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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被當做反派boss的日子(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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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被當做反派boss的日子(廿九)

對於普通大眾來說,道教就是一個傳統的中國教派,信奉神仙眾多,也一直與中國神話聯系頗深。修士們喜歡‘無為清靜’,居住在深山老林裏,餓了吃松子渴了飲泉水,只待羽化登仙,成就修行最終的成功。

或許,煉丹、畫符就是民間對於道教道士們最直觀的印象了。

但其實,道門也是有很多分支,其間的區分也是非常非常大的。而所謂煉丹、畫符,其實就已經是最基本能夠區分教派的方法。

一般來說,煉丹的都是有權有錢的人,或皇親國戚或富甲一方,期待能夠通過服用丹藥成仙。而到道觀中祈求符箓的都是平民老百姓,只為祛邪避禍,以保生活順順遂遂、莫起波瀾。

與丹道的高冷不同,符箓派甚是親民,流傳也是最為廣泛的。包括上清派、靈寶派、正一道、凈明道、神霄派、清微派等都在此列。

比如最著名的龍虎山張天師一脈,就屬於正一道,千百年來也是備受帝皇寵信的符箓教派,幾乎無所出其右。即便是聲名大振的武當派,其創始人張三豐也自稱為張天師後裔。

而九叔所在的茅山派,最初屬於上清派,誦黃庭、讀上清大洞真經,原本是註重內修以得長生的。但後來卻是發生了許多難以言傳之秘事,與靈寶派、正一道多有牽扯瓜葛,最終也變成了以符箓為主的門派,漸漸簡直與正一道無甚差別了。

原本茅山那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道教大教門,但後來也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沒落下來。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不留弟子。

出師之後的弟子一般都不留在茅山,而是南來北闖地到出去。二代新收的弟子就不按規矩續齒了,三代之後就算茅山旁枝,重新開門立派也無人管束,是以千百年來,也形成了大大小小包括:昆侖教、六壬教、金英教、三清教、白蓮教等眾多民間教門。

雖然散亂,但茅山內部還是聯系得很緊密的。無論發展出什麽教門,即便外人傻傻分不清楚,他們自己也都門清。

這一回李師傅在案發現場發現了這半張奇特的符咒,立刻就發覺這與茅山派的符籙類似,但風格卻並不完全相同的事情。即便翻閱了很多書籍秘典,也求助了身邊很多祖上也出自茅山的朋友們,卻也還是分辨不出具體的派別來。

但他也不好因為這件發生在香港的事去求到‘保*皇派’——茅山正宗千鶴道長那邊,只有借著九叔大婚的事情,以道賀的名義前往說了這事。

要不為什麽千鶴要求來的都是各門的大師兄呢?這不是沒有道理。

他們入門時間長,不止法力強見識也多,而且除了伯陽之外的其他人也說不定都要重新開山立派。這件惡事如果真是過往茅山分支的人做的,那麽此次清理門戶之餘,也可以為他們敲響一下警鐘,免得日後有人也做出此等必遭天譴的事情來!

可能現在還想不到自家師父的深謀遠慮,但伯陽的腦袋已經開始發炸了。

若說符箓派教門千千萬,那與茅山派有關的就有九百萬,其下符籙畫法也是多不勝數。但就是眼前這張符,你說巧不巧,伯陽還就真認識。而且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這……”伯陽拈起那半張黃紙,手都在纏抖。“這是命案現場發現的嗎?!”

他的表現讓所有師弟們都好奇不已,而李師傅則已經從此做出了一些判斷:‘果真與茅山有關’、‘必定難啃的骨頭’。

“李師傅,借您文房四寶一用!”伯陽嘆了口氣,繞是純陽真子,此刻也是渾身發涼了。

拿了紙,叔辰又伺候著磨了墨,伯陽在宣紙上筆走龍游,一張不是符咒的符咒就畫好了。沒有法力波動,但符咒上的字符卻眼熟。與那半張符咒比對才發現,伯陽這是把這張符給補全覆原了。完全嚴絲合縫!

“師兄你會畫這張符?!”眾人瞻仰一番之後,叔白拿起了那張紙。他是千鶴的二弟子,卻也不認識這張符咒。“這是做什麽的?有點像懾鬼符,也有點像鎮屍符,到底是什麽啊,師兄?!”

劉漣也異常好奇,把目光緊緊盯在伯陽身上。在山谷中她研究符咒是研究得最久的,師父所有關於此類的藏書她都已經看過研究過了,很多符咒也都成功畫了出來,但這個她卻是完全沒有印象,肯定沒見過!

本來以為她已經學了很多看了很多,但現在看來,道之一門簡直深如大海,她之所見只不過是滄海之一粟罷了。想到這裏,心也懸了起來。說不定她的體質問題,她終此一生都找不到解決辦法。而它也就在那浩瀚的道藏之中,沒有緣分的話,此生此世都看不到了。

伯陽並沒有立刻回答師弟的問話,他的思緒全都飄到了十五年前的一個午後,那時候一位上一代的師叔祖到訪茅山,他給他講的一個故事裏,恰好就提到過這張符以及它背後的故事。

那符咒世上鮮有人知,即便是給他師父千鶴看了,千鶴也要拿回去在秘庫中好生比對才能有確切的結論。

這是一張不容於世的禁忌之符。是最應該被銷毀,用不見天日的符咒。

而它的發明人和使用人,也是應該立刻墮入地獄中受苦的罪人!

