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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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高珊就要和相戀七年的男友結婚了,她一直夢想著自己和林子涵能夠過上表哥和表嫂那樣幸福的日子。
但是一次偶遇,讓她對婚姻幾乎望而怯步……
表哥和表嫂也是大學時代相識,盡管不是同一個學校,但是還是在畢業之後結了婚,然後生子。總之,在高珊的眼裏,表哥是個最完美的男子,不僅帥氣,才華橫溢,而且孝順、體貼,是個好兒子,好丈夫,好爸爸……
周日上午,她去醫院看望一位生病的同事,離開時,她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從不遠處經過,那個人好像有什麽事情急需處理似的,走路像一陣風。
“這個人怎麽這麽像我木哥呢?”高珊不由得楞住了。
“難道看花眼了,不至於吧。不會家裏誰出了什麽事了吧?不行,我得去看個究竟。”
高珊加快了腳步,希望能快步地趕上前面那個男人,以便看個清楚。好幾次,高珊很想喊一聲:“木哥。”但是又怕認錯人。於是就跟了很遠,直到那個人進了拐角處最遠的那間病房。
高珊來到了那間病房的門口,發覺門沒關好,從縫隙中可以看見一個女的坐在床上,臉上露出的全是幸福的微笑。那個男的先是在女的額頭親了一下,然後就開始給她剝山竹了。那女的一直用一只手攬著男人的腰。好像他倆還在說著什麽,總之是很開心。一看就是一對甜蜜的戀人啊。
“天下相像的人可真多啊。”
高珊在看過那個女人不認識時不由得感慨起來。
正打算離開呢,這時那個男的發覺門沒關上,就轉身來關門。
剎那間,高珊的腳步再也邁不出半步了。這張臉?這不正是木哥嗎?天哪,高珊只覺得時間都停止了……
很顯然,那個男人已經發現了站在門口的高珊。他猶豫了一下關上了門。只是把他自己關在了外面。
“高珊,你怎麽站在這裏?”木哥驚訝的問。
“哦,我,我恰好經過……噢,我是來看一生病的同事的……木哥,你怎麽會在這裏哦?”高珊語無倫次的答道。她在極力的克制住自己,卻感覺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自己都沒聽見自己在說什麽。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裏非常非常亂。
“珊珊,我……很多時候我們眼睛看見的不一定都是真的,我有苦衷的……”
“哥哥,嫂子要是知道了會多麽傷心哦……”高珊的聲音哽咽了,眼淚不爭氣地一個勁向下落。
最後她還是一轉身跑走了。她再也不想看見眼前這個男人了,他把她心目中的高大的“木哥”的形象全毀了,是那麽的徹底,那麽的殘忍。
高珊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奔出醫院的了。估計當人們看見一個淚流滿面的女孩這番舉動定是以為發生了什麽不一般的事情了。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啊……”高珊一遍遍地問自己。
她在醫院對面公園裏的一個長椅上坐下。稍微平覆了一下心情。擦了擦眼淚,極力的不讓路人像是在欣賞一奇特動物般來看自己。
高珊先是發呆了一陣。她如今是知道已經發生了什麽了,但是不知道怎麽辦?她不能跟嫂子說,不能跟姑媽說,不能跟表姐說,不能……
最後她發現對誰都不能說,那自己又該怎麽辦呢?愛情真是脆弱啊!想想表哥和表嫂是在大四認識的,當時他在從學院路上的一個學校讀書,而表嫂則在北大讀書。表嫂來自上海,是個典型的江南女子,處處流露著婉約的美。溫柔體貼,漂亮大方。他處處為表哥著想,更是在大學畢業時放棄了已到手的美國名校的OFFER和回上海的機會,毅然決然地跟表哥回到了沈陽。
他們大學畢業那年就結了婚,然後生了個活潑可愛的兒子。要知道,表嫂有先天性心臟病,但是她願意為這個心愛的男人付出一切。愛情真的是那麽的沖動啊。幸好結果是母子平安。
再後來,表哥按照姑父的意願到北京來了,做了一名國家某部委的公務員。而表嫂則因為當年毅然離京,把戶口早就遷到了沈陽。這樣一來她就沒有了戶口了。但是最終她還是在一外企找到了一份稱心的工作,如今已經是那家世界五百強大企業亞洲區的一個部門負責人了。
如今他們在西山腳下一個萬科樓盤擁有一個300平的覆式大房子,兩部車子。笑笑也已經上小學了。而表哥的工作很體面,家裏又不缺什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要知道,他們在父輩那裏可是好孩子,為我們這些小輩們做了最好的榜樣。而我也一直夢想著能和子涵過著他們這樣的生活,簡簡單單地相愛一輩子。”
高珊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想想表嫂是個光彩照人的女人,而且又會為人處事,是個左右逢源的女人。像她這麽優秀的女人和木哥在一起,會不會是有了外遇了哦?其實這樣的事實也不奇怪,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背後獻殷勤呢。
高珊越想越離譜。反正就是覺得木哥還是不至於是最初的那個破壞了愛情的人。
時間就這麽一點一滴的在胡思亂想中溜走了。
遠處一對年逾古稀的老夫妻倆都買菜回來準備做晚飯了。看著老太太推著輪椅慢慢地走著,上面坐著她那相守一生的老伴。只聽老倆口還在說著什麽呢。只聽那個老爺子嘮叨著說:“你買這麽多菜幹嘛?花這麽多錢……”
“為了讓你吃得好!”老太太斬釘截鐵地說。
後來倆人都不再說什麽了……
那一刻沈默是最好的方式。全部的愛都傾註在行動中。
我不由得是那麽的羨慕他們。能夠在這個年紀還相依相偎,相守了一輩子。就這麽平平淡淡地愛著,守著,依偎著。多少風風雨雨都一起走過了。真是幸福啊。
“可是高珊啊高珊,你或許不會擁有這樣的幸福了……如今時代變化的太快了,曾經相愛的人都成了今日見到的結局。而我與子涵的未來又會是怎麽的呢?”高珊忽然感覺好累。於是就倚靠在了椅子上。
“愛真的是抓不住的流沙嗎?所有愛的結局都有可能是對愛的背叛嗎?太可怕了……”高珊閉上了雙眼。
晚上沒吃什麽就上床躺著了,這一天感覺經歷了太多。多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裝不下了。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先平靜得躺一會。
忽然想到了那個莎翁筆下的哈姆雷特。當時他不知自己是該生存還是死亡。而如今我是不知道該保守秘密,還是該告訴誰。一件事裝在一個人的心裏是很沈重的。但是有誰能來幫我卸下這沈重的包袱呢?
