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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被當做反派boss的日子(廿七)倒V起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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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被當做反派boss的日子(廿七)倒V起始章

又一次被圍觀了,劉漣卻很淡定。因為自身的特殊性,幾乎是每一次新見哪位長輩都要被這樣打量一番,她已經習慣了。

再次收下見面禮,與眾位新來的師兄弟們見過,也就下去忙著別的事去了。

晚上茅山一眾終於聚齊,在婚禮開始的前一天先擺了團圓宴。沒有去外面的飯店,而是在花廳中擺了三桌。主桌自然是師門長輩們,剩下兩桌坐的則是劉漣這一輩的徒弟們。

新婚夫婦端著酒起來對師兄弟們挨個敬酒行禮,這算是對同門們的禮數。明日的大婚,更多是要照顧外人的,到時說不定就要怠慢了自己人,他們也就現在先補上。

長輩們喝酒聊天,作徒弟的卻不能放肆,直接吃了好飯好菜早點離開,給師父們留下談心的空間。

可惜大家都沒有什麽敘舊的心情,因為嘛嘛哋一直拉長著臉。

師兄弟做了幾十年,大家也都明白他的所思所想,也都沈默了。誰都不能怪他掃興,他不高興是應該的。

大師兄死了,還是死在同門之手,誰能高興呢?就算是當時與之生死相博的九叔與四目,都不高興。

同室操戈,這是悲哀,也是恥辱。九叔有時候也會想,如果事情回轉到當初一切還未發生的時候,他恐怕未必會再次選擇大義滅親。也許手段緩和一些,他與大師兄最後的結局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當然,懲罰秋生他們的事,九叔早已經做過了。只不過他仍然認為徒弟們的錯只在於太冒失,當初他們的本心只是想教訓一下動了淫*邪之心的石少堅,並沒有想到會造成那種後果。而且他也並非他們所殺,他們屢次解釋,只是大師兄不信而已。其實說到底,還不是大師兄縱子成魔,自己種下的惡因,又自食了惡果嗎?

但是這話卻不能當著所有人大聲說出來,說出來,就是他林正英的狡辯之詞了。

真相如何他們不知道嗎?當時的形勢他們不清楚嗎?不,他們都知道都清楚也都了解。親眼見證的四目可以;聽過全部敘述的千鶴蔗姑可以;難道狄豐他就不可以嗎?他當然也可以!

但就是心裏過不去。

可他們誰都一樣啊!

所以小輩們出去了,大家又早就聊過了婚禮的事情,現在反而不說話了——沒有話題可聊,再聊就真的要提起那件事了——其實本來就該找個時間聊這件事的。

九叔遂輕輕拍了拍蔗姑的手,自己站起身來給每一位同門倒酒。從最左手邊的掌門千鶴開始,接下來是四目,在接下來則是坐在蔗姑身邊的嘛嘛哋狄豐。

嘛嘛哋皺著眉狠瞪著眼前的這杯酒,仿佛要把它立刻丟出去般的厭惡。因為愛護表妹而來參加的婚禮,但並不代表他原諒了林正英!他可以為表妹的婚事祝福而喝酒,卻決不會喝這杯代表著把師兄的事情忘掉的酒。

他怎麽敢給自己倒這杯酒?!

嘛嘛哋擡起頭,兇神惡煞地就要開口說什麽。可以預見,決不會好聽。

而此時千鶴卻率先端起了酒杯,臉也轉向嘛嘛哋看去。與他對視上,千鶴揚了揚那杯酒,然後一揚脖子,把酒喝下了肚。

千鶴喝的是酒,但嘛嘛哋卻像是看見了他喝毒*藥一樣,臉色刷地就變了。

“那件事此後誰都不許再提。”千鶴如是說。

千鶴是這一代的掌門,雖然是妥妥的小師弟,但他是掌門,掌門必有掌門的威嚴。即便平日裏言語行動中可以不拿他當掌門,只當個小師弟。但當他真的嚴肅地下了指令,所有茅山門人,無論年齡小年齡大、無論輩分低輩分高,全都得聽令行事。

這就是茅山的最大規矩:即便平日裏分得再散、過得再松,行事再荒誕無稽,關鍵時刻也都得聽命掌門。茅山,掌門人最高。

所有人都盯著桌面看,仿佛菜盤子上開出花來了似的,除了千鶴和嘛嘛哋。

他們互相看著對方,眼神堅定,誰也不讓誰。但千鶴是自始至終地強硬,嘛嘛哋卻是一直在變臉色,因為他知道千鶴所做的才是對的,底氣不足。

一盞茶、兩盞茶,一炷香、兩柱香。

終於,他把目光垂落到桌前那只小小的酒杯上,他妥協了。明明沒有喝高,伸出手卻顫顫巍巍,捏住酒杯恨不得將它捏碎,但仍然湊在了唇邊。

這種時候,即便是毒*藥他也得喝下去!

