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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邪惡的安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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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叔眼神晦澀地掃視全場。

隨後淡然地將小木盒緩緩打開,將小木盒子緩緩放到了挺立的鼻下,只堪堪嗅到一絲,權叔就鷹眸一沈,眼底寒光四射,本來泰然自若的神態也變得慎重無比,一臉凝重。

雖然只嗅到一絲,可是權叔已經確定了手中說的東西正是剛剛下屬所說的那樣東西。

只是這樣東西給權叔的影響太深刻了,幾十年前就是他的父親經手過這樣東西,最後這樣東西用在了一個溫婉柔美卻異常堅韌的女子身上,那樣一個美好的女子就……

權叔目光又再次放在了堅韌的秦桑身上,雖然外表看著嫵媚柔弱,但是卻有著與她母親一樣的堅韌不屈。

隨後,權叔又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齊心愛,心中默默感嘆:齊心愛終究還是長成了如同她親生母親一般的人,她與她的親生母親亦是十分相似,她母親的骨子裏的陰狠算計的因子,只怕齊心愛是遺傳了個十成十。

而現在的情形與當年何其相似,只是人物都換成了她們的後人罷了。

齊心愛,當初是你的親生母親設計秦桑的母親,如今換成了你設計秦桑。

只是想到自己作為齊家人的立場,權叔不由覺得自己可真可笑,自己在B市齊家,什麽樣的陰謀詭計沒有見識過,事到臨頭,竟然還會為秦桑感到惋惜可憐。

緩緩擺了擺手,權叔感覺自己的手仿佛有千斤重一般,臉色凝重,對著剛才進來的人說道,“木森,你來說吧!”

接受到權叔的指示,齊木森微微感到詫異地看了一眼權叔,感覺權叔今日有些不對勁,卻又找不出權叔的不對勁之處。

木森掃視了一眼在場的人,感受到室內平靜的空氣下的暗潮洶湧,木森依舊是一臉公事公辦的神情。

木森將權叔剛剛遞過來的東西打開,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只見一小盤團的熏香呈現在大家的眼前,只是這一小盤團已經被燒了大半,只殘存五分之一,盒子中殘留著香燒盡後的塵埃,離得近的還可以聞到從盒子中傳來得淺淺的幽香。

童玉兒看到了這香,本來蒼白的臉上立馬顯現出驚慌失措,眼中充滿害怕,仿佛不敢相信這個香會在這個地方出現一般。

可是童玉兒很快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的不妥,連忙催促著自己平靜下來,只是眸底還是有驚恐殘留,臉色變得慘白。

眾人頓時明白:童玉兒只怕和這個香有脫不開的關系。

秦桑站在童玉兒身旁,對於她的情緒的變化盡收眼底,心瞬間沈了沈,臉色凝重地看向木盒中的熏香,細細打量。

心中疑惑漸升:這個香到底有什麽特殊之處?

見到了這個香後,祁雲霆心底立馬通透:這個香,只怕就是那晚自己聞到的差點令自己失控險些釀成大錯的熏香。

木森淡漠仿佛沒有感情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響起,“此香名為安然香,名字雖然好聽,卻是分外邪惡的熏香。香味會從一開始淡淡的香味逐漸轉成的濃烈的味道,身處其中的人會潛移默化地受到香的影響,而且不易察覺香味的濃淡變化”

木森冷然的臉上現出一抹凝重,鄭重地說道,“這些都不是最令人恐懼的,此香最令人恐懼的是它的效用……”

見到大家看過來嚴肅的表情,木森一字一句異常清晰地說道,“此香最主要的效用是催情,而且香氣越是濃烈,其催情的效用越是令人無法反抗。而是香味很淡的時候,此香是沒有什麽效果,最多也只是令人覺得好聞。香氣由淡轉濃,使得身處其間的人掉以輕心,從而落入他人的陷阱之中而猶不自知!”

“說這麽多有什麽用,難道你有辦法從這香上追查出什麽?”,郭少憤恨地看了一眼童玉兒,按捺住自己的脾氣,一臉不相信地詢問木森。

木森淡然地點了點頭,“此香是從一種素淡的花朵上提煉出來的,此花正是通過這種有淡轉濃的香味使得落入花叢的動物掉以輕心,從而成為此花的養料,只是……”

木森掃視一圈繼續說道,“此花對生長環境要求極為嚴格,人工養殖是無法使其長成,所以此花極為難得,而此香就更為難得了!”

木森說著低下眼簾看了一眼手中的安然香,“此香在我國已經被明令禁止,更重要的是制作此香非工藝成熟的制香藝人而不可為,所以此香即使是在黑市上也是難尋,更何況此香那昂貴的價格了,使得要得到此香更是難上加難!”