子涵?他去歐洲出差了,下個星期才回來。
媽媽?我該跟她說什麽呢?怎麽說呢?
奶奶?她看著我們幾個人長大。但是她年事已高……
總之不能告訴嫂子、姑媽、表姐。唉,還是我自己扛著比較好哦。天哪,為什麽會這樣呢?”高珊在心中默默地一遍遍尋思著。
包裏的手機第三次想起了。雖然已經不關心是誰打來的了,但是總得讓它不要再響起來了。高珊真想把它給摔了,這樣才解氣呢。但是一看卻是媽媽打來的。
“餵,老媽。”
“怎麽了?生病了?怎麽這麽長時間不接電話啊,我還以為你出啥事了呢?死丫頭,你嚇死你媽啊?”媽媽有點生氣地說。
“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就別瞎操心了。”
“我怎麽越聽越不對勁啊。珊珊啊,到底怎麽了哦?”媽媽已經開始著急上了。
“真沒事。能有啥事哦?想當年你和我爸就沒把我創造好,就這小摸樣放大街都沒人看,太大眾化了,你還成天擔心什麽哦?”高珊抓緊逗逗老媽,以免出現破綻和不必要的後果。
“切,已經很對得起觀眾了哈。不然能找到子涵這麽好的女婿嗎?人家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哈。”
“哦,你認為是就是了。嘻嘻……”
“對了,我和你爸已經把婚宴的酒店定下來了……”
“媽,我不想結婚了……”高珊連忙插話。
“怎麽了?”
“沒怎麽。”
“沒怎麽為什麽不想結婚了?你究竟要幹嘛?”
“我就是說說不想結婚了……”
“嘿,我就不明白了,當初哭著喊著說想結婚,如今又想變卦了。我告訴你,珊珊,你也不小了,該結婚了……”
看樣子媽媽的嘮叨勁又上來了,高珊只好將手機放在茶幾上,任由老媽發揮去吧……
自己則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心裏的思緒又理不清了。
最終還是高珊如往常一樣投降了。於是泡了個熱水澡就睡覺了。
第二日起床,高珊發覺自己還是渾身沒力氣,感覺好累就索性向公司請了三天假,準備在家好好得歇息一下。
誰知到了第二天來了個不速之客。這人竟是自己的老媽。
當時高珊是那個驚訝啊,嘴巴張得大大的。倒是她母親比較鎮定。說了句:“把嘴巴閉上吧,驚訝啥呀?”
高珊伸頭往外看,卻沒見著老爸的影子。
“老媽您自己來的?”
“怎麽,還要帶著倆保鏢啊?”
“嘿嘿……我以為我爸也被你忽悠來了呢。”
“差點,下次吧。這次有點匆忙。再加上還有一堆蔬菜沒人吃,就將他留下了。”
“老媽,您怎麽帶這麽多件衣服哦?不會打算遷移來北京了吧?”
“這還不至於,主要是我這思女心切,所以來住幾日。”
“老媽。您就別逗了。”
有媽媽在身邊就是幸福啊,不然那首《世上只有媽媽好》為啥感動了那麽多人呢?
自從高珊媽媽來了之後,那夥食不但有了保障,就連質量也上去了。這家夥感覺直接奔小康了,下班後不用再在“饑餓”和“溫飽”線上苦苦掙紮了。
自從媽媽一來,高珊這提升的不僅是夥食的質量啊,就連房子也幹凈了,心情似乎也被老媽的到來給調節好了。先前的苦悶暫且被淹沒了。
而母親也沒問起為什麽上次說不願結婚這事了。估計她以為自己是和子涵吵架了吧。高珊是這麽認為的。
一日加班回來,看見家裏沒人。高珊正在納悶呢,只聽樓梯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就見母親氣喘籲籲地出現在門前。
“老媽,你遇見劫匪了,為啥這麽猛跑呢?”
媽媽的氣息尚未捋順了,只是白了高珊一眼。
“難道是遇見色狼了?哈哈……”高珊一遍用手摩挲著母親的後背一遍打趣地說。
“死丫頭,還色鬼呢……”媽媽接著說,“我呀,昨天下午去笑笑的學校了,想著這不是近嗎?你姑媽非要我給孩子帶點特產,說孩子願意吃。”
高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嚨眼。忙問:“誰接的笑笑?”
“還有誰?他媽媽唄。笑笑那孩子一下子感覺懂事多了。當時你表嫂開車去了,我就隨嘴問了一句爸爸怎麽沒來接哦?笑笑那孩子忽然就不說話了。再看眼裏那個眼淚直打轉。我當時就納悶了,這是怎麽了哦?”
“我表嫂不在跟前?”
“嗯。我趕緊問怎麽了?你猜怎麽著?”
“我哪知道哦……”
“笑笑說爸爸和媽媽上個月吵了一架,結果爸爸就搬走了,都一個月沒回家呢。他也一個月沒見著爸爸了……”
“真的?”
“是哦。你說這兩口子這氣性可真大。但是我回頭一想,不對啊,再大的事也不能連孩子也不見吧?這不,剛才去當私家偵探去了。”
“媽媽,您還有這本事?您去找我表哥了吧?”高珊忙問。
“嗯。這孩子還真沒給我臺階下,就把我打發回來了……”
“嗨,您就甭操心了。對了,媽,您昨天怎麽一點也沒說哦?真適合做地下黨工作哦。”
“昨天看見你累那樣就沒說。我做飯去了……”
看來老媽也不知道啥原因呢,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他們倆中的一個或者是兩個出問題了。但是從笑笑那語氣來看還是我那天看到的是實情的可能性最大。
“天哪,我的榜樣,我的楷模——木哥竟然也同其他的男人一樣是個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家夥啊。連這麽完美的男人都有可能出軌,老天啊,我還能相信誰呢?”高珊這思緒不由得飛啊飛。
第二天是周五,晚上表姐說要請吃飯。最近比較忙,剛抽出空來,所以要請高珊和媽媽一起出去吃飯。高珊想估計表姐最近真是忙瘋了,連自己的哥哥和嫂子鬧成這樣都不知道。
晚上還是去吃了涮鍋。期間三個女人天南海北的聊啊,好不熱鬧。接近尾聲時,表姐提起來好久沒去她哥家了。
這一提不要緊,高珊媽媽就把那煩心的事又倒出來了:“夏薇哦,你真該去看看你哥和你嫂子鬧啥別扭了,笑笑說他一個多月沒見著他爸了。”
“真有這事?”
