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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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楓口中醉醺醺的吐著酒氣,步履踉蹌的走在燈火已經有點兒昏暗的大街上,看著那迷離的廣告燈箱在自己的眼睛中變成了一個個令人厭煩的乞丐。腦海中不覺蕩漾起剛剛發生的那不愉快的一幕幕情景,心中不禁暗罵道:“姓姜的!不要得意的太早,只要你在地球上活著,我薛楓早晚讓你好看!”揮手攔了一輛的士,薛楓一頭撞在了車門上,口中叫道:“這是什麽破車啊,欠揍不是?怎麽門都打不開!”

裏面的司機這麽一聽,一看就已經知道自己惹上醉漢了,心中打了一個突,看了看薛楓身上一身的名牌服裝和那表情就知道是個喝醉了酒的所謂有錢人,當然知道這麽深的夜晚最好還是不要拉這位主兒,於是發動油門就絕塵而去,剩下薛楓一個躲閃不及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嗓子發癢,胃裏的酒精作怪,一陣子翻騰立時吐了一地的狼藉,口中嘟嘟囔囔的叫罵著迷糊了一會兒就呼呼大睡起來。

SH市的秋天雖然說不上很冷,早上卻還是讓人感到一陣陣的涼意,羅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騰出自己的右手打開了空調開關,眼睛卻依然望著前面的馬路,口中自言自語,恨恨的說道:“這個死家夥,昨晚上不知道又死到那裏去了,居然敢一夜未歸!哼,看我見到了好好收拾你。”忽然,前面的路上出現了眾多的圍觀人群,正在圍著某個東西議論紛紛,卻將交通都阻塞了。羅萌心中厭惡道:“看什麽看?人啊,唉,就是這麽喜歡看熱鬧!”心中急著趕路,伸手將汽笛按響,打算就這麽過去。

人群聽到響亮的鳴笛聲音,心中暗罵:“你拽什麽拽?有錢就了不起麽!”身子卻已經不自覺的將道路讓了開來,羅萌駕駛著這輛剛剛得到的保時捷就沖了過去,經過人群的時候,眼睛不經意間從人群縫隙中向裏面一瞥卻忽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有點兒厭煩的襪子,白色的襪底上有著一抹淡淡的粉紅,她清楚的記得自己丈夫的襪子就是這個樣子的,昨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剛剛穿上的。心中一驚,暗道:“莫非是那個挨千刀的?”

心中疑惑著卻不能肯定到底是不是,於是將車子輕輕的*在了路邊上,打開車門從裏面走了下來,這時候人們已經註意到剛剛那個保時捷的主人居然是一個漂亮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居然向著被圍觀的這主走了過來,好奇之下議論紛紛,卻不自覺的已經將路讓開。在人群的夾縫中來到了裏面,羅萌正好看見地上有一個人正在緩緩的站起來,猶自伸著懶腰,惺忪著睡眼口中嘟囔道:“老婆,拿衣服來!”

羅萌定睛一看,心中的那個氣啊,那叫不打一處來!

口中罵道:“好你個薛楓!丟人居然丟到大街上來了,走!跟我回家去,看我怎麽收拾你!”說著話,羅萌沖上前去,一把擰住了薛楓的耳朵,不管旁邊圍觀的人群中有多少的議論紛紛,連拉帶扯的將薛楓扯上了保時捷,正要開走的時候忽然發現前面出現了一個巡警,心中暗罵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我的車你們也敢這麽幹?”卻靜靜的呆在車子上等候著那個雛兒上來找罵。

巡警看來真的是一個新來的,樣子非常的年輕,手上帶著雪白的手套,幾步走到車窗前敲打了一下玻璃,口中威嚴但溫和的說道:“請出示您的駕駛執照!違章停車,按照規定……”還沒有等他把話說完,羅萌就發動了油門,心中暗道:“那裏有功夫和你在這裏蘑菇!只要你離開了車子前面,不擋路就行了。”