隨之而來的是白茫茫一片的無力感,一杯他就醉了。

此宴之後,石堅的事情成為了茅山的新禁*忌,知道的不會再提起,不知道的永遠也不會知道。之後嘛嘛哋要走了石堅的骨灰壇,卻自此再也沒再因為這事對九叔罵過一句。

婚禮還是很順利地如期舉行了,大家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舉鎮同慶,賓主盡歡。看到送走的那些客人的表情就知道,茅山派的聲威至此會更上一層樓了!之前欲掩卻難掩的不和醜聞以及石堅死亡事件的傳聞,此刻也終於全部消弭。

但嘛嘛哋卻還是在最後一哆嗦的時候發難了,其實也不能稱為發難,他只是給心愛的表妹添妝而已。

這回可是大手筆,不止是剛開始來的時候帶的那些禮物,婚禮當天堂都拜了,還又來了一只吹吹打打好不熱鬧的隊伍,肩上挑著背上扛著,大箱小籠全都系著大紅的綢帶和絹花,把觀禮的人都看傻眼了——添妝有這麽添的嗎?比下聘都熱鬧了吧這?!

觀禮的也都是圈中數得上的人物,見此情景也沒有說啥別的,而是都擺著一張笑臉,對九叔他們道賀:“哎呀,貴舅兄可真是愛妹情深!”“大手筆啊,大手筆!”

九叔他們還沒說話呢,嘛嘛哋就涼涼地開口了:“那是當然了,我就這麽一個妹子,現在出嫁了,自然要好好地陪送發嫁。”這樣說著,他的眼神從蔗姑那邊又轉回九叔身上,“畢竟我妹子這些年‘忙’,也沒什麽進項,可以不能讓她白著進門教婆家人看不起不是?”

這話叫外人聽了倒沒覺得什麽,但知曉內情的卻聽得出是字字誅心。

蔗姑忙,忙什麽?幾十年來都忙著追在九叔屁股後面,鮮少有消停的時候。因此也一直只是在廟裏做個廟祝,從年輕的大姑娘一直做到現在四十歲,怎麽可能有進項?而新郎九叔,從年輕時就對蔗姑多有避諱,根本不喜歡她,冷漠非常。這樣的人,這樣的婆家,能待她好嗎?

嘛嘛哋話裏話外以及他的表情,全都宣洩著他對九叔的不滿,也都顯示著他已經不拿自己當做九叔這邊的‘婆家人’了。但幸而他又有著蔗姑親表哥這一層身份,拿他當個妹控來看,這番話也並不十分過分,賓客們也更多的是起哄,沒有深思。

好的,這是最後一哆嗦了。九叔這樣做著心裏建設。

好在這之後倒是沒再起波瀾,圓圓滿滿地結束了。可惜劉漣想要早點回山谷去的心思卻是落了空——婚禮結束的第二天,就有從香港那邊來觀禮的玄學師特意重新登門說了最近香港那邊發生的一些棘手的事情。

其實本著哪裏的事情就要由哪裏的人解決掉的原則,他們不應該來找九叔的。但這事已經擺明了與茅山有關,他們就算不求助於人,因著同為玄門之士的香火情也該一一告知。備不住就是他們茅山的宿敵做的呢?

就算是早做打算也是好的。

果然,這件事必是嚴重的。聽的時候是清退了左右,之後千鶴師叔甚至立刻變了臉色要求送客。再之後又一起閉門不出也不知商議了什麽,而且出來就宣布:要每一門下都出一個徒弟到香港去調查這件事情!

沒聽錯,只是調查,而且千叮萬囑不可造次。

千鶴師叔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異常嚴肅,並且其它幾位作師父的也都一樣,把最嚇人的臉色拿出來震懾自家的徒弟,以示掌門師叔所言必須百分百執行。

他們的意思是,這次的事情其實很危險,讓他們幾個小徒去是實屬無奈。但因還有其它一些更嚴重緊急的事情需要師父們親自出馬去處理,才讓他們先去香港調查調查的。所以,絕對絕對不可以輕舉妄動。

“那就各門的大師兄去吧。”千鶴看向自己的大徒弟,“伯陽,這次便由你帶師兄弟們去,一定要小心,安全為上。為師與眾位師伯們不日便會趕去廣西,你知道該如何聯系為師。有何異動,一定要盡快盡早匯報!”

“不過,我們這邊,阿蓮去。”四目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把小輩們都嚇了一跳。

“師父,為什麽要阿蓮去?明明我才是師兄啊,應該我去!”家樂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趕緊否定,“掌門師叔已經說了要所有的大師兄去,師父為什麽要師妹去呢?!”

劉漣其實也很擔心家樂的安危,畢竟看起來他是幾位既定要去的師兄中實力最弱的。但她也沒想過要替代他去,畢竟她學道之日還短,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除了學習之外別的地方上。而且她學道不是為了斬妖除魔,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可是師父這麽說,她也不想反對。之前殺了那麽多普通級別的跳屍僵屍,也許她該出去闖一闖看一看,也許見一見世面才能更好地提高自身。

“師父,我去。”她只想了一會兒,便堅定地點了頭。卻是把家樂急得夠嗆,“你添什麽亂哪?!你是師妹啊!你才學道多久?!”

“可是我的法力比你強啊!”劉漣看了看家樂又看了看自己的師父,“師父自有師傅的道理,對吧師傅?”

四目點了點頭,對家樂道:“我們這邊就定阿蓮去,她的法力早已比你強了,功夫也不差,人也更機靈,去了至少不會拖後腿。家樂,不許胡鬧!”

千鶴聞言看了看劉漣,又把目光投向九叔和四目,見後面兩者都對他點了點頭,才道:“好,就這樣辦吧!今天大家收拾好行裝,明日休整一天,後天一早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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