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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被當做反派boss的日子(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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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被當做反派boss的日子(卅二)

大家都沒有想到伯陽此時會開口,全都把目光投向了他。這位師兄可不是魯莽的人哪!沒看到這些大頭綠衣都已經把手按在配*槍上了嗎?!

這些家夥抓賊時懶驢上磨靠不住,但平日裏欺負老百姓時卻是吆五喝六,極井有風駛盡利’之能事。現在若是與他們對上,難道還會有好嗎?

果然,被叫住的譚督察面上立刻帶出了不高興的神色,陰沈著臉看向伯陽,好像如果他不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馬上就要發飆抓人了。

但是伯陽不是凡人,怎麽會被區區臉色嚇倒,仍然迎著對方不善的臉色上前一步。

“在下茅山張伯陽,師從掌門千鶴道長。”伯陽朝譚督察拱了拱手,“這件事我們已經做了不少調查了解,事實恐怕真的不像您所想象的那樣簡單,至少不止是單純的邪靈作祟。如果草率對待,很有可能會造成不可預計的嚴重後果!希望您能聽在下一言,辨明厲害。”

說到這裏,他偏過頭看了兩個洋鬼子一眼,“兇手此刻只是暫時的蟄伏,也許過了這個風頭就又會卷土重來。還望督察大人能夠慎之又慎,以香港百姓之安危為計,替我們聯系一下警司和總督大人,重新從嚴調查此事!”

“喲,那你就是說我們‘father’的聖水和法事不管用啦?!”譚督察解開扣子,從懷裏掏出一只小小的銀色十字架,擎著它對著伯陽罵到:“你這個異端!給我退後!退後!”

伯陽掃了一眼他腰間的手*槍,心想你如果用那個指著我可能會更害怕一點……不過為了不刺激到人家真的掏槍,他也順勢退後了一步。

“我管你是誰的門下弟子……現在事情明擺著都已經被‘father’們解決了,你最好不要再在這裏給我妖言惑眾!還有,這裏是命案重地,閑人免進的!你們這些人不準隨便往這裏亂走。”

譚督察看伯陽退後了,便把十字架重新放進懷裏,“嗯,識相就行了。我勸你們還是早點回鄉下去,別在香港晃悠了。沒用噠,事兒都解決了不會用你們啦,這口皇家飯你們是吃不上的了,早點回去大家方便嘛!”

“可是……”

“沒有可是!”這下譚督察真把手*槍掏出來了,“總之下次再在這些案發現場看見你們就都直接抓起來,沒商量!收隊!”

“張道長你可別生氣啊!”李師傅見伯陽對著綠衣們的背影看似心有不甘,趕緊上前勸道:“這些綠衣就是這樣的,比原本衙門裏的還要囂張。今天這樣已經算好的了,之前幾天他們抓人眼都抓綠了……你可千萬別沖動!”

“不過也實在可氣!”另一個胖胖的穿著一身西服的風水師傅憤憤然地說:“這些洋鬼子占我河山,有些人不思故國甘為下賤也就罷了,居然還摒棄祖宗,拜那些西洋神仙去了!數典忘祖,數典忘祖啊!”

“噓——鄭兄!禁聲!切不可胡言亂語啊!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隔墻有耳,你也不想住到監獄裏去吧?!”旁邊立刻有人阻止了這位胖師傅的狂熱發言。

“哼!”胖師傅一抖袖子,抱起肩膀來也不說話了,但還是滿臉的不爽。

“哎,我看咱們還是走吧!早在之前警*察*局的人對咱們不甚熱情時就該想到此節了,有些人就是屬狗臉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說不得什麽時候還要咬你一口。不管了,不管了!眾位,你們不走我可走了,回去以符紙陣法將自家加固也就罷了。‘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總是沒錯的!”

“道兄等我,同歸同歸!”

一個人說要走,兩個人就要散,沒一會兒功夫就陸陸續續有人抱拳拱手與此次出行的發起人李師傅辭別,走得個幹幹凈凈。

“這,這……”李師傅有心想攔,但又沒有立場也攔不住。可他自己心裏明白,這件事擺明了是非常嚴重的,只是現在大家還不知其中危險。現在他的感覺就像是登上了一棟註定會倒塌的高樓,可大廈未傾,他也不能大聲叫大家離散。

“唉!”他也只有嘆了口氣,抱歉地看向伯陽等人,“真是太抱歉了。我也是真沒想到,他們居然會臨時反水,還請了洋神父來打擂臺……”

“現在調查的路已經堵上了,各位,明日我便略備薄酒,擺下送行宴送你們歸程。當然,若是眾位還想在香港島玩一玩,老夫也會奉陪大家,不叫大家敗興而歸的。”

面對這位明顯備受打擊的老者的苦笑,大家心裏都有些不是滋味。他們明明是來幫忙的,明明知道可能即將到來的危險,但被幫助者就是不相信他們,還要被驅趕……

他們是無所謂啊,回鄉去就行了。可李師傅就是香港人啊,他心裏得多難受?

