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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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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在門口響起,楊塵霍然從深沈的寧靜中醒來,手中避空珠靈活的一轉,消失在晚星中,儀態平靜的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能量,湯姆在此時已經開門走了進來,見到楊塵低聲道:“老大,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那個村上惠子就住在離此不遠的一幢別墅中,別墅中有德國狼犬十六頭,守衛三十二名,全部是荷槍實彈,他娘的,這裏的槍支居然這麽泛濫!”

楊塵從床上跨步走了下來,淡然道:“今晚行動。”

湯姆一楞,繼而嘎嘎笑道:“老大,到時候是不是會大開殺戒呢?刺激的生活已經好久沒有過了,自從跟了老大,我嗜血的欲望雖然是越來越少,時間也越來越長,但卻不知為何越來越喜歡那種血腥的味道了。”

楊塵皺眉道:“湯姆,你不是說非常厭惡那種感覺麽?現在怎麽又喜歡了。”

湯姆沈吟道:“老大,有件事情不瞞你說,當初在大佛寺中第一次吸食鮮血致人死命的時候還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從那以後我也沒有在那麽大膽大量的吸食人的鮮血。不過,跟著老大來到SH市以後,那次吸食了瘋子的鮮血,似乎感覺到體內有了某種神秘的變化,吸食的似乎再也不是鮮血而是一種神秘的精華,而這種精華到了我的體內就會慢慢的變成自己的力量。”

楊塵訝然道:“那豈不是說,以後你可以*這種方式來提升你自己的能力了?”

湯姆苦笑道:“老大,事情並非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你知道那次我吸了瘋子之後過了多少天才消化掉那些神秘的能量嗎?足足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我才感覺到完全吸收了那些精華,而在那一個月中,我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就是不可能再像那次一樣瘋狂的吸食,如果要吸的話,就會全身爆裂!”

楊塵沈吟道:“也許,這是你們血族的本來能力,不足為奇。”

湯姆搖頭道:“老大,至今為止,我還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在紐約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認識的血族成員,他們致人死命雖然不是經常的事情,但卻沒有人發現這種奇異的事情。”

楊塵眼前一亮,道:“湯姆,你說是不是修煉了道法的緣故?嘿嘿,我傳你的那幾個姿勢可不是普通的道法啊,那是號稱修真之法的聖心真訣,雖然是幾個開始時候普通的姿勢,但你也算是踏上了修真之路啊!”

湯姆大跳起來,壓低了聲音道:“老大,你說的是真的?”

楊塵肅然道:“湯姆,我何曾騙你?”

湯姆沈思良久,忽然一睜雙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道:“老大,也許你說的對,是那幾個修煉姿勢搞的鬼,嘿嘿,以後我可以*這個東西來進益自己的修為了,想一下,那天我將瘋子的力量占為己有的時候雖然沒有多大的感覺,因為他的力量也太過渺小,不過,如果換了另外一個修為高深的人,又會如何?”

“唉,湯姆,我認為你還是先將我傳你的修煉之法修習好再說吧,那種進益之法也許有害處呢。”楊塵看著湯姆興高采烈的樣子,皺眉道。

夜晚,東京的大街上依舊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一豪華賓館某個房間的窗戶輕輕的打開,兩道烏光閃電般射出,眨眼間消失在夜空。

村上惠子靜靜的坐在花園中,眼睛望著那些被修剪的整整齊齊充滿了神奇韻律的繁花,呆呆的出神,手中似乎毫無規律的擺弄著一把漆黑的連鞘長劍,此時,一個蒼老而低沈的聲音響起:“惠子,有收獲沒有?”

一陣沈默之後,村上惠子輕輕的低下了頭,道:“爺爺,惠子沒有收獲。如果要說收獲的話,就是看到眼前的這些花兒已經被修剪的非常好了,似乎用不著我再來橫加折剪。”

“哦,惠子,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去把雪兒叫過來。”那個蒼老低沈的聲音淡然說道。

村上惠子起身,向花園小門走去。

“大長老,您找我有事?”雪兒的身影閃現在花園中,如同她本來就在那裏一樣。

大長老微微一笑道:“雪兒,你回來也應該有幾天了吧?中國的事情進展如何?”

雪兒沈吟道:“J市的地下黑道組織已經大部分被收服,所以我就回來向大長老報喜了,而且,以前的仇算是報了一半了。”

大長老嘆息道:“雪兒,告訴過你多少遍了,不要斤斤計較那些個人恩仇!報仇不報仇的倒在其次,萬一因此而引起中國政府的關註,可就不妙了,眼下最終要的是能夠控制J市的地下黑道組織,以方便我大日本勇士的入住,進而為我大日本帝國謀福利。”

雪兒淡然一笑道:“大長老,您就放心吧,我會小心在意的,絕對不會引起政府的註意。嘿嘿,即使引起他們的註意又如何?他們的刑警隊長都已經被我給廢了!嗯,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您,那邊現在成立了一個特別行動處,專門處理這些在世俗人看來是神奇案件的事情。上次我就是不小心被他們抓住了,而慕容痕為了滅口,居然要犧牲我,嘿嘿,要不是大長老教我的龜息大法,我早就成了亡魂了。”