“那可不,我昨天去找你哥了,吃了閉門羹,被打發回來了。當時我看他還在單位,就沒再追問。”
“那我待會就去看看去。”夏薇緊忙說。要知道她可是個急性子。
“不急,再說人家倆口子的事咱們還不知怎麽回事呢?”媽媽忙說。
“是啊,姐姐,你今天深更半夜的就別去了哈。”
“哎。那我明天再去,正好周末帶笑笑出去玩玩。”
吃完飯,夏薇把高珊和媽媽送回了家。高珊媽媽怕夏薇耐不住性子真的去她哥家去了。再說還不知道人家究竟是怎麽回事呢。於是就讓夏薇上樓聊會天。
夏薇也就答應了,將車挺好後就上了樓。媽媽先去洗澡去了,就剩高珊和夏薇在客廳裏看電視閑聊著。
當高珊看見媽媽進了浴室關上了門後,就給夏薇使了個眼色。夏薇一時沒明白啥意思。於是高珊把電視聲故意調大一點,然後小聲對夏薇說:“姐姐,咱們到我房間說會悄悄話唄?”
“行啊。又有什麽騷主意哦,可不準耍我哈?”
“哎喲,姐姐,我哪有你想得那麽壞哦?冤枉死了……”高珊撅著個小嘴。假裝不理夏薇了。
夏薇忙說:“快走吧,不然一會媽媽出來了,你的那些壞主意只好爛肚子裏了。哈哈……”
倆人進了房間,迅速關上了門。
“姐姐,你為什麽還不結婚啊?”
“我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嘛。”
“借口。”高珊嘟囔個小嘴說。
“你管我幹嘛,不過你是快要結婚了哈。哈哈,看來你是早你姐姐我一步了,哈哈……”
“唉,我如今不想結婚了……”
“為什麽呀?你的嫁妝婚宴可是都準備好了哈,你要是不結,你媽,我奶奶她們輪番給你上思想工作,最後不把你給說瘋了,估計也得是個癲癇,保準讓你抽風。妹妹,你可要考慮好啊?哈哈。”夏薇說得也不無道理啊。估計弄不好連她媽媽也會上陣的。
“姐姐,你說這世上真的有真愛嗎,相守一輩子,一輩子都牽著你的手,一輩子都可以風風雨雨,不離不棄?”
“小傻瓜,你自己去嘗試就知道了哦。我看你快成詩人了哈。”
“哼,我可是雙子座女生,天生具有愛情潔癖癥。”
“拉倒吧,還愛情潔癖癥呢。你要是能把自己房子收拾幹凈,也就是你老媽的福分了。呵呵,對了,小扇子,你不是一直很崇拜木哥嗎?他倆不是很幸福嗎?幸福得讓你羨慕得自己也想結婚。哈哈……”
“算了,我豁出去了。”高珊憤憤地說。
“幹啥去?豁出去?嫁出去就行,嘿嘿。”
“姐,我跟你說一件事。這可是個秘密,你可不要跟我媽說,跟她說她準急。弄不好明天你媽媽也被她召喚來了。”
“死丫頭,什麽事啊,這麽嚴重?”
“關於木哥的。”高珊壓低聲音說。
“怎麽了?你都知道什麽了,你快說哦?”看見夏薇那火急火燎的樣子,高珊就開始後悔了。
“沒什麽事,逗你玩的。呵呵……”高珊忙用笑容去掩蓋。無奈演技太差了,不過關啊……
最後還是扛不住夏薇的軟硬兼施,最終還是全部都老實交代了。
只見夏薇聽完後一個勁地說:“天吶,天吶,天吶……”
高珊用手在夏薇的眼前晃晃,試圖將她拉回現實。
終於夏薇再次直視高珊,那眼神簡直快把高珊看化了。弄得高珊直用手摸自己的臉蛋,高珊真害怕自己的臉蛋上瞬間不知不覺長出來一個大瘤子。
“夏薇?姐姐,你沒事吧?”高珊忙問道。
“天吶,天吶,天吶……”
“姐姐,換句臺詞吧?求你了,多大點事哦?你可別嚇我哦。妹妹膽子小你是知道的。”
“確定是木哥?”夏薇再次發問。
“嗯。”
“那女的住院了?天吶,這事弄不好好久了,不然怎麽連孩子都有了?”
“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吧?什麽孩子哦?可能人家就是生個病,你硬要說人家是去做打胎……”高珊的聲音壓低了很多。
“我可憐的嫂子自己扛了這麽久,真是難為她了……”
“對了,我媽說上次看見她,她比以前瘦多了。”
“大事不好了……你說怎麽辦呢?”估計此刻的夏薇和我當初在公園時的狀態差不多了。
倆人商量來,商量去也沒弄出來個好策略。
這時高珊的媽媽進來了。
“你們倆還跟小時候一樣,又有什麽見不得的伎倆哦?”
“不敢不敢。”高珊忙笑著說。
夏薇也忙裝著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堆砌了一臉的笑容。
“時間也不早了,薇薇哦,要不你就和珊珊湊合一晚上?”
“不了,舅媽,我還是回家睡去。我在外面睡不著。”夏薇忙著一邊拒絕,一邊到客廳順手拿起自己的包。
“那你開車小心點哈。”臨出門出媽媽也不忘嘮叨兩句。
“哎。放心吧。”
“姐,你可要往好處想哦。”
“知道,小丫頭。早點睡哈,晚安。”
“晚安。”
第二日傍晚時分姑父、姑媽的突然出現說明那天夜裏,夏薇還是驅車趕到了木哥家裏。估計嫂子也扛不住她的追問老實交代了。而笑笑也在次日見到自己姑姑的同時,那股興奮勁也得被夏薇的一頓逼問而變得煙消雲散了。而孩子的話是最不含虛偽的,他跟他姑姑說:“爸爸不要他和媽媽了,連家都不回了……”
說得夏薇那個傷心啊。她自從作業就不停地撥打哥哥的電話,無奈一直關機。今晨還是關機。她實在是太氣憤了,想著自己的哥哥有家不回,還在外面住,更糟糕的是可能和那個女人在一起……越想越是氣憤,越想越是為嫂子抱不平。就想給家裏打一個電話,跟爸媽說說。盡管嫂子還是百般阻撓,說這點事是她和木哥之間的事,就不要牽扯著老人擔心了。況且他們的離婚協議也快準備好了,她什麽都不要,就要和笑笑在一起……嫂子的話讓夏薇感覺自己一家子都在這個女人面前太不起來頭。不覺得眼淚就下來了。
最終還是沒在家裏打成。但是到了樓下,夏薇在又一次打不通哥哥的電話時,就撥通了家裏的電話。由於是周末,正好爸爸也在,電話就是他接的。夏薇聲淚聚下地給自己的老爸講述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後果。夏薇那繪聲繪色的本事當時估計也派上了用場。
老爺子在夏薇掛了電話後,心情是那個憤怒啊,直接把手機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姑媽聞聲趕來,還不知是咋回事呢。
就聽老爺子一個勁地吼:“媽了個巴子的,長本事了,要離婚!還整他媽個情人!反了天了他!”
