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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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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楓家的別墅中,羅萌正在洗澡,而薛楓卻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卻似乎有點兒心不在焉,忽然,薛楓站了起來,在客廳中來回走了幾圈,又一屁股坐了下來,良久,又站了起來,抓起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卻還沒有等到接通又咣啷一聲放下。

離開別墅不遠的一個岔道口上,一輛桑塔納安靜的停在那裏。

姜奕風安祥的躺在放倒的*椅上,傾聽著耳塞中傳來的聲音,時而露出神秘的微笑。

薛楓那坐立不安,拿起電話又放下的聲音,一絲不漏的傳到了姜奕風的耳朵中。

良久,薛楓忽然抓起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耳塞中傳來電話接通的聲音,姜奕風一下子坐了起來,凝神細聽。

“餵,爸爸,我是薛楓。”

“哦,薛楓,有什麽事情?呵呵,不要著急,慢慢說。”那邊是一個比較蒼老的聲音。

薛楓忽然壓低了聲音,道:“爸爸,您還記得我在剛剛認識萌兒的時候,送給您的那顆珠子嗎?告訴您一件事情,有人知道了它的存在,而且還找到了我這裏,就是那個姜奕風。”

對面傳來急促的呼吸聲,姜奕風皺了皺眉頭,運起聽天大法,只聽那蒼老的聲音道:“薛楓,你是說那個姜奕風對那顆珠子感興趣?”

薛楓低聲道:“是啊,她將寶馬車還給了我,而且也不要我給的錢,不過,她卻要求看一下那顆珠子,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我當時忽然覺得那顆珠子肯定是非同尋常,要不然也不會引起她的註意,所以我就用計將她騙走了。”

蒼老的聲音低低的嘆息道:“薛楓,你小子是擁抱著寶貝而不知道啊,你可知道那顆珠子是什麽東西嗎?嘿嘿,本來,你送給我之後,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麽寶貝之處,不過,蒼浪卻知道,據他說,那顆珠子叫做避水珠,帶著它如水不用害怕被淹死的。”

薛楓驚叫一聲道:“爸爸,那麽它現在到了那裏?”

蒼老的聲音輕笑道:“我已經把他送給了上面,而上面的人據說也是送給了別人,而且好像還是一個外賓,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了。”

薛楓急道:“爸爸,您既然知道避水珠如此的神奇,怎麽可以把他送給別人呢?唉!”

蒼老的聲音訓斥道:“你知道個屁!你以為那種東西是人人都可以擁有的嗎?你可知道,人本無罪,懷壁其罪!哼,要不是老子見機的早,將珠子送了出去,估計現在的你也不可能如此逍遙了!明白了麽?”

薛楓不甘的問道:“爸爸,那你知不知道現在那顆珠子落在誰的手中了啊?姜奕風她還要知道關於這個珠子的消息呢。”

姜奕風聽到這裏不覺一怔,這小子難道還真的在為自己打探消息?

蒼老的聲音又道:“姜奕風?嗯,讓我好好想想,說實話,這顆珠子現在落入了外國人的手中,我也是不甘心,不過,人家地位比咱們高啊,無可奈何。嘿嘿,我想起來了,從前年九月到現在為止,也只有一次外賓正式訪華,毫無疑問的是送給了他們那幫人!”

薛楓急道:“爸爸,送給了誰?那個國家的?”

蒼老的聲音低聲道:“是日本人,名字叫村上惠子,好像是一個民間組織,叫做中日友好聯盟的會長。”

薛楓一怔道:“聽起來好像是一個女的啊?”

蒼老的聲音道:“本來就是一個女的。”

薛楓沈默良久,羅萌從洗澡間中走了出來,身上圍著一塊浴巾,卻露出了胸口以上和大腿一下的無限風光,嬌笑道:“楓,給誰打電話呢?好像很久了。”

薛楓眼中露出熾熱的光芒,笑道:“當然是給親愛的岳父大人了,哎,爸爸,沒事了,羅萌回來了,您還和她說話麽?”