大長老微笑,看著雪兒的臉,道:“這個我已經知道,惠子她已經告訴我了。不過,你回去以後切記,一切小心在意,看事不可為就立即稟報與我,特別行動處有個姜柔雲,你要特別註意,據情報說,此人的功力修為仍在那明心之上,可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雪兒彎腰鞠躬道:“那麽,我明天就回去了。”

大長老坐在椅子上的身軀已經合上了眼瞼,似乎陷入了沈思,雪兒緩緩的退出房間。

整個房間中只剩下了一片靜寂和大長老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良久,大長老雙目忽然睜開,兩道雪亮的目光有若實質般定在窗戶上,口中淡然道:“貴客既然已經降臨,何不進來一敘?”

窗戶外響起一陣長笑,沒有絲毫要掩飾的意思,緊接著,全然不顧聞聲而來的眾多保衛以及雪兒和村上惠子疾馳如電的身影,從門口飄然走了進來,那道門似乎紙糊的一般在目瞪口呆的護衛眼中四分五裂開來。

大長老神目如電,上下打量了一下來人,訝然道:“想不到光明世界的紅衣大主教居然也會做此等偷偷摸摸的事情?不過,就是不知道大主教這到底是何用意?”

紅衣大主教聞言似乎臉上一紅,正色道:“我此次秘密前來是為了一件小事情,卻讓村上先生見笑了。”

大長老揮手喝退那些保衛,碎裂的木板自有人前來打掃。

惠子溫溫一笑道:“既然這位先生要和爺爺談事情,那麽,請容惠子為先生煮茶。”

雪兒身軀輕盈的踏著奇怪的韻律,緩緩的來到大長老的身後,一言不發卻臉帶笑容的看了紅衣大主教一眼。

紅衣大主教先是對惠子一躬道:“多謝惠子姑娘。”接著轉過身軀目視雪兒,似有深意的對大長老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姑娘應該是你的學生吧?”

大長老起身站起,雙手虛引,拉過一把椅子,點頭道:“大主教好眼力,正是。請坐!”

紅衣大主教微微一笑道:“不必客氣,您也請坐。容我先自我介紹一下。”說著話,輕輕的坐了下來,又道:“我叫道格拉斯博格,不才掌管著紐約教務。”

大長老聞言雙目似若火花一閃,淡淡的說道:“原來是博格先生,失敬。但不知博格先生深夜來此有何貴幹?”

博格肅然道:“大長老,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日本遠東公司應該是您旗下的組織吧?”

大長老沈吟良久,緩緩的點頭道:“不錯,正是我旗下的一個小小組織,現在正在由我孫女惠子打理,您,這是什麽意思呢?”

這時候,惠子和服飄飄,手中端著一個托盤輕盈的走上前來,恭聲道:“先生,請喝茶。”

博格看也不看惠子,繼續說道:“大長老,既然您承認了,我就有一個小小的問題請教。”

大長老爽快的說道:“請講!”

博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動容道:“久聞日本茶道乃一絕,今日才得而品之,盛名之下,果然不凡,惠子小姐端的好茶藝。”這才深深的註視一下惠子,眼光中已經多了一點兒欣賞的意味。

惠子臉上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道:“多謝先生誇獎,請先生慢用。”說著話,躬著身軀緩緩的退出了房間。

博格又品了口茶,良久嘆了口氣,道:“村上先生,請恕在下失禮了。咳咳,您可曾記得近來在太平洋上發生的那次颶風?”

大長老皺眉道:“博格先生,既然以這種方式來了,我又以禮相待,你如果在這麽吞吞吐吐下去的話,豈不是讓我寒心?有話不妨直說。”

博格雙目激射出寒光,沈聲道:“既然大長老如此說,恭敬不如從命,我就直說了。風聞閣下的遠東公司有三條大船在那次颶風的區域,卻神乎之極的毫發無損的開回了日本,不知道是不是有這麽回事?”

大長老悚然動容道:“博格先生是從何方得到的這個消息?”

博格神色舒暢的長出了一口氣,往椅子後背上*了*,淡然道:“我如何知道的這個消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長老是憑借著什麽來在颶風中保得三艘船只安然無恙呢?嘿嘿,大長老,既然我來了,就當然已經摸清了一些底細,請回答。”

大長老暗中咬牙切齒的罵著,口中卻不得不敷衍道:“博格先生既然已經摸清了我的底細,何不直說呢?”