“誰啊?誰啊?”
“你那寶貝兒子!”
“你聽錯了吧,夏薇跟你說的?”
“錯不了,都搬出去住了。我怎麽教育出這麽個多情種呢?氣死我了……”
“別上火哦,你急什麽哦?消消氣,消消氣。”
“唉……”老爺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笑笑媽前幾天還打電話來著,怎麽會這樣呢?我都給你弄糊塗了。”
“那是那孩子孝順。你那兒子就要跟人家離婚了……”
“那怎麽辦呢?老頭子,急死我了。”
“走,咱們去北京,看那畜生折騰個啥。反了天了他。”
“哎,我準備準備去哦。”
“準備什麽,又不是去度假!這次是去丟人去了……去給人家賠禮去哦。”
就這麽著老倆口當天就飛到了北京。可能考慮到直接去嫂子那不好意思。就打算來高珊那,但是沒坐一會,老倆口就被夏薇火急火燎地接走了。
據夏薇說,她打通他哥的電話了,也知道他住哪兒了。於是一幫人氣勢洶洶地準備興師問罪去了。我則不由得有點為木哥擔心起來。要知道,姑父那脾氣要麽不上來,就是一和藹的小老頭,要麽就是怒不可遏,一個徹徹底底的土豹子。
趕緊給嫂子打個電話,怎麽著,老爺子也不至於在兒媳婦面前太失態哦。
木哥打開門一看頓時傻了眼。還沒來得急喊出爸媽呢,就被姑父一個耳光打傻了。瞬間臉上就出現了五個清晰的指印。當時姑媽看著心疼了,忙抓住姑父的手。而其餘人則剛從驚訝中緩過神來。
姑父還是罵罵咧咧地。一口一個畜生。聽得我都有點心驚膽寒了。木哥則還是站在原地。那一刻高珊發現自己的木哥真的是那麽的英俊瀟灑,放到哪都會相當的搶手啊。難怪有別的女人打他的註意啊。唉……
“畜生,你還在那傻呆著幹嘛?”姑父吼道。
“小點聲也能聽見哈。”姑媽忙提醒似的說。
“你這老臉都被人丟盡了!你還護著他。這是人做的事情嗎,家裏有妻有兒,在外面還和別的女人胡搞。這是什麽玩意。畜生,你給我跪下!”
木哥看看他爸媽,又看看舅媽,還是孝順地跪在姑父的面前。
“爸是我錯了,您別生氣。”
“畜生,我真想抽死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你說我們這一家子可怎麽面對人家笑笑媽哦。”姑父的聲音變得有點激動了。
姑媽害怕老爺子真的拿鞋底揍木哥,時刻守在姑父的面前。
“爸,你就揍我一頓吧,只要您消消氣。”
“老頭子你哪來那麽大火氣哦,瞧你下手真狠,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姑媽的聲音有點哽咽了。
“爸,您別生氣了哈。您還不知道究竟咋回事呢,可能我們都誤會哥哥了呢?”夏薇忙說。
“是哦,姐夫您先消消氣。”高珊媽媽也忙說。
“唉……”姑父長長出了口氣。
這時有人敲門。打開門一看是表嫂。表嫂果然是憔悴了許多,人幾乎是瘦了一圈。表嫂看見表哥跪在地上,心裏對剛發生了什麽也能猜到八九不離十。
姑媽忙說:“孩子,媽對不住你啊……”說著眼淚就下來了。一邊擦眼淚一邊牽著兒媳婦的手,想多說點什麽,可是除了眼淚,啥也沒說出來。這是姑媽感覺內心愧疚啊。
“孩子,爸媽給你陪禮道歉了。讓你受委屈了。”姑父顫抖著聲音說。
“爸媽,您二老就別難過了。其實沒事,我和笑笑在一起也挺好的。真的。您們也就別難為夏木了。爸,您就讓他起來吧,他也沒有做錯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嫂子伸手去扶木哥,木哥卻不起來。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頭都不敢擡。
可能是感覺沒臉面對你的妻子吧。
又有人敲門,高珊看了一眼屋內的人。用眼睛征求著意見,究竟是開還是不開。
“媽媽,媽媽,你在幹嘛?你快出來啊。”
這不是笑笑嗎?
就在我開門時,表嫂迅速的拽木哥起來。
“兒子來了,快起來。”
木哥速度極快地站了起來。只是臉上還清晰地印有五道紅指紋。
“爺爺,爺爺……”笑笑一個勁地喊爺爺。
姑父一時激動地想從沙發上站起來,卻又突然跌坐了下去。姑媽見狀忙喊:“不好,老頭子要犯病了,快叫救護車……”
於是眾人忙做了一團。
幸運的是最終沒大事,只是情緒激動所致。在醫院休息了幾日。
那幾日,木哥這事就幾乎不提了。木哥向單位請了假,每天忙碌著照顧姑父,安慰著姑媽。表嫂依舊在下班後接完孩子就到醫院去,就跟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這個女人在遇見大的事情上總是能夠不亂陣腳。她給別人看見的都是自己最堅強,最美好的一面。而另一個自己全都裝在那個叫做家的房子的軀殼裏。
這也就是為什麽當初從整個家都極力反對她和木哥在一起時,她還能夠通過自己的方式獲得大家的認可。並在以後的日子裏漸漸獲得大家的讚美與信任。
人所有的光環的圍繞下,大家幾乎都忘記了她的曾經,轉而只記得她的那些好了。當然了,她也絕對是個勇敢無畏的人,就像當初她不惜冒著自己患有嚴重心臟病,不能生孩子而婚前懷孕一樣,她還是用一個人見人愛的兒子換到了公公婆婆的歡心,從而也確立了自己在這個家庭裏不可動搖的地位。公公婆婆甚至不惜將對自己的兒子的一部分愛全然給了這個曾經他們不樂意接受的兒媳婦。
按理說,在這件事上,這個一項英明果斷的女人是不會輕易就放手的。但是她貌似也沒有盡到什麽去組織時態發生的責任。莫非,這個職場上的白骨精也心有所屬了,還是心被這個自己拿生命作為砝碼去愛著的男人的所作所為徹底打擊失望了呢?高珊總是不能明白這個嫂子的行為。
但是在住院期間,大家還是都被她的孝順感動的不行。於是時不時為有可能失去這麽個好兒媳婦,好嫂子而嘆息著。
後來姑父出院了,也沒立馬離開北京,而是去嫂子家住段時間。老倆口可能怕再也沒機會看見這麽一個完整的家了。
雖然他們也不願意這個家就這麽散了,但是情感是誰也勉強不了的事情。最可憐的可能及時自己的孫子。他小小年紀就有面對這樣一種殘忍的事情。不管今後他將跟誰生活,那種生活也終將是一種殘缺……
多少次,老太太想著想著眼淚就下來了。
每當此時,老爺子總會唉聲嘆氣,不發一言,任由老太太哭哭啼啼。
然而,事情卻沒有大家想象的那樣去發展。倒是木哥似乎忽然想通了。他又恢覆了一個丈夫、爸爸、兒子往昔的狀態——至少表面上是這個樣子。