羅萌一把搶過話筒,嗔道:“少來騙我!你那點兒伎倆就不用擺了。”

等發現真的是爸爸的時候,羅萌不覺訥訥的說道:“爸爸,真的是您啊,我還以為又是薛楓的那個相好呢。”

蒼老的聲音哈哈大笑道:“傻孩子,沒有事情的話,我掛了啊。”

耳中聽得輕輕的一聲喀嚓,姜奕風知道那是電話掛了。緊接著卻從耳塞中傳來一陣奇怪的呻吟聲,又聽得一會兒,姜奕風突然將耳塞拿了下來,扔到了前面臺子上,順手將聲音關到了最小,臉上一陣紅暈彌漫上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姜奕風發動了汽車。

楊塵仔細的聽完了姜奕風的敘說,將身子從椅子中拉了出來,低沈著聲音說道:“奕風,你說怎麽辦好呢?”

姜奕風沈吟道:“那還不簡單?我們就去一趟日本,從一個小小的山本惠子那裏取一個定水珠還不是手到擒來?”

楊塵將頭轉向了姜柔雲,問道:“柔雲,你看呢?”

姜柔雲淡淡的說道:“二妹的辦法也許能行,反正無論如何也是要取回那顆定水珠的。”

湯姆嘆道:“二小姐,你應該沒有去過日本吧?他們也不都是普通人。”

姜柔雲淡淡一笑,緩緩的說道:“你是說那些個忍者?”

湯姆點了點頭,道:“不錯,據我所知,他們近年來努力發展忍者隊伍,規模已經不小,其中上忍的數目保守估計在一千左右,中忍在一萬名左右,而那些普通的下忍卻不知凡幾,這些人都統一在一個對外界成為大長老的手下,聽他指揮。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J市的時候,那個飄雪就是從大長老那裏學習得來的忍術。”

楊塵長身而起,沈聲道:“嘿嘿,你要不說的話,我還可能就派奕風走一趟了,既然如此,我現在忽然對去日本有了點兒興趣,想去看看那些忍者如何的厲害,順便取回那顆珠子豈不兩全其美?”

湯姆道:“那麽,老大,你打算自己一個人去?”

楊塵沈吟道:“當然是我一個人去最好,不過,我對日本不是太熟悉,你看你們三個誰對那裏熟悉點兒?嘿嘿,不用說了,湯姆,你跟我走一趟如何?”

湯姆聞言為難道:“恐怕不是太好,不夜城這裏剛剛步入正軌,我現在走開好像不是太好吧?萬一有人來搗亂就不好玩了。”

姜奕風眼珠一轉,道:“湯姆,就將不夜城交給我吧,哈哈,我一定替你管理的有條不紊的,而且,等你回來,我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姜柔雲也笑道:“湯姆,你就放心的跟著楊塵去吧,二妹她也不是沒有見過你處理事情,這麽多天來她也沒有少研究了這方面的事情,就讓她實踐一下也好,嘿嘿,如果真的有人來搗亂的話,那就是他倒了血黴了。”

楊塵拍案道:“好!就這麽定了。湯姆,你去收拾一下,咱們今天晚上就走。”

湯姆楞道:“老大,如此倉促?連簽證都沒有辦呢。”

楊塵邪邪一笑道:“辦個狗屁簽證啊?浪費,我們直接從海上偷渡,嘿嘿,不要告訴我你不能支持那麽長時間。”

湯姆一下子跳了起來,沖姜奕風大聲道:“奕風,你馬上跟我來,我將一切人手都交給你調配!唉,老大什麽時候變得風風火火了?”