保時捷象一支離弦的箭矢一般向前標射而出,巡警的身子一閃,差點兒摔在地上,心中大怒,罵了一聲:“*!這麽拽?!”快步跨上旁邊的摩托車,向著保時捷的方向追去,一邊追一邊掏出了對講機,口中叫道:“五號,五號,我是三號,我是三號,剛剛一輛保時捷違章停車,剛剛攔下的時候跑了,車牌號碼是……”對講機中沈默了一會兒,傳來一個嘆氣的聲音道:“不用追了,那不是我們的管轄範圍。”

摩托車上的巡警正要接著問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對面傳來了一個呵斥的聲音:“長風,我說不用追了!你明白了沒有?!你現在騎的摩托車就是人家給你配的,你說,你追個什麽勁?!你要是真的追上了別說沒有用,即使是有用,扣了駕照,到時候是你去送還是我去送?!”卻正是今天的值班隊長肖雲飛的聲音。

巡警心中一楞將車子放慢,緩緩的回味著隊長的話,立即知道了這就是所謂的實力派人物了,他們可以見了紅燈照闖,可以在不能停車的地方停車,可以在不能左轉彎的地方左轉彎,可以……,反正他們是有太多的特權了!這些在自己一上班的時候就已經有‘好心人’關照過了,只不過是他長風還沒有將那些個號碼背熟而已。

口中問候著保時捷主人的先人們,長風將摩托車的速度放慢了很多,第一天上班的好心情給這個違章的保時捷沖了一個無影無蹤,再也提不起半點興趣來巡管了。

羅萌將車子停在別墅車庫中,也不去上班了,還是先對付現在的這個薛楓吧!從車子的另一邊轉了過來伸右手扯住了薛楓的耳朵,口中喝道:“死樣!還裝什麽大瓣蒜?給我下車!”

薛楓此時也就是剛剛醒了酒,心中也清醒了不少,看到自己的母老虎發威,心中戰栗,腿彎也打顫,下了保時捷卻忽然感到腳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卻看見了自己雪白的襪子上已經是黢黑一片了,自嘲的說道:“老婆,你好像是忘記拿我的鞋子了?”羅萌口中啐道:“拿你個頭!還鞋子呢?!你好大的一張臉還在那兒呢,怎麽不想辦法給我揀回來?丟人都丟到大街上去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形象,虧你好歹也是個老板呢!說罷,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的車子呢?”

薛楓此時才想起來自己昨晚上已經車子輸給了別人,要不自己怎麽會這麽狼狽的醉倒在大街上呢?心中懊惱道:“老婆,我將車子借給別人開了。”羅萌嗤道:“借給別人了?!我看是又輸給別人了吧?哼,少給姑奶奶玩這種立根楞!說,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又跟人賭了,輸給誰了,我去給你要回來!”

薛楓低頭道:“要不回來的!這次是一個大主兒,我們惹不起的!”

羅萌臉上變色道:“我們惹不起的主兒?!我就不信在這個城市裏還有我羅萌惹不起的主兒!說罷,到底是輸給誰了?”薛楓忽然擡起了頭,眼睛中射出了一道幽幽的光芒,沈聲道:“老婆,不要問了!我說過我們惹不起的,他的來頭太大,甚至說我都不知道人家的來頭大到什麽程度!怎麽你還不相信我麽?!”

羅萌臉上變色道:“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好,我就不要了,不就是一輛寶馬麽?!就當是送禮好了!但是,薛楓,你還是要告訴我他是誰!要不然,哼,我給你沒完!”對於薛楓的話,羅萌是相信的,就像薛楓從前一般不會喝醉酒一般,他一向是不善於撒謊的,尤其是在她羅萌面前。

兩人邊吵邊走,已經來到了客廳門口。

薛楓頭也不回的來到了客廳中,一邊走一邊將衣服脫下扔進了垃圾簍,走近了浴室,口中說道:“老婆,還是等我洗個澡再詳細的告訴你吧!哦,今天你不去上班了麽?”