高珊想可能愛情到了一定階段真的就在親情中淡化了,但是當一段時間過後,還會驚訝的發現原來真正的愛就是那麽的平平淡淡,那麽的簡簡單單吧。
木哥最終還是選擇讓表嫂再給他一個機會。在自己父母面前給呂麗焫莊重地道歉,請求她的原諒。當然由於她一直都不變地愛著他。所以也就原諒了他。
幾天後老兩口還是決定回去了。
機場送別。老太太知道拉著兒子的手舍不得松開。
“媽,其實婚姻就像一雙鞋子,合不合腳自己清楚罷了。”
“兒子,媽知道你心裏的苦……”
老兩口的離開,使得這場鬧劇的上半場結束了……
後來,高珊找了個機會請木哥到酒吧暢飲幾杯順帶著向木哥道個歉。
高珊說起當年自己在醫院裏遇見他時都要崩潰了的經歷時,木哥也隨即說起了曾經的那段往事。
她是他的一個同事,和他一個辦公室。那個女孩子很執著地追求了他三年。無論如何她始終不放棄,一如既往地照顧他,幫助他……
後來慢慢地他有一點被感動了。但是還沒有忘記自己是個有家庭的男人,所以還是很克制。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超乎朋友的事情。
那一次,那個女孩子病了,住了一個多月院。她在北京沒有親人,當時他感覺這樣一個舉目無親的女孩子是多麽的孤獨。況且那還是一個深深喜歡自己三年的女孩子哦。再接到她從醫院打來的那個電話時,他忽然覺得她也是這一生中很真很愛的一個紅顏知己。或許還有其他一些什麽成份吧,只是自己無法去面對罷了。
於是他內心特別的矛盾,最終他還是和自己的妻子說了自己的秘密。
他的妻子一開始很痛苦,沒想到一個自己愛了十年的男人心裏還有別的女人。而那個女人竟然才出現了三年。
於是他們就出現了摩擦。最終木哥選擇搬出去住,給雙方一點時間冷靜冷靜。
他告訴高珊人生很多時候的確是風平浪靜的,但總在那麽一些時候有一些東西可以不經意間扣動心弦。但真的不像你們相像的那麽骯臟。
他隨即苦笑了一聲。
“我可沒那麽想哈。要是有,也是薇薇姐想的,嘿嘿……你找她算賬去吧。”高珊忙替自己開脫。
“你們倆啊。”
“不過哥,我們都是為你好哦。沒辦法,誰讓你在我們心中是那麽,那麽的高大呢!嘻嘻……”
“恩,幸好沒鬧出大事情來。你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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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和表嫂也是大學時代相識,盡管不是同一個學校,但是還是在畢業之後結了婚,然後生子。總之,在高珊的眼裏,表哥是個最完美的男子,不僅帥氣,才華橫溢,而且孝順、體貼,是個好兒子,好丈夫,好爸爸……
周日上午,她去醫院看望一位生病的同事,離開時,她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從不遠處經過,那個人好像有什麽事情急需處理似的,走路像一陣風。
“這個人怎麽這麽像我木哥呢?”高珊不由得楞住了。
“難道看花眼了,不至於吧。不會家裏誰出了什麽事了吧?不行,我得去看個究竟。”
高珊加快了腳步,希望能快步地趕上前面那個男人,以便看個清楚。好幾次,高珊很想喊一聲:“木哥。”但是又怕認錯人。於是就跟了很遠,直到那個人進了拐角處最遠的那間病房。
高珊來到了那間病房的門口,發覺門沒關好,從縫隙中可以看見一個女的坐在床上,臉上露出的全是幸福的微笑。那個男的先是在女的額頭親了一下,然後就開始給她剝山竹了。那女的一直用一只手攬著男人的腰。好像他倆還在說著什麽,總之是很開心。一看就是一對甜蜜的戀人啊。
“天下相像的人可真多啊。”
高珊在看過那個女人不認識時不由得感慨起來。
正打算離開呢,這時那個男的發覺門沒關上,就轉身來關門。
剎那間,高珊的腳步再也邁不出半步了。這張臉?這不正是木哥嗎?天哪,高珊只覺得時間都停止了……
很顯然,那個男人已經發現了站在門口的高珊。他猶豫了一下關上了門。只是把他自己關在了外面。
“高珊,你怎麽站在這裏?”木哥驚訝的問。
“哦,我,我恰好經過……噢,我是來看一生病的同事的……木哥,你怎麽會在這裏哦?”高珊語無倫次的答道。她在極力的克制住自己,卻感覺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自己都沒聽見自己在說什麽。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裏非常非常亂。
“珊珊,我……很多時候我們眼睛看見的不一定都是真的,我有苦衷的……”
“哥哥,嫂子要是知道了會多麽傷心哦……”高珊的聲音哽咽了,眼淚不爭氣地一個勁向下落。
最後她還是一轉身跑走了。她再也不想看見眼前這個男人了,他把她心目中的高大的“木哥”的形象全毀了,是那麽的徹底,那麽的殘忍。
高珊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奔出醫院的了。估計當人們看見一個淚流滿面的女孩這番舉動定是以為發生了什麽不一般的事情了。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啊……”高珊一遍遍地問自己。
她在醫院對面公園裏的一個長椅上坐下。稍微平覆了一下心情。擦了擦眼淚,極力的不讓路人像是在欣賞一奇特動物般來看自己。
高珊先是發呆了一陣。她如今是知道已經發生了什麽了,但是不知道怎麽辦?她不能跟嫂子說,不能跟姑媽說,不能跟表姐說,不能……
最後她發現對誰都不能說,那自己又該怎麽辦呢?愛情真是脆弱啊!想想表哥和表嫂是在大四認識的,當時他在從學院路上的一個學校讀書,而表嫂則在北大讀書。表嫂來自上海,是個典型的江南女子,處處流露著婉約的美。溫柔體貼,漂亮大方。他處處為表哥著想,更是在大學畢業時放棄了已到手的美國名校的OFFER和回上海的機會,毅然決然地跟表哥回到了沈陽。
他們大學畢業那年就結了婚,然後生了個活潑可愛的兒子。要知道,表嫂有先天性心臟病,但是她願意為這個心愛的男人付出一切。愛情真的是那麽的沖動啊。幸好結果是母子平安。