博格臉上神色突變,面沈似水,低沈的說道:“大長老,我還是想從您的口中得到真相,因為,我知道的畢竟是一個別人傳給我的小心,也許算不上事實。”

大長老心中千思百轉,呵呵大笑道:“博格先生,不瞞您說,那次颶風中我們遠東公司旗下的那三艘船只之所以能保得平安,並沒有什麽特別,而是我們那三艘船正好出於颶風邊緣,颶風到了那裏力量已經減少了大半,加上我遠東公司的船只雖然說不上渾體金剛,也算是堅固之極,所以就幸運的在那次颶風中得以幸免。”

博格愕然一楞,良久,森然道:“大長老所說的‘事實’恐怕並不真實吧?嘿嘿,我得到的消息是,當時遠東公司的三艘船只正好位於颶風區域之內,離邊緣少說也有三十海裏,能夠得以幸免於難,卻是因為一粒奇異的珠子!”說完話,博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大長老的眼睛。

大長老咬牙道:“是又如何?”

博格哈哈大笑道:“村上先生終於承認了,呵呵,沒有什麽,那顆珠子既然是你們的,難道我們光明世界還會強取豪奪不成?”

大長老心中大怒,臉上一黑,道:“博格先生,在下尊敬你們光明世界,卻也不是任人欺淩!嘿嘿,如果博格先生有什麽想法,不如就此劃下道來,看看我村上幸之樹是不是會害怕!?”

博格愕然道:“大長老,您先不要激動!請聽我一言。”

村上幸之樹悻悻然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道:“請講!”口氣已經不像開始的時候那麽淡然平和。

雪兒的眼睛中射出奇光,臉上神色絲毫不變,心中卻充滿了好奇。

博格悠然道:“既然閣下承認了那個神奇珠子的存在,那麽,能不能和在下做一筆生意呢?當然,我這筆生意是絕對不會讓閣下吃虧的。”

村上幸之樹身軀一震,道:“如果閣下是想讓在下出讓這顆珠子的話,就免談了。”

博格雙目中奇光崩射,道:“想不到村上先生能洞悉先機,不過,我既然來了,當然有把握當閣下聽了我的籌碼之後會同意出讓那個珠子的。”

村上幸之樹愕然道:“你如此自信?請講,我聽聽,到底是什麽條件籌碼能讓我放棄。”

博格身軀向前一探,儀態莊重的說道:“村上先生,如果閣下肯讓出那個珠子,我們光明世界的人將會幫你統一整個日本極道組織,讓你們村上家族領袖群雄!嘿嘿,我想,村上先生一定老早就看不慣那個山本了吧?嗯,還有伊賀流的伊賀大家,水月宗的任水流大宗,這些都是你的眼中刺,肉中釘吧?”

村上幸之樹斷然拒絕道:“沒有你的幫助,我十年以後也一樣能一統日本極道組織。”

博格眼珠一轉,道:“閣下先且慢拒絕,我們的籌碼當然不止這麽一個。說實話,這種事情對您來說雖然花費的時間長了點兒,但對我們光明世界來說,卻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我們最重要的一個籌碼還沒有講呢。”

村上幸之樹沈吟道:“不妨說來聽聽。”

博格四下打量了一下,低沈的聲音問道:“閣下這裏應該是比較秘密的吧?”

村上幸之樹傲然道:“方圓百米之內,聲音絕對傳不出去的,你放心好了。而能夠進入這裏方圓百米之內的人,都是可以絕對信任的人,嘿嘿,難道博格先生要說的籌碼是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麽?”

博格拂袖道:“大長老,您以前做的一些事情也不見得是就能見得光明。嘿嘿,既然要合作,就不要彼此試探對方的耐性,我們另一個籌碼是……”

雪兒的身軀一震,再看村上幸之樹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悚然動容道:“閣下所言當真?!”

博格正色道:“絕不食言!不過,我要先拿到那個珠子!”

村上幸之樹在房間中來回走動了幾個來回,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博格輕輕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低聲道:“大長老放心,我們光明世界說話從來就沒有不算的時候,而且,這件事情對你我,對日本和美利堅來說都有莫大的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房間中陷入了一種難言的沈默,村上幸之樹忽然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視著外面朦朧的夜色,淡然道:“對不起,博格先生,我不能答應。”

博格聞言色變道:“村上先生,大長老!我以主的名義起誓,絕對完成對您的承諾,這也是臨來的時候教皇陛下的交代。”

村上幸之樹回頭,臉上波瀾不驚,道:“博格先生,您且請回!非是村上不知好歹,此事關乎重大,我個人已經同意了您的建議,但卻不得不考慮一下其他人的意見,請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一定答覆先生,到時候,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閣下失望的。”

博格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村上幸之樹,緩緩的說道:“但願我能聽到閣下的好消息,再會!”說著話,站起身軀,向外走去。

村上幸之樹口中淡然道:“送客!博格先生請。”說著話,卻對雪兒使了一個眼色。

雪兒會意的點頭,跟在博格後面送出了別墅,淡然道:“博格先生,請慢行。”

博格回頭,望著雪兒豐腴的身軀,奇怪的露出了一絲笑意,道:“博格會等候大長老的佳音。”身軀晃動,消失在別墅外,遠處的車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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