姜奕風也有點兒愕然,想要問為什麽的時候,卻見楊塵臉上一沈,急忙跟在湯姆身後走了出去,身後傳來姜柔雲的嬌笑聲,回頭卻看到楊塵臉上掛著一點兒玩味的笑意,心中大叫上當,卻也心甘情願的去了。

等二人出去,楊塵神色一整,道:“柔雲,我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你可要幫奕風好好經營這個不夜城啊,一切小心,如果有什麽事情處理不了,不妨使用武力,嘿嘿,從今天起,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

姜柔雲淡然應道:“你就放心吧,不過,到那裏你可要小心點兒,能拿回定水珠固然是最好,就是拿不回來也沒有關系,來日方長,他們反正無論如何也湊不起六顆珠子的,以後再想辦法也不為遲。”

楊塵沈聲道:“我就怕到了神水仙閣重現人間的時候,六顆珠子還沒有湊齊,到了那個時候可就是絕望了,所以我無論如何也要想盡一切辦法先找到那四顆珠子,否則,到時候再後悔就晚了!”

姜柔雲臉上神色一變,道:“那,楊塵,我是不是也應該行動了?”

楊塵愕然道:“你行動什麽?”

姜柔雲瞬即恢覆了淡然,緩緩的說道:“記得師傅曾經告訴我,要從眾妙之門那裏取得關於神水仙閣的藏寶圖,我還沒有完成,而且,這眾妙之門還不知道在那裏呢。”

楊塵一屁股坐了下來,頹唐的說道:“這,這要是沒有藏寶圖的話,找到四顆珠子又如何?還不是一樣不能開啟神水仙閣!”

姜柔雲皺眉道:“楊塵,不要那麽容易就灰心喪氣好不好?換句話說,如果我取得了藏寶圖,而你卻沒有找到四顆珠子,豈不是更加的遺憾?”

楊塵神情一振,道:“我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以來,情緒特別的容易波動,你說的大有道理,嘿嘿,我楊塵一定會盡心竭力的找到四顆珠子。”

姜柔雲心中一動,道:“楊塵,是不是你修煉聖心真訣出了什麽問題?我可要告訴你,這修煉一途最忌的就是貪功冒進,有時候急於求成反而會欲速則不達,更有甚至還有退步的可能啊!”

楊塵一呆,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修煉聖心真訣出了問題,不過,近來我確實有點兒貪功冒進了,而最奇怪的是,以前的時候修煉聖心真訣感覺收獲很大,近來卻感覺進境頗小,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姜柔雲微微一笑道:“這就是了,你有點兒太過急於求成,要知道,修煉最註重的是心境,你心境不好卻又急於煉成蓋世神功,效果當然不會好了。”

楊塵沈吟道:“柔雲,我知道你修煉知識淵博,你有何以教我?”

姜柔雲略一沈思,道:“對於你的聖心真訣我了解不多,但是,不知道你聽過這麽一句話沒有,聖人之心如明鏡止水,無徹不照,事來隨應,不先事而為之備,不後來事而為之留,切其內外之道,深合時措之宜。你去好好的體會一下吧,也許會有收獲啊。”

楊塵乍一聽到‘聖人之心如明鏡止水,無徹不照’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隱約中似乎抓到了什麽,思想中卻又不甚清晰,無可奈何下也只有死死的記住這幾句話,準備閑下來的時候好好的體會研究。

看了看姜柔雲嬌美的臉龐,楊塵奇怪的問道:“柔雲,你告訴我,這句話是誰說的?”

姜柔雲沈吟道:“我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但卻知道師傅時常的念叨這句話,而且也曾經拿它來教導過我們姐妹,不過,也許是我們姐妹資質不好,至今為止也沒有完全領會其中的含義,只覺其中含義博大精深如同淵海,有時候你覺得懂了,進而一想卻又完全不是那麽回事,每一次體味它都會有新的收獲。”

楊塵沈吟不語,姜柔雲飄身走出了密室。

幾分鐘以後,姜奕風和湯姆來到走進房中,卻見姜柔雲悄然站立在書架前,凝視著窗外的夜景,湯姆看了看書架,低聲道:“大小姐,老大在幹什麽?”

姜柔雲淡然道:“也許是在思考問題吧,你們就不要進去打擾他了。”

姜奕風詫異的看著姐姐,不滿的說道:“姐姐,你剛才不是還在裏面麽?怎麽出來了?”

姜柔雲依舊淡淡的說道:“二妹,他的確是在思考問題,不宜有人打擾。”

書架一轉,露出楊塵飄逸的身影,姜奕風笑道:“我就知道老大能聽到我們說話的,咯咯,你看,不是出來了?”

