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被當做反派boss的日子(五十)

關燈
☆、第84章 被當做反派boss的日子(五十)

到了樓下的劉漣簡直是如入無人之境,比她之前設想的情況還要好得多——僵屍應該是因為她的僵屍牙項鏈而對她退避三舍,厲鬼也應該是因為她的體質而對她沒有敵意。她順著繩子爬下來,一時之間居然沒有人來攻擊她!

但是其他人的情況可就不樂觀了,剛才在樓上看得眼花繚亂。現在下來才發現,剛才在樓下的除了千鶴、伯陽、一休之外都慘兮兮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傷,也全都是一副極其疲憊的樣子。

其中叔白、叔熒、叔曜受傷最重,叔曜更是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在亂群中只有仲羲擠到他身邊去了,但也只能苦苦維持。一腳將剛剛爬過腳邊的‘半個’僵屍踢了老遠,她趕緊跑到仲羲他們那邊查看情況。

可惜,叔曜是被咬了,看起來情況很不好。仲羲滿臉的絕望,他顫抖著告訴劉漣,叔曜是被金甲屍給咬了。

!!!

這實在太可怕了,劉漣重新去看叔曜的臉色,已經漸漸發青變白,肩膀上被咬的地方已經發黑壞死,完全沒有任何血流的跡象。與之前被金甲屍咬了就迅速變成僵屍的侍衛們比他的狀況是好了一點,但估計也是拜其體內尚存的法力所賜。

可惜即使有法力,看來也沒有辦法阻止他的迅速僵屍化——仲羲已經給他換了好幾茬兒專拔屍毒的藥粉了,可惜完全沒有用的樣子,只是自己苦苦支撐而已,就等著耗凈熬幹了——與他相比,秋生當初幸運太多了,還能救回來。

“師,師兄……”叔曜完全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此刻說話都是在強撐著精神,否則下一秒很有可能就會直接陷入昏迷。“趁我,還沒……你,快……”他沒受傷的那邊手臂動了動,最終也無力地垂下來,卻是正好搭在他自己那柄佩劍上。

“你!”仲羲怎麽會不明白自家師弟的意思?實際上剛才發現師弟被咬了,第一個浮現在他腦中的念頭就是這個!但是他怎麽能?他怎麽下的去手?!即便清楚那樣做才是此時他應該做的最正確的選擇,但那是與他一起長大的弟弟啊!

“快啊!快!”叔曜拽住仲羲的袖子,但一拽之下自己就脫手了——這已經耗費了他最後的氣力。“我,堅持不住了……讓我,像個人那樣,去死……”

此情此景,饒是劉漣這與他們並沒有多深交情的人都不禁潸然淚下。她知道,最後仲羲會那樣做的,為了所有人的性命——若是叔曜此等身懷法力的修士變成僵屍,威力會更大——他必定會那樣做。但是理智歸理智,在那樣做之前之後的煎熬勢必不會少。

沒有死亡,卻已經感覺身在地獄一般!

為什麽會這樣呢?為什麽會發生如此的人寰慘劇?!

劉漣的淚已經流了滿頰,只有捂著嘴背過身,把所有意欲靠近的僵屍厲鬼斬於劍下,給背後即將訣別的師兄弟留下一片暫時的凈土。

沒過片刻,身後傳來了仲羲難以自抑的嗚咽聲。

她渾身輕輕一顫,轉身走過去,將三清符團成一團塞進了已經沒有生息的叔曜口中,又把鎮屍符貼在了他的額頭,手順之而下,幫他合上了死不瞑目的雙眼。

在劉漣做這一切的時候,仲羲已經長吼一聲沖進了僵屍群拼命廝殺。她也將已死的叔曜拖到了墻邊,從他身上拿走了剩餘的符咒,也沖了上去。

今日就是一個你死我活的絕命場,誰都有可能在下一個死亡。

劉漣殺僵屍的時候手法和別人有差別,因為只要她不攻擊僵屍,僵屍也不會主動攻擊她。所以她基本上是一只一只地殺,雖然很慢也很累,但卻沒有被圍攻的危險。

可她的特殊很快就被閻充註意到了。

這廝剛才一直是和千鶴、一休大師打在一處的,剛才千鶴去尋金甲屍一直被絆住到現在,他單打一休大師卻是綽綽有餘了。此刻一休被他一拂塵抽得倒飛出去,直噴出一口血來,暈在墻邊動彈不得了。

好在閻充沒有追他,反倒一眼看到了屍群中七進七出沒受一點傷的劉漣。不對勁,她很不對勁!

——————————————我是院外森林裏的分割線————————————————

“嗯嗯,嗯嗯嗯!”(快點,快解開!)謝仙被嚴嚴實實地捆在一棵大樹下,嘴裏還滿滿地塞著臭襪子。

他面前是一只顫巍巍唧唧索索的小鬼,它好像很怕謝仙,即便他是被捆在樹上完全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樣也絲毫不敢造次。

謝仙雖然說不出話,但明顯是想讓這小鬼做點什麽能把他解下來。但他嗯嗯半天,除了讓自己越來越暴躁讓那小鬼越來越害怕之外,根本沒能讓它聽懂他的用意。

‘野外的小鬼就是蠢爆了!’謝仙這樣想著,‘所以說人為造鬼才是上上之選,比在外捕獲強多了。’

他終於放棄了雞同鴨講,長嘆一口氣。他心裏急啊,能不急嗎?

