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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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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繁雜的世界上,有人相信命運,有人相信命運在自己的手中把握著,更有人甚至自信的認為命運就是自己創造的一條路,一條自己過去走的,現在走的,還有將來要走的路,其實,所謂的命運就是你身邊的人,就是你身邊周圍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人。

範文文回到宿舍剛剛坐下沒有多久,手機鈴聲響起,一看之下,眼睛中不覺露出些微的笑意,李廣,你這個家夥終於舍得回來了?!從窗戶中望出去,可以看到李廣那軒昂的身軀正站在樓下,手中提著一個手提袋子,正仰望著範文文的宿舍窗口,臉上一臉的笑容和企盼。

“李廣,等一下,我馬上下去。”範文文揮手喊道。

李廣一眼看到範文文從樓口出來,就奔了過去,一把將伊人摟在懷中,低笑道:“文文,你想我沒有?”

範文文用力一掙,叱道:“要死啊!有人看到的。”

李廣詫異道:“文文,這裏那還有人呢?暑假還沒有開始呢。”

範文文示意旁邊看樓門大媽那裏,李廣嘿嘿一笑,送了開來,卻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笑道:“文文,我在家中再也呆不下去了!想你想的快要瘋掉了,嘿嘿,我告訴爸爸說這裏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就跑了回來。”

範文文笑道:“是不是在家裏玩的煩悶了才想起我來啊?”

李廣尷尬的說道:“那裏會呢?嘿嘿,我每天都很想你啊,文文,告訴我,你想我了嗎?”

範文文詭笑道:“想啊,非常的想,想你想的都快……想不起來啦!”的確,這段日子中,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讓範文文那裏還有精力去想李廣?

李廣故意的嘆了口氣,道:“唉,早知到如此的話,我就不回來了,在峨嵋山上出家當和尚得了。”

範文文巧笑道:“好啊,好啊,李廣,你這個飛將軍要是真的去出家,我想一定會很受歡迎的。”

李廣忽然正色道:“文文,前幾天,我又去爬峨嵋山了,還碰到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

範文文愕然道:“什麽古怪的事情?哦,前幾天報紙上說峨嵋山上發生了千年不遇的地震,不過,聽說在政府和有關部門的領導下沒有發生一個人員傷亡,簡直就是奇跡中的奇跡。”

李廣神秘的說道:“文文,其實,那根本不是地震,至少,我感覺不是。可惜,我不是搞地質的,也沒有什麽特權,也不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金頂之上那三聲巨大的無與倫比的聲音絕對不是地震!”

範文文驚奇的說道:“巨大的聲音?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詳細的說一下,好麽?”

李廣簡單的將當天的事情說了一下,當然,也只是他所見到的,聽到的,對於那金頂之上發生的確切事情是毫不知情,而事實上,當時凝雪和普賢大師眾人早就在他們身周布下了一個陣法,外界的人是不會看到他們的,而神使紫嫻當然也不會在大眾面前現露身形,所以真相還遠遠沒有被披露出來。

範文文聽完了沈吟道:“也許,那裏有著一些超自然的現象呢,嗯,李廣,我們是不是再去爬一次峨嵋山呢?我還沒有去過呢。”

李廣詫異道:“文文,難道你對那裏發生了興趣?”

範文文笑道:“也不是這麽說,你看,我們馬上就要大四了,也許以後就沒有這麽多的時間去游覽美麗的風景了。”

李廣呵呵笑道:“也是,哦,對了,楊塵和杜悅兒兩人呢?嘿嘿,那個爛石頭是不是掙夠了他的學費?”

範文文若有所思的說道:“楊塵掙的錢也算是足夠了吧,呵呵,要不,這次叫上他們兩個人一起去爬峨嵋山?嘻嘻,當然,這路費和導游的事情就由你來了?誰讓你家有那麽多錢來著,誰讓你家就住在峨嵋山附近來著?嘻嘻。”

李廣一拍胸脯,笑道:“這個,當然沒有問題。只是,我感到非常奇怪,楊塵是如何在短短的時間內掙到那麽多錢的?”