羅萌跟著薛楓來到了屋中,應道:“還說呢!要不是你我早就在班上了,嘿嘿,還碰上了一個雛兒交警,想要我的駕照,懶得理他!”

浴室中響起了嘩嘩的水聲,薛楓的聲音傳了出來:“老婆,不要和那些人一般見識,就是遇上了也規矩一點兒,要不然給老頭子惹來麻煩就不好辦了!”

羅萌不屑的說道:“一邊兒玩去!我羅萌還用的著你教訓?知道該怎麽做,不該怎麽做!倒是你這個該死的,昨天晚上到底是去了那裏?快給我交代清楚!”

薛楓閉上了嘴巴,專心的沖起澡來,一夜的晦氣和那怪怪的味道隨著上面淋漓的水漸漸的沖入了下水道中,薛楓心中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幕,不覺渾身一個冷戰。

羅萌身子斜依在床上的大*枕上漫無邊際的想著一些事情,穿著粉紅色襪子的兩只玉足在床邊上一蕩一蕩的,令人湧起無限的遐思。‘阿楓說的那個大人物到底是誰呢?居然連我們也惹不起?!難道說是上面的人?可能麽?上面的人找薛楓幹什麽?要不,是黑道上的人?我們和黑道上也沒有什麽聯系啊,這人到底是誰?男的還是女的?’

薛楓披了一條浴巾出來,看羅萌躺在床上的樣子臉上湧起了一股笑容,小腹之下起了本能的沖動,口中喃喃說道:“老婆,我好想你啊!”說著話,薛楓一下子就撲在了羅萌的身上,張嘴就要吻。羅萌一把將薛楓掀到一邊,口中吃吃笑道:“去!昨晚上幹什麽去了,現在找我,門都沒有!說吧,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薛楓也一下子沒有了心情,從衣櫃中拿出了衣服慢慢的穿上,卻一句話也沒有說,而羅萌居然也沒有接著問,她知道在這個時候絕對不是自己說話的時候,薛楓最討厭別人打斷他的思路了,而自己也就是仗著老頭子的威力和薛楓對自己的愛來撒嬌弄威,要是真的惹急了薛楓,自己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就是老頭子也不一定能幫自己說話,而這已經是有先例的了。想起自己家裏那個老頭子對薛楓的寵愛,羅萌就有點兒難過,這麽多年的女兒還不如這半道上揀來的女婿!

薛楓穿上了一件睡衣,輕輕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點了一只煙,深深的吸了一口,低沈的說道:“小萌,好老婆,過來坐到我腿上聽我慢慢的給你說。”羅萌聽話的坐到了薛楓的腿上,手指卻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口中嬌笑道:“好,我聽你的,你說吧!我倒要看看是一個什麽角色,居然讓我們的薛大老板主動將寶馬輸給他!”

口中噴出了一口煙,薛楓沈聲說道:“姜奕風,我會永遠記住你的名字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將寶馬翻上幾個翻給我送回來,現在麽,先讓你得意吧!”

羅萌疑惑的問道:“姜奕風?好面生的名字,你就將寶馬輸給他了?男的還是女的?”

薛楓嘆了口氣,緩緩的說道:“女的!”

羅萌神色一變,口氣中立刻添了一點兒醋意,卻微笑著說道:“薛楓,我以為你整天在外面逛蕩,能長不少能耐,沒有想到啊,你居然將寶馬輸給了一個女人!哼,應該不是你鬼迷心竅了吧?!”

薛楓苦笑道:“老婆,我家裏有這麽一個母老虎在,我敢鬼迷那個心竅麽?嘿嘿,就是我敢,那姜奕風也是不會買我的帳啊,人家可是一個手眼通天的人物吶!”

羅萌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笑道:“好!就算你沒有鬼迷心竅,那麽你說一下她是如何手眼通天的如何?”