再後來,表哥按照姑父的意願到北京來了,做了一名國家某部委的公務員。而表嫂則因為當年毅然離京,把戶口早就遷到了沈陽。這樣一來她就沒有了戶口了。但是最終她還是在一外企找到了一份稱心的工作,如今已經是那家世界五百強大企業亞洲區的一個部門負責人了。
如今他們在西山腳下一個萬科樓盤擁有一個300平的覆式大房子,兩部車子。笑笑也已經上小學了。而表哥的工作很體面,家裏又不缺什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要知道,他們在父輩那裏可是好孩子,為我們這些小輩們做了最好的榜樣。而我也一直夢想著能和子涵過著他們這樣的生活,簡簡單單地相愛一輩子。”
高珊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想想表嫂是個光彩照人的女人,而且又會為人處事,是個左右逢源的女人。像她這麽優秀的女人和木哥在一起,會不會是有了外遇了哦?其實這樣的事實也不奇怪,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背後獻殷勤呢。
高珊越想越離譜。反正就是覺得木哥還是不至於是最初的那個破壞了愛情的人。
時間就這麽一點一滴的在胡思亂想中溜走了。
遠處一對年逾古稀的老夫妻倆都買菜回來準備做晚飯了。看著老太太推著輪椅慢慢地走著,上面坐著她那相守一生的老伴。只聽老倆口還在說著什麽呢。只聽那個老爺子嘮叨著說:“你買這麽多菜幹嘛?花這麽多錢……”
“為了讓你吃得好!”老太太斬釘截鐵地說。
後來倆人都不再說什麽了……
那一刻沈默是最好的方式。全部的愛都傾註在行動中。
我不由得是那麽的羨慕他們。能夠在這個年紀還相依相偎,相守了一輩子。就這麽平平淡淡地愛著,守著,依偎著。多少風風雨雨都一起走過了。真是幸福啊。
“可是高珊啊高珊,你或許不會擁有這樣的幸福了……如今時代變化的太快了,曾經相愛的人都成了今日見到的結局。而我與子涵的未來又會是怎麽的呢?”高珊忽然感覺好累。於是就倚靠在了椅子上。
“愛真的是抓不住的流沙嗎?所有愛的結局都有可能是對愛的背叛嗎?太可怕了……”高珊閉上了雙眼。
晚上沒吃什麽就上床躺著了,這一天感覺經歷了太多。多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裝不下了。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先平靜得躺一會。
忽然想到了那個莎翁筆下的哈姆雷特。當時他不知自己是該生存還是死亡。而如今我是不知道該保守秘密,還是該告訴誰。一件事裝在一個人的心裏是很沈重的。但是有誰能來幫我卸下這沈重的包袱呢?
子涵?他去歐洲出差了,下個星期才回來。
媽媽?我該跟她說什麽呢?怎麽說呢?
奶奶?她看著我們幾個人長大。但是她年事已高……
總之不能告訴嫂子、姑媽、表姐。唉,還是我自己扛著比較好哦。天哪,為什麽會這樣呢?”高珊在心中默默地一遍遍尋思著。
包裏的手機第三次想起了。雖然已經不關心是誰打來的了,但是總得讓它不要再響起來了。高珊真想把它給摔了,這樣才解氣呢。但是一看卻是媽媽打來的。
“餵,老媽。”
“怎麽了?生病了?怎麽這麽長時間不接電話啊,我還以為你出啥事了呢?死丫頭,你嚇死你媽啊?”媽媽有點生氣地說。
“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就別瞎操心了。”
“我怎麽越聽越不對勁啊。珊珊啊,到底怎麽了哦?”媽媽已經開始著急上了。
“真沒事。能有啥事哦?想當年你和我爸就沒把我創造好,就這小摸樣放大街都沒人看,太大眾化了,你還成天擔心什麽哦?”高珊抓緊逗逗老媽,以免出現破綻和不必要的後果。
“切,已經很對得起觀眾了哈。不然能找到子涵這麽好的女婿嗎?人家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哈。”
“哦,你認為是就是了。嘻嘻……”
“對了,我和你爸已經把婚宴的酒店定下來了……”
“媽,我不想結婚了……”高珊連忙插話。
“怎麽了?”
“沒怎麽。”
“沒怎麽為什麽不想結婚了?你究竟要幹嘛?”
“我就是說說不想結婚了……”
“嘿,我就不明白了,當初哭著喊著說想結婚,如今又想變卦了。我告訴你,珊珊,你也不小了,該結婚了……”
看樣子媽媽的嘮叨勁又上來了,高珊只好將手機放在茶幾上,任由老媽發揮去吧……
自己則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心裏的思緒又理不清了。
最終還是高珊如往常一樣投降了。於是泡了個熱水澡就睡覺了。
第二日起床,高珊發覺自己還是渾身沒力氣,感覺好累就索性向公司請了三天假,準備在家好好得歇息一下。
誰知到了第二天來了個不速之客。這人竟是自己的老媽。
當時高珊是那個驚訝啊,嘴巴張得大大的。倒是她母親比較鎮定。說了句:“把嘴巴閉上吧,驚訝啥呀?”
高珊伸頭往外看,卻沒見著老爸的影子。
“老媽您自己來的?”
“怎麽,還要帶著倆保鏢啊?”
“嘿嘿……我以為我爸也被你忽悠來了呢。”
“差點,下次吧。這次有點匆忙。再加上還有一堆蔬菜沒人吃,就將他留下了。”
“老媽,您怎麽帶這麽多件衣服哦?不會打算遷移來北京了吧?”
“這還不至於,主要是我這思女心切,所以來住幾日。”
“老媽。您就別逗了。”
有媽媽在身邊就是幸福啊,不然那首《世上只有媽媽好》為啥感動了那麽多人呢?
自從高珊媽媽來了之後,那夥食不但有了保障,就連質量也上去了。這家夥感覺直接奔小康了,下班後不用再在“饑餓”和“溫飽”線上苦苦掙紮了。
自從媽媽一來,高珊這提升的不僅是夥食的質量啊,就連房子也幹凈了,心情似乎也被老媽的到來給調節好了。先前的苦悶暫且被淹沒了。
而母親也沒問起為什麽上次說不願結婚這事了。估計她以為自己是和子涵吵架了吧。高珊是這麽認為的。
一日加班回來,看見家裏沒人。高珊正在納悶呢,只聽樓梯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就見母親氣喘籲籲地出現在門前。
“老媽,你遇見劫匪了,為啥這麽猛跑呢?”