範文文淡然道:“只不過是給一個老外做了一次導游兼職翻譯而已,那老外就給了他好幾千美元。”

李廣驚叫道:“天哪!這個爛石頭還真是走狗屎運啊,這麽好的事情為什麽我沒有碰上啊?呃,這個……”

範文文斜了李廣一眼,叱道:“李廣,你是不是還要問那個老外是女的還是男的?是年輕女孩兒還是老太太?”

李廣尷尬道:“那裏,那裏!”

一個小小的飯館中,幾人要了一桌子的菜,吃的正歡。

當範文文將要去峨嵋山旅游的消息告訴楊塵的時候,還沒有等楊塵說話,杜悅兒就已經一蹦老高了,雀躍道:“好啊,我早就想去爬峨嵋山了,聽說金頂之上有個龍蛇守護神,叫普賢菩薩,哈哈,我和爛石頭剛好去上註香,也好讓普賢菩薩保佑我們歲歲平安。”

楊塵微笑道:“好吧,我們就去爬一次峨嵋山,不過,我們要帶上湯姆。”

李廣愕然道:“湯姆是誰?聽起來,好像是一個老外的名字。”

杜悅兒笑道:“湯姆現在是爛石頭的徒弟了,呵呵,這個家夥可好了,不禁積極的學習中國菜的做法,還在積極的向爛石頭討教什麽道法。”

李廣更是驚訝:“什麽徒弟,道法的,我不是太懂,石頭,能給我解釋一下麽?”

楊塵眉頭微微一皺道:“此事說來話長,簡單的給你說一下吧,湯姆現在對我們中國的道家典籍和佛家經卷有非常濃厚的興趣,一直讓我給他解釋一些他不太懂的名詞,所以麽……呵呵,我就當了他一個便宜老師。”

李廣羨慕的說道:“這麽說,你的經濟收入就有了保證了?嘿嘿,這次峨嵋山之游是不是由你出錢呢?”

範文文扭了一把李廣,嗔道:“李廣,不是說好了麽?由你出錢了!”

李廣苦笑道:“我只不過是給石頭開個玩笑而已,你又何必那麽認真呢?”

四個人又仔細的研究了一下路線和要帶的東西,離開飯館之後就各自回去準備,說好了在湯姆家中也就是楊塵那裏碰頭,分道而去。

楊塵正在和湯姆收拾東西,忽然電話響起來,一看卻是杜悅兒打來的,心中就有點兒驚奇,難道還有什麽事情不成?不會是杜清河不讓女兒這麽跟著自己去爬峨嵋山?!

杜悅兒驚喜交加的聲音從電話中清晰的傳來:“爛石頭,我要告訴你一件非常驚喜的事情!哈哈,我爸爸和媽媽、歐陽飛一家,無血還有英千裏也去,對了,還有慕容痕他們一家人,聽爸爸說是他們省委內部組織的讓大家出去散散心,地方自選,而爸爸他們就選了峨嵋山這個地方。”

聽著杜悅兒連珠炮般的話語,楊塵苦笑不已,這也算得上驚喜?嘿嘿,和那麽多人在一起爬山,估計能麻煩死。

不過,讓楊塵感到奇怪的是慕容痕一家怎麽會也選了峨嵋山呢?他不是和杜清河有點兒矛盾麽?唉,管他,反正是去旅游,無所謂吧,也許,他們這是為了改善彼此的關系,增進彼此的感情。

到了出發的日子,讓楊塵稍稍放心的是,杜清河和慕容痕他們一夥領導和無血以及慕容痕的一個貼身秘書都是乘飛機出發,而乘火車的只有已經覆婚的歐陽飛夫婦帶著青兒、英千裏和慕容瀟瀟。這讓杜悅兒大大的高興了一把,本來杜清河也給女兒訂了機票,卻在杜悅兒的抗議之下取消。

傍晚時分,一片殘陽如血。

火車上,楊塵、湯姆、李廣和英千裏一個軟臥車廂,慕容瀟瀟、杜悅兒、範文文加上慕容瀟瀟的一個保鏢一個軟臥車廂,而歐陽飛一家是另外一個軟臥車廂。

火車開出J市,天上開始下起了毛毛細雨,楊塵坐在床上看著窗外零零落落的雨滴,不覺緩緩出神。忽然,李廣一巴掌拍到楊塵的肩頭,喝道:“楊塵,你不覺的無聊啊,來,打撲克吧?”