薛楓伸手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內,深深的出了一口氣,左手已經探進了羅萌的懷中,以一種夢幻般的眼神望著羅萌裙子底下露出的一截雪白的小腿,口中緩緩的說道:“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能喝酒的女人,也從來沒有遇上過如此精於賭術的女人!一口菜也沒有吃喝完了兩瓶五糧液,眼睛中居然一點兒醉意也沒有;梭哈了不下幾百把,手中好牌還算說的過去,但是明明是一幅爛牌的樣子最後卻能險勝我,如果說這種事情只發生這麽一次也算是她運氣好,昨天一個晚上居然發生了不下十幾把!這卻讓我不得不懷疑她是出老千了,所以我就……”

薛楓坐在桌子的一端,已經布滿了紅色血絲的眼睛蹬著對面的姜奕風,低沈著聲音道:“我懷疑你在出老千!沒有理由這麽巧的,每一次都是險勝!”

姜奕風瞪了瞪一雙明亮的有點兒出奇的眼睛,淡然說道:“薛先生,你不要血口噴人,這種事情是講究證據的!你要是再這麽說,我可以告你誹謗罪。”

薛楓口氣依然堅決的說道:“姜小姐既然出來混,當然不會不知道道上的規矩,如果你出老千的話,應該知道下場如何吧?嘿嘿,不用我動手,我的手下就能夠將你分成幾截扔到長江中餵魚!”

姜奕風臉上神色不變,淡然自若的說道:“薛先生,你這是威脅麽?如果你想這麽幹的話,請自便!不過,這麽做的後果就要讓你來負責了!”說完話,姜奕風一雙白玉一般的手指輕描淡寫的一揮,八條大漢突然幽靈一般從大廳中的各個地方冒了出來,眼睛中閃爍著寒光就那麽隨意的向姜奕風的身後一站,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薛楓,似乎就等姜奕風一聲令下,就會將薛楓撕成幾截一樣。

薛楓渾體巨震,看著這幾個不知道從何處冒出來的大漢,心中暗道:“這姜奕風居然還是有來頭的啊!這幾條大漢的氣勢一看就知道是經過了嚴格訓練的高手,自己還堅持要搜身麽?”

姜奕風當然將薛楓臉上的表情一一看在眼裏,臉上神色千轉百折,居然開口笑道:“薛先生,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我知道你在這個城市中也是跺一腳全城都顫三顫的人物!好說,我給你一個面子,搜身不是?嘿嘿,那就開始吧!”

薛楓意外的看著姜奕風的出奇變化,心中還沒有明白她到底是什麽意思,眼睛卻示意旁邊的公證上去搜身,姜奕風卻在這個時候又突然開口說道:“薛先生,我給你面子可不是怕了你,嘿嘿,這也算是一個賭局吧!這麽著吧,我讓你搜身,如果搜出了什麽能證明我是出老千取勝的,那好,我姜奕風今生今世願意為你薛楓牽馬墜蹬,為妾為婢隨你的便!就是你將我賣到南非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不過,這萬一要搜不出什麽證據來呢?”當說道自己為妾為婢的時候,姜奕風臉上稍現紅色,卻轉瞬既逝。

薛楓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沈思道:“這個姜奕風到底是在玩什麽把戲?這麽大的賭註都敢下!莫非她的確是沒有出老千,可是那可能麽?十幾把撲克絕對不可能這麽巧的啊,回回不是鐵支險勝自己的葫蘆就是同花順險勝自己的鐵支,就是同樣是散牌也比自己的花色大上那麽一點,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搜,堅決要搜,要是不搜的話,也許自己這一輩子也不會甘心!”

想到這裏,薛楓臉上露出了一種賭徒特有的神色,口中低沈著聲音說道:“姜奕風,要是我輸了,也是一樣的條件,任你處置便了!”

