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被作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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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芳找到張超生就劈頭蓋臉地問:“你們在搞什麽名堂啊?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沒有堵住他們倆個嗎?”

結果張超生根本沒有心思理她,只對她擺擺手示意她走開,別再繼續煩他,這讓林清芳氣得發瘋:這個男人是個蠢蛋嗎?到底都幹了些什麽!

她不禁冷笑著說:“我看你就是個窩囊廢!被戴了綠帽子只顧著自己在這裏難受,根本沒有本事去教訓那對給你戴綠帽子的狗男女!”

張超生漠然地看了她一眼,沈聲說:“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我不想和你聯手了,你走吧!”林清芳一跺腳,咬緊牙關走開了,怎麽也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而張超生雖然表面上鎮定,心裏卻是從未有過的痛苦和的後悔,早上魔鬼附體般的行為讓他自己都很恐懼,清醒之後還感覺到魔鬼離開後留給他的暴虐和不適感,他害怕魔鬼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次降臨,他為什麽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難道真的讓魔鬼操縱了自己嗎?

想起當時高翔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就愧悔自己的罪過,自己怎麽能做那樣的事情呢!簡直禽獸不如啊!他以後該如何面對高翔,高翔會不會再也不原諒自己、再也不理自己了?自己的這種做法,不是正好把高翔推向那個混蛋嗎?他翻天覆去地想著,一個個想不通的結像天羅地網般網住了他,令他窒息。

此時,王勁松也焦急地等在院門口,他本來覺得高翔跟他一樣會迫不及待地和他見面,沒想到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出來,他不知道高翔現在根本沒有心情見他,對於他和張超生都是避而遠之。

他還在傻傻地等著,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冷笑,他惱怒地轉過頭去,看到林清芳正站在影壁墻旁邊似笑非笑地歪著頭打量自己,他下意識地摸摸臉,什麽都沒有,不禁沒好氣地說:“你笑什麽,陰陽怪氣的!”

“我笑我自己可笑,竟被人拿來做筏子!”林清芳一改往日的柔順甜膩,換上了深閨怨婦的嘴臉。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王勁松皺了皺眉頭,不願意和她過多糾纏,想開溜。

林清芳哪容她這麽輕易就走掉,胸脯一挺擋住他的退路:“什麽意思?你上午是和我約會去了嗎?你明明是去找高翔那個狐貍精了!”

“不許你這麽說她!”王勁松怒喝,心想,杉杉果然不可靠,這麽快就把話傳到她耳朵裏去,穿幫了!

“我偏要說!你不知道她已經有男朋友了嗎?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腳踏兩只船。”林清芳不依不饒地咒罵著。

王勁松一臉鐵青:“她什麽樣子我心裏清楚,不用你來多嘴爛舌。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說著,兩只手惡狠狠地比劃了一下撕裂的動作!

“天哪!松松,你居然這樣對我!”林清芳絕望而受傷地驚叫一聲,作東施捧心狀:“你醒醒吧!”她見直接揭穿無效,轉而變成身瓊瑤劇裏的女主角,眼角含淚無比誠摯地說:“你不要被她狐貍精一樣的外表迷惑,真正喜歡你、忠貞不二的對你好的人是我呀!我才是你的溫青青!”

“我不知道溫青青是誰,你也別在這胡纏蠻纏了。”王勁松對她的真情告白無動於衷,大力甩開她搭上自己肩頭的胖爪子,不耐煩的扭頭離開。

“總有一天你和袁崇煥一樣,會發現和溫青青在一起才是正確的。”林清芳仍不死心地在他後面吼著,五官扭曲的變了形。

兩人的對話被躲在影壁後的牛麗莉聽了個正著,她現在儼然以特工人員自居,不漏下一個聽墻角的機會,見林清芳鬼鬼崇崇地走向這邊,便也跟了過來,沒想到聽到這樣八卦的內容,她不由心花怒放。