是以大家卻都反過來安慰李師傅,勸他‘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過幾天就會‘柳暗花明’了呢?

“伯陽師兄,我們還要待在這裏嘛?”

晚上回到李府,大家就又湊在伯陽的房間裏商議事情,劉漣便有此一問。

今日綠衣兵的兇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人家那麽威脅了,之後肯定也都會盯著那些案發現場的。那留在這裏還能調查什麽呢?別查來查去還把自己都送進大獄裏去了吧!

而且,他們今天也已經悄悄地拿下了一個‘人證’。若那女鬼不是誤入荒宅的孤魂野鬼而就是那裏的受害者的話,她一定知道一些重要的事情!那還有要調查別的的必要嗎?沒有了啊!

可當著這麽多人,劉漣又沒法說出口。她體質的事情還是瞞著大家的,小輩裏面現在只有秋生文才和家樂知道,而長輩中恐怕還有嘛嘛哋不知道呢!師父不說必有道理,掌門師叔瞞著也自有深意。還是再確定一點吧……

想到這裏,她又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她對面的秋生。秋生也正好擡頭看她,兩個人的目光對在一起,膠著了不到三秒的時間。

“當然,不過這幾天我們就先不要出去了,老老實實待在李師傅家裏。沒事多練練功,畫畫符,給之後有可能的大戰做做準備也是好的。”

伯陽拍板之後,大家各自散去。秋生卻是轉了一圈沒回屋,而是看看四下無人,悄不聲地鉆進了劉漣的房間裏。

劉漣趕緊在門窗上都貼了‘隔音符’,雖然不能真的完全隔音,但防防扒門窺窗的‘隔墻之耳’還是有效的。然後又掏出了荷包,從裏面取出了白天困住女鬼的那張符咒團來,遞給了秋生。

秋生擦了牛眼淚後便掐決念咒,隨手一抖,像抖垃圾似的就把那女鬼給甩了出來。

可那女鬼倒也奇了,從下午一直哭到現在,被抓了也不怕,被甩出來也沒想逃,跌在地上就只知道拼命哭。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孟姜女呢!

見此情景,劉漣從床架上取下懸掛著的桃木劍,直指女鬼道:“爾小鬼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因何而死,還不速速報來?!”

她覺得自己已經和狂拽酷炫吊的師父/九叔那種*師沒什麽分別了,這冷酷的語氣,這專業的問話,這利落的身法,這恢宏的劍氣……可人家就是鳥都沒鳥她!這種挫敗感簡直比一拳打在棉花上還要讓人無力。明明之前師父這樣問鬼時,那些小鬼都是抖若篩糠、磕頭如搗的啊!

現在到她這兒了,連句話都問不出來……

秋生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他和蓮師妹已經把自身身為道家法師的法力發散得很開了,接觸到這些氣息的鬼怪都會覺得不舒服很害怕才是。可這女鬼……從下午他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但當時很倉促,也沒來得及仔細觀察。現在一看,果然有問題!

別是有詐吧?!秋生頓時陰謀論了。按伯陽的說法,有一撥人,還是茅山的大仇人一直在暗處盯著他們伺機而動。那麽這個女鬼難道不能是他們派來的嗎?!

想到這裏,他伸手把劉漣拽到自己身後,又拿出雷符來,作勢要對那女鬼動手。可是她依然沒有什麽反應,只知道坐在那裏哭,連動都沒動過一絲半毫,好似完全不怕秋生動手,或是根本無感無知一般。

“這也是奇了!”秋生無奈地抓抓頭發,確定了自己的認知。“不過鬼也有傻的嗎?!這看起來就像是精神有問題一樣……”

“咱們恐怕是沒辦法了,去找伯陽師兄吧!”

“可是你的事情……”

“酌情跟他說一點吧,他是掌門師叔的首徒,應該沒問題的。”劉漣皺了皺眉道:“也許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證據,有了它我們就可以盡快返回廣東回稟師門。再悶在我們手裏也沒有用處,說不定滯留下來我們會遇到什麽危險也說不定呢!”

秋生想了想,也同意了。便重新收了那傻呆呆只知道哭的女鬼,跟著劉漣往伯陽房裏去了。

“這,這應該不是鬼!”

伯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顯然他自備的牛眼淚效果和秋生的是一樣的,但卻並非過期。畢竟是鎮守門派的掌門首徒啊,知識就是比劉漣他們豐富。看了這‘女鬼’又聽了他們的描述之後,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答案。

“不是鬼?!”“可是……”

“用牛眼淚看卻影像模糊,這決不是鬼,這是魄!魂魄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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