姜奕風臉上忽然一紅,口中喝道:“我要你這麽一個大男人幹什麽!?嘿嘿,要是你輸了,就將外面的那輛寶馬留下,屬於我!嗯,還有,你要將這些酒灌進去,記住不能剩下一滴!”說這話,姜奕風指了指桌子旁邊的那兩瓶五糧液,那口氣似乎是已經贏定了一樣。

薛楓心中忽然有一種已經輸了的感覺,首先自己在氣勢上就已經輸給了這個女人!嘿嘿,就看搜身的結果吧,說不定我薛楓今天註定要有艷遇呢?誰也說不準她姜奕風到底是不是看上了我薛楓故意輸給自己!而這種賭局對自己來說那是小意思了,輸了不就是一輛寶馬和兩瓶五糧液麽?也沒有什麽了,寶馬可以在買,五糧液喝進去也可以再吐出來,嘿嘿,這美人兒的賭註麽,可是惹人遐思啊!

可惜事實並沒有如薛楓所願,從姜奕風身上搜出來的物事中沒有一件能夠證明那姜奕風是在出老千!薛楓的眼睛每看到一件東西從姜奕風的身上搜出來放在桌子上臉上就會多出一顆豆大的汗珠,到了最後,薛楓一下子就癱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口中喃喃說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姜奕風微笑著看著這個已經徹底敗給了自己的男人,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忍的感覺,自己到底做的對還是不對呢?但是時間已經來不及讓姜奕風說話了,已經明白了這一切的薛楓從上衣兜中掏出了車鑰匙扔到了姜奕風的面前,順手將旁邊的五糧液拿了過來,擰開蓋子,一言不發的就喝了起來。姜奕風欲言又止,口中嘆氣道:“薛先生,不是我不仗義了,道上的規矩,這是你應該付出的代價!我先走一步了,你慢喝!”說著話,姜奕風抓起了鑰匙,起身離開了座位,早已經有人將她的風衣拿了過來,姜奕風瀟灑的一個旋身,風衣已經披在身上,一行人快步走出了大廳。

薛楓看著那姜奕風的身影消失在大廳外,耳朵中奇異的聽到了自己那輛寶馬車的汽笛聲,甩手將酒瓶子摔在了地上,口中罵道:“臭婊子!你拽個球,我早完要玩死你!”話音未落,突然覺得後腦勺上一涼,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說道:“不要廢話!喝完了酒在說吧,要是再廢話一句,我的眼睛認識你,大腦知道和你的交情,我手中的家夥可是六親不認的!今天你得罪了姜奕風的這句話看在我們以前的交情上我就賣你一個人情,不會告訴她!可是我不想再聽到你說她不好的話,要不然,嘿嘿,不要怪我辣手無情!”

薛楓就是再傻也知道腦袋後面的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更知道這把槍的主人就是此賭場老板瘋子,也知道瘋子這些話的分量!何況,好漢不吃眼前虧,自己又何苦來由?當下二話不說的將另一瓶五糧液咕咚咕咚的灌了進去,酒氣上湧,已經是醉意盎然了。喝下最後一口酒的時候,薛楓還在心中發狠,以後出門一定要帶幾個保鏢。

……

羅萌靜靜的聽著薛楓說完了昨夜的事情,沈吟片刻說道:“你說那姜奕風能夠喝上兩瓶五糧液還面不改色的與你玩了一晚上的梭哈,而且每一把都是險勝你的牌?”

薛楓沈重的點頭道:“就是如此了!不光如此,就是那不夜城的老板瘋子都好像是她的人,居然能為了她將輕易不露的槍掏出來威脅我了!嘿嘿,以前的交情看來都是打了水漂了。”

羅萌沈聲說道:“如果是這麽說的話,那姜奕風在黑白兩道上應該很出名才是,怎麽好像是從來沒有聽說過呢?老爺子也從來沒有提起過有這麽一號人物啊,嗯,還真是奇了怪了!這姜奕風到底是從那來冒出來的呢?”