這時的她,已經由當初的一廂情願迷戀王勁松漸漸淡了下來,認清了事實,僧多粥少,自己又缺德寡助,王勁松對自己根本不假以顏色,自己毫無勝算,現在更是因為領取了非同一般的任務,竟把對其他事情的心都淡了下來。

本來少男少女的感情,不能說全部是鏡中月水中花,但是確實有很大一部分,不清晰不明確自己想要什麽,來得快去得也快。

下午的剝花,按照王永富的吩咐,也比平時慢了、仔細了許多,看來以後都要按照這個節奏來了,沈歡在心裏哀嘆著,下工的時間又要被延長了!

不過從管理者的角度來說,這也是無可厚非的,本來員工和老板天生就是敵對的,不在同一個利益集團,不管有人如何粉飾、辯解、曲解,都掩蓋不了剝削者和被剝削者這個本質。

幸虧今天下午天空中有雲彩遮蔽了烈日,不似從前那樣火辣辣地焦心,而且陰雲還有越聚越多的趨勢,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場暴風雨正在降臨。

王勁松有心試探妹妹的虛實,就一邊幫妹妹剝花一邊自言自語地說:“唉,有的人真是靠不住,明明前腳還信誓旦旦地保證,後腳就出賣了自己。”

杉杉聞言果然擡起了頭:“哥,你是在說我嗎?”

“沒有啊,我自說自話。”王勁松不置可否。

“哼,你少裝!是不是清芳姐和你說過了?我根本不是故意的,是她和我說起,問我知不知道你為什麽老往那邊跑,”杉杉說著指著一個方向,那裏是高翔幹活的田壟,也在林清芳的方向,不過兩人間隔著幾個工人負責的棉花壟。

“恩,你怎麽說的?”王勁松盡量不動聲色。

“我看她也是在試探我,我就笑著說她不要不好意思,我哥是去那邊還能去找誰呀?”

“她怎麽說的?”

“她就笑了笑,沒有說什麽,可能是不好意思了吧。”林清芳確實是不好意思,她是不好意思在杉杉面前承認王勁松去找的不是她。

“哦,呼~~~”王勁松長松了口氣,“她就是不好意思,你不要問她這個了。”杉杉最沒有心機,一點事兒都藏不住,論心眼還不如小幾歲的楊楊多,她要是知道就相當於父母知道了,能瞞一時是一時。

“唉,你們這些大人,真覆雜!”杉杉感慨著,其實他們也算不上大人,只不過在杉杉眼裏,已經很大很大了。

“嘿嘿。那我再過去一下,你先幹著,一會兒我回來幫你。”王勁松賊忒兮兮地沖妹妹笑了笑。

“好,你去吧!快點回來,要不然我幹不完。”杉杉又開心地被哥哥欺騙了一次。

王勁松哄住妹妹,一陣風一樣溜走了,故意七拐八扭,怕杉杉看出他的行蹤,其實杉杉的個頭和視線全埋在棉田中,根本看不到什麽。

“阿翔,你可想死我了!”王勁松從後面環抱住高翔的腰,俯臉貼在她的頭頂上,高翔身體顫抖了一下,沒有吭聲。

王勁松抱了她一會,察覺出她與平日不同才問:“你怎麽了?”高翔只是搖頭,他扳過她的身子,直視著她的眼睛,發現短短半天的工夫,她已然憔悴了許多,兩只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臉上也失去了往昔紅潤的光澤,乍一看去,像個瘦骨伶仃的大眼賊。

他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勸解道:“你又犯傻了!這是多大的事情,值得你這樣煎熬,把自己的身子熬壞了怎麽辦?”高翔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還是去找你的溫青青吧!我不是個好女孩!”

作者有話要說: 青春期的煎熬和迷茫,都在這一點一滴說不清理還亂的思緒裏!

當局者敝帚自珍,出局者棄之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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