楊塵搖頭道:“不會,你去找文文和悅兒他們打吧。”

李廣嘟囔道:“湯姆說不會情有可原,人家是老外,不會中國撲克,你說不會誰信啊。英叔叔又不肯和我們年輕人玩兒,難道說讓我自己一個和他們幾個女孩兒玩撲克啊?”

楊塵回頭,道:“李廣,你饒了我吧,我是真的不會啊,嘿嘿,要不我現學,咱們一夥兒?”

李廣忙道:“算了,還是算了吧,如果你真的不會啊,我就找別人去了,嘿嘿,和你一夥兒,生手啊,還不盡是輸?”

楊塵淡淡一笑,又轉過了頭,看著窗外,李廣走出車廂去找範文文她們去了。

推門,李廣忽然感覺到一雙很不友好的目光盯上了自己,同時渾身一陣發冷,一道淩厲的勁氣向著自己的面門撲了過來!

李廣大叫一聲,掉頭,撒腿就跑,邊跑邊喊:“殺人啊!救命啊!”

身後傳來‘咦’的一聲,似乎是驚訝李廣的反應。

卻聽車廂中慕容瀟瀟淡淡的說道:“住手!如夢,他是文文的同學。”

正在沿著過道奔走不停的李廣忽然覺得脖子上一緊,腳下忽然離開了地面,魂飛魄散之下正要再喊,卻發現口中已經發不出一點兒聲音,心中的驚駭當即不是言語所能夠形容。

神魂再歸體內的時候,李廣聽到範文文的聲音:“李廣,李廣!”

李廣忽然大叫一聲:“哎喲,我的媽呀!”

車廂中眾女都是哈哈大笑,除了那個慕容瀟瀟的保鏢,如夢。

李廣轉目看了看四周,很是驚訝自己怎麽會到了車廂之內,待看到慕容瀟瀟、範文文和杜悅兒臉上似笑非笑的臉龐時更是如墜五裏霧中,喃喃道:“我還以為你們都……”

一個冰冷的聲音道:“以為她們都被殺了?”

李廣駭然轉頭,卻發現身後站著一個冷艷異常的女郎,高挑的身材,優美的線條,要不是臉上那一抹冷漠的表情,李廣肯定會給她99分,可惜,一個冷的不能再冷的冰山,線條再優美也是不能攀登的。

慕容瀟瀟悠然道:“李廣,她是我的保鏢如夢,剛剛可能是誤會你了,請不要在意哦。”

李廣恍然大悟似的急忙說道:“那裏,那裏,是我李廣魯莽了。”

範文文噗哧一笑道:“李廣,你從那裏學來的這麽句話?以前沒有見過你說啊。”

李廣腦海中忽然現出朗千尋那一張充滿了滄桑和睿智的臉龐,還有那個天真善良而又聰明的朗羽生。

杜悅兒笑問道:“李廣,你來我們車廂幹什麽?”

李廣訥訥的說道:“我是想,……,我是想看看文文的。”

範文文臉上一紅道:“我還用你看啊?快點給本姑娘滾蛋。”

李廣心有餘悸的又看了一眼身後那冷艷女郎,如夢,卻發現那如夢早就做到了窗戶跟前,一雙冷獵獵的眼睛也早就望向了窗外。當下,那裏還敢提打牌的事情,向眾女訕訕打了個招呼,灰溜溜的退回了自己車廂,身後隱約傳來眾女的咯咯笑聲。

來到自己車廂中,李廣狠狠的擦了一下額頭上早就不見了的冷汗,咒罵道:“她奶奶個熊!叼什麽叼?不就是一保鏢嗎?哎喲,怎麽脖子忽然疼起來了?”

楊塵好笑的看著李廣,奇道:“怎麽?到那邊是不是碰到釘子了?”

李廣叫道:“叼!一個美女欺負了我的脖子!”

英千裏探頭出來,笑道:“李廣,肯定是你小子沒有敲門就想往裏闖是不是?”