媽媽的氣息尚未捋順了,只是白了高珊一眼。
“難道是遇見色狼了?哈哈……”高珊一遍用手摩挲著母親的後背一遍打趣地說。
“死丫頭,還色鬼呢……”媽媽接著說,“我呀,昨天下午去笑笑的學校了,想著這不是近嗎?你姑媽非要我給孩子帶點特產,說孩子願意吃。”
高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嚨眼。忙問:“誰接的笑笑?”
“還有誰?他媽媽唄。笑笑那孩子一下子感覺懂事多了。當時你表嫂開車去了,我就隨嘴問了一句爸爸怎麽沒來接哦?笑笑那孩子忽然就不說話了。再看眼裏那個眼淚直打轉。我當時就納悶了,這是怎麽了哦?”
“我表嫂不在跟前?”
“嗯。我趕緊問怎麽了?你猜怎麽著?”
“我哪知道哦……”
“笑笑說爸爸和媽媽上個月吵了一架,結果爸爸就搬走了,都一個月沒回家呢。他也一個月沒見著爸爸了……”
“真的?”
“是哦。你說這兩口子這氣性可真大。但是我回頭一想,不對啊,再大的事也不能連孩子也不見吧?這不,剛才去當私家偵探去了。”
“媽媽,您還有這本事?您去找我表哥了吧?”高珊忙問。
“嗯。這孩子還真沒給我臺階下,就把我打發回來了……”
“嗨,您就甭操心了。對了,媽,您昨天怎麽一點也沒說哦?真適合做地下黨工作哦。”
“昨天看見你累那樣就沒說。我做飯去了……”
看來老媽也不知道啥原因呢,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他們倆中的一個或者是兩個出問題了。但是從笑笑那語氣來看還是我那天看到的是實情的可能性最大。
“天哪,我的榜樣,我的楷模——木哥竟然也同其他的男人一樣是個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家夥啊。連這麽完美的男人都有可能出軌,老天啊,我還能相信誰呢?”高珊這思緒不由得飛啊飛。
第二天是周五,晚上表姐說要請吃飯。最近比較忙,剛抽出空來,所以要請高珊和媽媽一起出去吃飯。高珊想估計表姐最近真是忙瘋了,連自己的哥哥和嫂子鬧成這樣都不知道。
晚上還是去吃了涮鍋。期間三個女人天南海北的聊啊,好不熱鬧。接近尾聲時,表姐提起來好久沒去她哥家了。
這一提不要緊,高珊媽媽就把那煩心的事又倒出來了:“夏薇哦,你真該去看看你哥和你嫂子鬧啥別扭了,笑笑說他一個多月沒見著他爸了。”
“真有這事?”
“那可不,我昨天去找你哥了,吃了閉門羹,被打發回來了。當時我看他還在單位,就沒再追問。”
“那我待會就去看看去。”夏薇緊忙說。要知道她可是個急性子。
“不急,再說人家倆口子的事咱們還不知怎麽回事呢?”媽媽忙說。
“是啊,姐姐,你今天深更半夜的就別去了哈。”
“哎。那我明天再去,正好周末帶笑笑出去玩玩。”
吃完飯,夏薇把高珊和媽媽送回了家。高珊媽媽怕夏薇耐不住性子真的去她哥家去了。再說還不知道人家究竟是怎麽回事呢。於是就讓夏薇上樓聊會天。
夏薇也就答應了,將車挺好後就上了樓。媽媽先去洗澡去了,就剩高珊和夏薇在客廳裏看電視閑聊著。
當高珊看見媽媽進了浴室關上了門後,就給夏薇使了個眼色。夏薇一時沒明白啥意思。於是高珊把電視聲故意調大一點,然後小聲對夏薇說:“姐姐,咱們到我房間說會悄悄話唄?”
“行啊。又有什麽騷主意哦,可不準耍我哈?”
“哎喲,姐姐,我哪有你想得那麽壞哦?冤枉死了……”高珊撅著個小嘴。假裝不理夏薇了。
夏薇忙說:“快走吧,不然一會媽媽出來了,你的那些壞主意只好爛肚子裏了。哈哈……”
倆人進了房間,迅速關上了門。
“姐姐,你為什麽還不結婚啊?”
“我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嘛。”
“借口。”高珊嘟囔個小嘴說。
“你管我幹嘛,不過你是快要結婚了哈。哈哈,看來你是早你姐姐我一步了,哈哈……”
“唉,我如今不想結婚了……”
“為什麽呀?你的嫁妝婚宴可是都準備好了哈,你要是不結,你媽,我奶奶她們輪番給你上思想工作,最後不把你給說瘋了,估計也得是個癲癇,保準讓你抽風。妹妹,你可要考慮好啊?哈哈。”夏薇說得也不無道理啊。估計弄不好連她媽媽也會上陣的。
“姐姐,你說這世上真的有真愛嗎,相守一輩子,一輩子都牽著你的手,一輩子都可以風風雨雨,不離不棄?”
“小傻瓜,你自己去嘗試就知道了哦。我看你快成詩人了哈。”
“哼,我可是雙子座女生,天生具有愛情潔癖癥。”
“拉倒吧,還愛情潔癖癥呢。你要是能把自己房子收拾幹凈,也就是你老媽的福分了。呵呵,對了,小扇子,你不是一直很崇拜木哥嗎?他倆不是很幸福嗎?幸福得讓你羨慕得自己也想結婚。哈哈……”
“算了,我豁出去了。”高珊憤憤地說。
“幹啥去?豁出去?嫁出去就行,嘿嘿。”
“姐,我跟你說一件事。這可是個秘密,你可不要跟我媽說,跟她說她準急。弄不好明天你媽媽也被她召喚來了。”
“死丫頭,什麽事啊,這麽嚴重?”
“關於木哥的。”高珊壓低聲音說。
“怎麽了?你都知道什麽了,你快說哦?”看見夏薇那火急火燎的樣子,高珊就開始後悔了。
“沒什麽事,逗你玩的。呵呵……”高珊忙用笑容去掩蓋。無奈演技太差了,不過關啊……
最後還是扛不住夏薇的軟硬兼施,最終還是全部都老實交代了。
只見夏薇聽完後一個勁地說:“天吶,天吶,天吶……”
高珊用手在夏薇的眼前晃晃,試圖將她拉回現實。
終於夏薇再次直視高珊,那眼神簡直快把高珊看化了。弄得高珊直用手摸自己的臉蛋,高珊真害怕自己的臉蛋上瞬間不知不覺長出來一個大瘤子。
“夏薇?姐姐,你沒事吧?”高珊忙問道。
“天吶,天吶,天吶……”
“姐姐,換句臺詞吧?求你了,多大點事哦?你可別嚇我哦。妹妹膽子小你是知道的。”
“確定是木哥?”夏薇再次發問。
“嗯。”
“那女的住院了?天吶,這事弄不好好久了,不然怎麽連孩子都有了?”