薛楓苦笑道:“小萌,你說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一下老爺子呢?畢竟我也是他的女婿吧,總不能這麽就被人欺負了吧?”羅萌噗哧一聲笑了,口中說道:“死相!你也不是第一次讓人給欺負了,又有那一次是老爺子替你出頭?還是算了吧,你既然說我們惹不起,我們還惹個什麽勁!?”

話音未落,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羅萌看了看薛楓,口中嬌笑道:“你猜,是誰的電話?”

薛楓略作沈吟,立即想到了一個人,緩緩的說道:“老爺子!”

羅萌沒有說話,伸手將電話拿了起來,說道:“餵,您找那位?”

電話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哦,是小萌啊,薛楓在家麽?讓他來接電話。”

羅萌不依道:“爸爸,你怎麽一打電話就找那個呆子啊?我可是您的女兒啊!”

電話那頭呵呵笑道:“小萌,不要任性!我找薛楓是有正經事情要說的,快讓他接電話!”

羅萌心中疑惑到底是什麽事情讓老爺子都這麽急著找這個剛剛回到家的薛楓,卻將電話遞給了薛楓,示意他接電話,口中小聲道:“是老爺子!可能有急事。”

薛楓伸手接過電話,說道:“爸爸,什麽事情讓您這麽著急?”

電話另一端的口氣突然嚴厲起來:“薛楓,你小子給我聽著!趕快找到那個姜奕風小姐,給她正式賠禮道歉,你小子到底怎麽回事?嫌棄你祖宗墳上冒的煙太多還是雜的?惹誰不好,非要惹這麽一個人物!?這下子好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薛楓心中咯噔一下,知道這件事情還是驚動了老爺子,不過,他萬萬也沒有想到那個姜奕風居然有那麽大的能量,竟然能夠讓老頭子也這麽懼怕,還勒令讓自己道歉!道個屁歉啊,她姜奕風人在那裏我還不知道呢,怎麽道這個歉?

想到這裏,薛楓諾諾的說道:“爸爸,沒有想到驚動了您,好,我道歉!但是,那姜奕風小姐到底是什麽身份,您能不能給我透個信,再說了我還不知道她的聯系方法呢,這個歉怎麽個道法啊?”

老爺子口中惱怒的說道:“薛楓,怎麽看你平時挺激靈的一個小子,怎麽到了這種大事情上就那麽不開殼呢!要是我知道她是什麽身份還能不告訴你麽?反正上面已經放下話來,要是你不道歉的話,別說你的小命難保,就是我老頭子的位置恐怕也要保不住了!她的聯系方式麽,你自己找吧,你自己造的孽還是由你自己來搞定的好!記住,是馬上找到那姜奕風給我道歉,馬上,懂麽?!”說完話,老爺子掛斷了電話。

薛楓渾身巨震,暗道:“這件事還真是牽涉到了上面的人物,難怪那瘋子也居然不將我放在眼裏了!”

放下電話,羅萌湊了過來,問道:“老爺子說什麽了?”

薛楓苦笑道:“都是姜奕風那個賤人惹的!居然驚動了上面的人物,說什麽我不道歉不光我要倒黴,就是老爺子也會從那個位置上掉下來!你說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一個小小的女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能量呢?”

羅萌駭然道:“還真是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啊!居然連上面的人都替她說話,薛楓,這下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看來這歉還真是要道了,可是咱們這一時之間上那裏去找那個姜奕風呢?”

薛楓將腦袋深深的埋在了雙手之間,苦苦的沈思著可以用的上的關系,想了半天卻沒有找到一個能派上用場的人,正在焦急之際,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一個人,瘋子!沒錯,就是瘋子!那天晚上不就是他將一只槍逼在了自己的腦袋後面麽?我怎麽差點兒就將他給忘記了呢!?嘿嘿,瘋子,我來了,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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