李廣愕然道:“英叔叔,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英千裏嘆氣道:“我當然知道,因為我聽到了你喊救命,卻並沒有聽到你敲門。那慕容瀟瀟的女保鏢可不是吃素的,你那麽莽莽撞撞的往裏沖,不吃點兒苦頭才真是奇怪了呢!”

李廣嘟囔道:“先前又不見您老人家告訴俺,這萬一要是我真的掛了,看你們怎麽辦!”轉頭看到楊塵微笑的臉,忽然大喝道:“爛石頭,你是不是也知道?”

楊塵叫屈道:“我可以舉起兩只腳發誓,我不知道!”

一直躺在床上不知如何的湯姆也露出腦袋,嘎嘎笑道:“李廣,我看你不是想打牌,是想去那個車廂看美女吧?”

李廣一下子跳了起來,象極了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驚叫道:“湯姆,你這個為老不尊的家夥,怎麽能這麽瀉我的老底呢?”

湯姆哧哧笑道:“為老不尊?拜托,誰能高訴我是什麽意思?”

李廣一下子癱在床上,一幅被你打敗的表情,苦笑道:“沒空理你!美女看不著,打牌的心情也沒有了,還好,有覺可以睡!”

聽著三個人鼻息沈沈好像都已經進入了夢鄉,窗外也已經是夜色沈沈,不見絲毫景色的影子了,楊塵嘆了口氣,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拿起了水壺。

過道上空無一人,隔壁杜悅兒眾女的車廂中隱約傳來說笑和吃瓜子的聲音。

歐陽飛的房間中也是毫無聲息,卻偶爾能聽到書本翻動的聲音和幾聲喝水的聲音。

熱水嘩嘩的向暖瓶中流淌,楊塵默默的看著熱水流過,冒起一股股白色水汽。

突然,肩頭似乎被人輕輕的拍了一下,楊塵心中頓時一驚,腳尖用力,彎折的身軀頓時如閃電般旋到了一邊,姿勢卻還沒有一絲的變動。熱水依舊流淌,楊塵拿暖瓶的右手發出一道勁氣,水龍頭輕輕的旋上,而楊塵此時已經趁勢站了起來,目光落在剛剛自己站立的位置,卻駭然發現,那裏已經空無人影,仿佛剛剛那輕輕的一拍是自己的幻覺!但楊塵卻知道,那絕對不是幻覺,修煉聖心真訣已經如此長的時間,又經歷了如此之多的事情,心智早就超出正常人和這個年齡的楊塵相信自己的感覺,一定有人拍了一下自己!

莫名其妙的,楊塵剛剛將手中暖瓶放在熱水器之上,肩頭上又被拍了一下。

早有準備的楊塵此時倒已經不忙於轉身,而是左手從肋下穿出,一道強勁之極的暗勁向著身後估算好的位置疾沖!與此同時,楊塵左腳不動,右腳倒踢,正是梅花樁中的夜叉探海!

身後終於傳來一聲蒼老的驚‘咦’,虛空中兩聲‘啪’的輕響,攻向身後的一掌一腳已經被那人輕輕化解。就在那‘啪’的兩聲不分先後的響起同時,楊塵借著那股微妙的勁道,已經轉過了身軀,雙目中奇光崩射,註目在一個身穿黃色衣衫,頭戴一頂淡黃色帽子的中年人臉上,依稀記得那面容似乎在那裏見過!

那黃衣人面帶微笑,雙手猛然間合在一起,豎在胸前,身子一彎,躬了下去,口中低喝道:“好俊的功夫!”楊塵微覺一楞,正待說話,卻忽然覺得身前一股大力湧來,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源源不絕。

冷笑一聲,楊塵心中已經動了些微怒氣,暗中道:“這是那裏來的如此不講理的人?莫名其妙的就敢和我在這裏動手,難道他不怕被人知道麽?”

當下也不退縮,聖心真訣如同風車旋轉,雙拳一抱,口中淡然說道:“來者何人?”隨著最後一個人字吐出唇間,楊塵渾身上下已經被一道奇異的光幕籠罩,與此同時,楊塵雙拳一分,又放回了自己腰間,一道雄渾淩厲而又充滿了怒氣的勁風已經向著那人迎面撞去,這一下,楊塵不知不覺中已經將聖心真訣運轉到了他目前最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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