剛才師伯那大批大批的隊伍開進去了,那氣勢洶洶,那殺氣騰騰。如果不是他自有避鬼驅僵的法子,剛才說不定就被那些厲鬼發現活吞了!

他師伯那個人,根本是沒有同門愛的,否則之前也不會忽悠他去找茅山其他人的晦氣了。他們這些人每一個都有獨特的修行法門,也無一例外都身負巨大的能量。鬼魂僵屍食之又豈止功力大進這一個好處?!

如果剛才有鬼要吃他,他師伯根本不會阻攔,連眼皮都不會擡一下。因為死的不是他徒弟,這之後受益的卻是他自己……

煩死了!一會兒無論師伯和那些人誰能活下來,他估計都不會有好兒了。那些任人活下來的話,他估計會死於洩憤,連整屍首都不會留下來。師伯活下來的話,他要麽被發現被吃掉,要麽就不被發現被丟在這裏慢慢風幹……

嗚嗚嗚……千萬表啊!!!早知如此就和師父學飛頭術好了!

謝仙看看四周靜悄悄的環境,簡直絕望到要哭了。學了飛頭術也沒用,現在他動都動不了,想割頭也割不下來啊!難道他這天縱奇才就終結在這裏了嗎?!這得是道術界修行界多大的損失啊!他還沒來得及給鬼頭蠱餵最後一次食呢!好不容易培養出來快成功了,餓死了的話就前功盡棄了啊!!!

“不是應該在廣州城裏修煉呢嗎,怎麽跑這窮鄉僻壤來賞月?嗯?”就在謝仙垂著頭喪著氣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嗯嗯!”(師父!)謝仙驚喜地擡起頭,看到了月下走來的那道頎長的身影。

“什麽都經得起就是經不起激,你總這樣可怎麽辦呢?”來人完全沒有把謝仙放下來的意思,“要不就綁在這裏,看你大師伯會不會來救你好了。如果他沒救你的話,我就直接換個徒弟好了。”

“嗯嗯,嗯嗯嗯!”(師父,我錯了!)謝仙眼淚汪汪,師父您可不能走啊!大師伯一定不會救我的,說不定還會殺我騙你是茅山的人做的呢!

“算了,這次就先饒了你。”那人走近,手指一劃綁著謝仙的沾水粗麻繩就都斷開了。“看你還敢不敢了!”

“謝謝師父!我再也不敢了!”謝仙如蒙大赦,吐掉臭襪子立刻求饒。“呸呸呸,居然用臭襪子塞了我一路!大師伯就這點說的沒錯,茅山果然就是沒有什麽好人!”

“嗯?!”

“沒有沒有,大師伯也不是什麽好人!”

“沒事,師父不怪你。反正,以後也不會有什麽大師伯了。”那人微微一笑,看向了四目宅院的方向,那裏倒還是一片燈火通明。“以後門中只有我們師徒這一支了,再也不用聽別人廢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呢?為師在潮濕的南方已經帶膩了呢……”

他說著拽著謝仙轉身往谷外的方向走,月光傾斜而下,正照在他的臉上——果是羅牖無疑。

羅牖正是謝仙的師父,也是閻充的師弟,茅山叛徒中的另外一支‘保守派’的首座。與他的外表以及之前九叔他們的調查結果有別的是,他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他確是羅芳共和國的遺子遺孫無疑,但卻不叫羅牖,而叫羅池。

羅池是真正的天縱奇才,被收徒之後一直醉心‘研究’修煉之上,比另一支的閻充強太多了。但因為他師父敵不過天命所召,在他二十出頭便去世將首座之位給了他,他便就此淪為了給閻充打下手的人,煩不勝煩。

茅山是什麽?正統身份又是什麽?可以吃嗎?

所以他對閻充是多有躲避,經常紮到哪裏幾年閉關不見人。後來三十多歲的時候,羅池發覺了一個秘密,一個有關神有關仙有關長生有關一個所有修行者都萬分渴求的秘密。雖然那只算是冰山下一顆小小的冰坷垃吧,但總是萬裏之行的第一步。他相信終有一天,以他的聰明才智能夠揭開那塵封千年的秘辛的。

而後來他也由那個秘密先行找到了一個可以人為延長壽命還算妥帖的方法,生長和衰老都得到了停滯。於是他就以羅池兒子的身份回到了故鄉,再造了身份,專心培養自己的徒弟來做攻陷那個秘密的助手。

他踹度神仙,妄測神仙,卻又羨慕神仙,連給徒弟取名都占了個仙字,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成為千年來成仙第一人!

但閻充實在是太煩人了,完全阻礙了他的研究。積年累月,他便因此動了殺心。

其實他早就想殺閻充而後快了。但年輕時沒有實力,後來是沒有借口。他答應過師父要照扶本門,所以需要一個借口來說服自己去殺閻充。

閻充想對茅山發起的全面總攻,就是給了羅池一個不必自尋借口殺人而是可以借刀殺人的好機會。

羅池上了馬,與謝仙一起策馬朝著廣州的方向奔去。在那裏他或將坐上輪船或將坐上火車,到一個新的地方去追求‘真理’。嗯,說來那些傻瓜應該也快到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