楊塵眼中射出異彩,微笑道:“奕風,我明天就和湯姆出發,你在這裏可要好好的打理不夜城哦,記住了不要調皮。”

湯姆肅然道:“老大,我已經將事情全部交代給了二小姐,也相信憑二小姐的手段能力能管好不夜城,如果我們順利從日本回來,再弄個地盤也有人手管理了。”

姜柔雲緩緩的說道:“如果說到人手的話,再拓展地盤已經遠遠不夠了,我想,咱們是不是應該像以前瘋子幹的那樣培養一批自己的人手?”

楊塵點頭道:“當然應該,不過,一定要小心在意。對了,湯姆,以前瘋子留下的那些人應該還都算忠誠吧?”

湯姆嘆道:“也許他們忠誠的對象是瘋子而已,如果我露出原來的面目的話,就怕他們不服或者明服暗不服啊。”

楊塵咬牙道:“湯姆,咱們還是先去日本,等回來以後好好的將不夜城整頓一下,嘿嘿,就算是大換血好了,你就露出本來面目,看看那些人如何,有不願意的就讓其自謀生路,而願意的就留下。”

湯姆點頭道:“也好,反正我老是戴著這張臉皮也戴的煩了,正好可以恢覆我的本來面目。”說著話,湯姆一把從臉上撕下一片薄如蟬翼的東西,扔到了角落中。

楊塵伸手一招,那東西又回到了楊塵手中,口中嘆息道:“湯姆,不要浪費了這東西,說不定以後還用的著的,湯姆,還有什麽準備的麽?我們馬上出發!”

湯姆點頭道:“好了,老大,也沒有什麽收拾的,只要帶著錢就行了。”

楊塵點頭,走出房間,到了門口,回頭道:“奕風,柔雲,你們一切小心,我和湯姆很快就會回來的。”

姜柔雲淡然點頭,口中祝福道:“一路順風!”

姜奕風眼睛有點兒濕潤,道:“快去快回!”突然,遏制不住自己感情的姜奕風旋風般沖到了楊塵的跟前,閃電似的踮起腳尖在楊塵的腮邊親了一下,又兔子似的從楊塵身邊逃逸開去。

姜柔雲微微一笑,沒有說話,目光中卻似含有深意的看著妹妹消失的方向。

楊塵揉了揉被親的腮邊,苦笑了一聲,道:“湯姆,我們走吧。”

當湯姆將一個大手提包遞給楊塵的時候,楊塵失笑道:“湯姆,裏面裝的是些什麽東西?”

湯姆苦笑道:“錢,除了錢還有一些生活必須品,到了會用得著的。”

楊塵將手提包拿在手中,略一翻動,手提包突然消失不見。

湯姆愕然道:“老大,你將它變到那裏去了?”

楊塵看了湯姆一眼,嘆道:“湯姆,你也不算是外人了,告訴你吧,看到我這個戒指了沒有?嘿嘿,它就是一間很大很大的房子,裏面可以放很多東西的,你明白麽?”

湯姆大驚道:“老大,你不會騙我的吧?如此一個小小的戒指就是放個小瓶子也欠奉啊,居然能放下那麽大一個手提包?”

楊塵嘿嘿笑道:“湯姆,那麽你想不想進去看看啊?”

湯姆更是驚詫,大搖其頭道:“不要騙我了!”

楊塵不容分說,一把抓過湯姆,大喝一聲道:“給我進去吧!”

湯姆口中哇哇大叫道:“老大,你開什麽玩笑?*,松開我啊,不要老是抱著我,要是有人來了,還以為我們是玻璃呢!”

楊塵松開了湯姆,目瞪口呆的看著手指頭上的戒指,奇怪的說道:“明明裏面的空間夠大了啊,怎麽居然不能讓人進去,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湯姆聳了聳肩膀,埋怨道:“老大,咱們還要走呢,不是?”

楊塵臉色一整,道:“好,咱們馬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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