“這是一張攝魂符!”伯陽的聲音有些嘶啞低沈,嚇了大家一跳。這麽嚴重嗎?!師兄居然反應這麽大!

“可是和‘懾魂符’長得不太一樣啊!”秋生也提起筆,在另一張紙上一蹴而就,“這裏面有什麽門道嗎?”

“是不一樣……”伯陽拿起筆,在兩張例符下面各標了一個漢字。“所以這是‘攝魂符’而不是‘懾魂符’,雖然都是在魂魄上起作用的,但決不只是那種震懾震懾鬼魂的普通符紙。”

“這是能夠把活人的生魂活生生抽出來的符咒!”

“什麽?!”

伯陽的臉色非常不好看,但仍然重覆道:“它能夠,把人的生魂活生生的從人體內抽出來。既保持了生魂的純凈,又能讓魂體產生極大的痛苦,猶如被活活地抽筋拔皮一般……”

“這樣被抽出的生魂,因為極盡痛苦仇恨,又凝實恍若實質,一般是用來餵養惡鬼或巫蠱一類東西的。”

“所以,李師傅的推斷很有可能是正確的。”

大家聽了這些話一時間都有些傻眼,這麽嚴重、段數又高的事情,他們根本沒有資格解決!如果被對方察覺,說不定真的都交代在這裏了。枉他們還以為能夠所向披靡、掃除邪祟,很快幫助香港人*民重獲新生呢……

劉漣也傻了。這次出來之前並沒有人跟他們底下的人說過具體發生了什麽,估計李師傅當時帶去的話也只有伯陽知道。她還以為是有什麽妖魔作祟、為禍人間,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事!如此大規模地殺人,放在現實裏也是很嚴重的恐怖*襲*擊了!

要撤退嗎?

她看向伯陽,但伯陽很明顯正在和自己的師弟叔白默默地交流感情。這符咒明擺著涉及茅山密事,要不然剛剛伯陽不會這麽輕易認出還能畫下來,現在也不會一言不發也不再介紹一下這符咒的背景。明明那才是更重要的,不是嗎?

“我倒寧願我之前是猜錯了。”李師傅苦笑一聲,打破沈寂:“但那些命案現場是確實沒有任何有鬼物留存的痕跡。按理說死得那般痛苦殘酷,必定會有鬼魂心有不甘怨氣沖天甚至成就惡鬼的。可那裏也太幹凈了,羅盤紋絲都不動!”

“養鬼,又養屍。香港何時出了如此厲害的人物……”

李師傅這話是無奈地苦笑著說的,但伯陽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把茅山的秘密說給外人聽。他和叔白交流了一個眼神,才轉向李師傅道:“現在也都只是我們的猜測,沒經過調查,誰也不會清楚事實如何。可就這樣幹坐苦等,也不知港方什麽時候能想起我們來。李師傅,不知你是否能帶我們去那些案發現場調查一下呢?”

“當然可以!”李師傅立刻答應下來。實際上他也擔心伯陽會因為害怕或是別的一些原因不管此間的事立刻離開了,但現在看他是個意思,心也放了下來。“今日大家先在我處休整休整,明日我便請島上諸友過府。他們也都是本港玄學界的大師,之前也都一起研究也試圖阻止過那些屠殺的。等傍晚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去各個現場看一看。”

——————————————————————————————————————————-----------------這是晚上茅山諸小秘密湊在一起商量的分割線------------------------——————————————————————————————————————————

“伯陽師兄,現在諸位師兄弟都在,你還是透個底吧!既然這麽嚴重的話,還是和大家說清楚才好認清形勢,避免有什麽無謂的損失嘛!”秋生年齡最大,也最適合把這話問出來。

“好,那我就講了。”伯陽站起來,指了指窗外,叔歲和叔辰立刻走過去,檢查沒人他才點點頭,把剛才在李師傅那裏畫的那兩張符都拿了出來,擺在桌上。“大家想來也知道我茅山一貫的傳統,人員分散、管理寬松,多派別。”

“這件事也是十年前一位師叔祖回山拜訪時偶然之下和我提起過,也給我看過這張符紙,我才能這麽清楚。”

叔白回憶了一下,“是壬戌師叔祖?!”叔歲他們似乎也想起來似乎有這回事。

“沒錯,就是他老人家。”伯陽道:“因為他講過這件事後就羽化了,所以我記得非常清楚。”

“而他羽化的原因,與這張符就有很大的關系。其實他那次回山,就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要死在茅山才會回來的。”

接著,伯陽就給大家講了一個已經在茅山口口相傳卻又塵封百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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