“既然這個香這麽難得,那麽只要在黑市就可以追查出來”,郭少截住木森的話,激動地跳出來說道。

木森微蹙著眉看了一眼有些戲過的郭少,略微有些不滿地點了點頭。

見到木森點頭,郭少再也按捺不住,趕忙說道,“那麽還不趕緊去查,這樣也可以早日清洗我的冤屈,讓真正的禍首得到懲罰”,說著瞪視著秦桑。

對於郭少這樣欺軟怕硬的二世祖,木森沒有什麽好感,淡淡地瞥了一眼郭少,就將視線調轉到權叔身上,恭敬地等待權叔指示。

權叔暗沈的眸子掃視著場上身懷各種心思的眾人,當掃到秦桑身上時,權叔的目光停了停,看著那張堅韌的臉,感受到秦桑不論何種情況都不曾動搖的決心——傾盡全力護佑身處風眼的童玉兒,面對陰謀詭計無所畏懼的態度。

又看了看她身側的童玉兒:蒼白的臉上,一臉淡漠。

權叔心下一沈,只怕這就是齊心愛計劃中的重要一環,可是看她始終不曾言語的態度,只怕她的內心還沒有真正下定決心。

權叔接著又察覺到:齊心愛眼底至深處的勢在必得,祁雲霆對於秦桑暗暗保護的姿態。

可真是一團亂象啊,權叔暗笑地搖了搖頭,沈吟片刻,對著等待自己指示的木森,淺淺地點了點頭——

這是自己作為齊家人的立場。

木森接受到權叔的指示,感受到了權叔指示中的無可奈何的妥協,有些不解地多看了一眼權叔,才緩緩轉過身子,正視凝望著自己的眾人。

淡淡開口說道,“我們已經查清楚了這香的來源!”

淡然的聲音在眾人之間投下了一個大石子,濺起了一層又一層漣漪。

郭少按捺不住,一焦急地正要開口詢問,就被木森輕微揮動的手制止了,只能忿忿不平地坐了回去。

木森目光定定地看著一臉堅韌無所畏懼的秦桑身上,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秦桑仿佛感應到木森的目光,明亮的眼眸與木森的冷靜的目光相撞,木森看到秦桑眼中的星星點點。

木森不禁都有些懷疑自己調查得來的消息的,有點不相信擁有著如此清澈眼眸的人如何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你直接說調查的結果吧!”,秦桑清越冷靜的聲音響起,木森突然有些不敢和秦桑對視,微微垂下眼簾,將目光安置在別處。

木森淡然的聲音忽然有些細微的不穩,“調查結果顯示是一位叫沈宏宇的男人買了這香,而且那段時間與這位沈宏宇有過密切交往的人是——秦小姐身側的這位,童玉兒!”

木森聲音裏的細微的情緒卻是只有熟悉木森的權叔一人聽出,權叔銳利的眼睛暗暗看了一眼秦桑,也看到了那雙明亮的眼睛,不禁有些明白了木森的感受了。

木森恢覆淡然的目光轉向始終低著頭的童玉兒,暗暗等著童玉兒的回應。

“不可能!”,秦桑有些激動地對著木森脫口而出,當聽到事情竟然牽扯到了沈宏宇,秦桑下意識不願意將沈宏宇扯進自己的災難中。

隨後可能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了,秦桑緩了緩說道,“沈宏宇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聽到秦桑亟不可待地為沈宏宇反駁,祁雲霆臉上的冰寒之意加深,心中酸澀泛起,現在只要是聽到沈宏宇的名字與秦桑聯系起來,祁雲霆理智的大腦就可能出現異常。

祁雲霆心下暗暗冰冷的想著,又是沈宏宇,可真是陰魂不散。

“秦小姐請不要激動,事實卻是如此,這是我們齊家調查出來的結果,我相信黑市也還沒有誰敢糊弄齊家,而且我們也調查到正是沈宏宇將此香交給了童玉兒”,木森停頓了一下。

又緩緩開口說道,“而且,那一段時間裏,黑市中此香就只成交了這一筆,所以花海別墅裏的香只可能是沈宏宇交到童玉兒手中的那兩支香!”

木森目光定在童玉兒身上,“所以還希望童玉兒能夠將事情將清楚,另外……”

木森的目光轉到秦桑身上,“這個小木盒我們是在秦小姐位於大學城的家中找到的,也希望秦小姐能夠說清楚這支香的來歷!”

木森的話語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終於落了下來,直直砸到了秦桑的身上。

秦桑心中猛地一顫,卻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兜兜轉轉這麽多,牽涉出童玉兒,又牽扯出沈宏宇,牽連出自己身邊親密的人,目標就只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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