘,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喝下去只覺一股暖流如涓涓溪流註入,驅逐著她的寒冷和痛苦,肚子馬上暖了起來,渾身汗涔涔的,仿佛也恢覆了一絲氣力。

“這是什麽?”沈歡用低啞的聲音問道。

“這個嘛,就是中藥咯。”小雪簡短地應了一句。

“中藥?誰給你們的?”沈歡恢覆了一絲清明,開始有力氣思考起來,這兩小家夥還知道找中藥給自己喝?

“就是那個赤腳大夫呀!”小雪見維芳不吭聲,繼續站在前線說著:“我們看你生病了,頭燙的厲害,就去衛生所找了那個胖大夫,他給開的藥。”

“哦。”沈歡沒再問什麽,心裏還是覺得奇怪,治發燒的藥好像小雪已經餵過她了,這個中藥好像是對她的痛經有好處的,這兩小家夥也懂這個?她上下打量著兩個小姑娘,兩個人都被她的眼光盯得有點發毛。

“沈歡姐,你看什麽呀?”維芳細聲細氣地說。

沈歡拿起那包衛生巾拍著:“原來你們知道這是幹什麽用的?”

“嗐!我當是什麽呢!你還把我們當成幾歲的毛孩子了,這誰不知道啊!是不是,維芳?”

“恩。”維芳也羞澀地點了點頭。沈歡這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奧特了,自己在這個年齡的時候貌似什麽都不懂呀。

作者有話要說: 虎子(情竇初開):青澀少年求勾搭!

林清芳(勾勾手):我是禦姐,讓姐來指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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