“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吧?什麽孩子哦?可能人家就是生個病,你硬要說人家是去做打胎……”高珊的聲音壓低了很多。
“我可憐的嫂子自己扛了這麽久,真是難為她了……”
“對了,我媽說上次看見她,她比以前瘦多了。”
“大事不好了……你說怎麽辦呢?”估計此刻的夏薇和我當初在公園時的狀態差不多了。
倆人商量來,商量去也沒弄出來個好策略。
這時高珊的媽媽進來了。
“你們倆還跟小時候一樣,又有什麽見不得的伎倆哦?”
“不敢不敢。”高珊忙笑著說。
夏薇也忙裝著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堆砌了一臉的笑容。
“時間也不早了,薇薇哦,要不你就和珊珊湊合一晚上?”
“不了,舅媽,我還是回家睡去。我在外面睡不著。”夏薇忙著一邊拒絕,一邊到客廳順手拿起自己的包。
“那你開車小心點哈。”臨出門出媽媽也不忘嘮叨兩句。
“哎。放心吧。”
“姐,你可要往好處想哦。”
“知道,小丫頭。早點睡哈,晚安。”
“晚安。”
第二日傍晚時分姑父、姑媽的突然出現說明那天夜裏,夏薇還是驅車趕到了木哥家裏。估計嫂子也扛不住她的追問老實交代了。而笑笑也在次日見到自己姑姑的同時,那股興奮勁也得被夏薇的一頓逼問而變得煙消雲散了。而孩子的話是最不含虛偽的,他跟他姑姑說:“爸爸不要他和媽媽了,連家都不回了……”
說得夏薇那個傷心啊。她自從作業就不停地撥打哥哥的電話,無奈一直關機。今晨還是關機。她實在是太氣憤了,想著自己的哥哥有家不回,還在外面住,更糟糕的是可能和那個女人在一起……越想越是氣憤,越想越是為嫂子抱不平。就想給家裏打一個電話,跟爸媽說說。盡管嫂子還是百般阻撓,說這點事是她和木哥之間的事,就不要牽扯著老人擔心了。況且他們的離婚協議也快準備好了,她什麽都不要,就要和笑笑在一起……嫂子的話讓夏薇感覺自己一家子都在這個女人面前太不起來頭。不覺得眼淚就下來了。
最終還是沒在家裏打成。但是到了樓下,夏薇在又一次打不通哥哥的電話時,就撥通了家裏的電話。由於是周末,正好爸爸也在,電話就是他接的。夏薇聲淚聚下地給自己的老爸講述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後果。夏薇那繪聲繪色的本事當時估計也派上了用場。
老爺子在夏薇掛了電話後,心情是那個憤怒啊,直接把手機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姑媽聞聲趕來,還不知是咋回事呢。
就聽老爺子一個勁地吼:“媽了個巴子的,長本事了,要離婚!還整他媽個情人!反了天了他!”
“誰啊?誰啊?”
“你那寶貝兒子!”
“你聽錯了吧,夏薇跟你說的?”
“錯不了,都搬出去住了。我怎麽教育出這麽個多情種呢?氣死我了……”
“別上火哦,你急什麽哦?消消氣,消消氣。”
“唉……”老爺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笑笑媽前幾天還打電話來著,怎麽會這樣呢?我都給你弄糊塗了。”
“那是那孩子孝順。你那兒子就要跟人家離婚了……”
“那怎麽辦呢?老頭子,急死我了。”
“走,咱們去北京,看那畜生折騰個啥。反了天了他。”
“哎,我準備準備去哦。”
“準備什麽,又不是去度假!這次是去丟人去了……去給人家賠禮去哦。”
就這麽著老倆口當天就飛到了北京。可能考慮到直接去嫂子那不好意思。就打算來高珊那,但是沒坐一會,老倆口就被夏薇火急火燎地接走了。
據夏薇說,她打通他哥的電話了,也知道他住哪兒了。於是一幫人氣勢洶洶地準備興師問罪去了。我則不由得有點為木哥擔心起來。要知道,姑父那脾氣要麽不上來,就是一和藹的小老頭,要麽就是怒不可遏,一個徹徹底底的土豹子。
趕緊給嫂子打個電話,怎麽著,老爺子也不至於在兒媳婦面前太失態哦。
木哥打開門一看頓時傻了眼。還沒來得急喊出爸媽呢,就被姑父一個耳光打傻了。瞬間臉上就出現了五個清晰的指印。當時姑媽看著心疼了,忙抓住姑父的手。而其餘人則剛從驚訝中緩過神來。
姑父還是罵罵咧咧地。一口一個畜生。聽得我都有點心驚膽寒了。木哥則還是站在原地。那一刻高珊發現自己的木哥真的是那麽的英俊瀟灑,放到哪都會相當的搶手啊。難怪有別的女人打他的註意啊。唉……
“畜生,你還在那傻呆著幹嘛?”姑父吼道。
“小點聲也能聽見哈。”姑媽忙提醒似的說。
“你這老臉都被人丟盡了!你還護著他。這是人做的事情嗎,家裏有妻有兒,在外面還和別的女人胡搞。這是什麽玩意。畜生,你給我跪下!”
木哥看看他爸媽,又看看舅媽,還是孝順地跪在姑父的面前。
“爸是我錯了,您別生氣。”
“畜生,我真想抽死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你說我們這一家子可怎麽面對人家笑笑媽哦。”姑父的聲音變得有點激動了。
姑媽害怕老爺子真的拿鞋底揍木哥,時刻守在姑父的面前。
“爸,你就揍我一頓吧,只要您消消氣。”
“老頭子你哪來那麽大火氣哦,瞧你下手真狠,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姑媽的聲音有點哽咽了。
“爸,您別生氣了哈。您還不知道究竟咋回事呢,可能我們都誤會哥哥了呢?”夏薇忙說。
“是哦,姐夫您先消消氣。”高珊媽媽也忙說。
“唉……”姑父長長出了口氣。
這時有人敲門。打開門一看是表嫂。表嫂果然是憔悴了許多,人幾乎是瘦了一圈。表嫂看見表哥跪在地上,心裏對剛發生了什麽也能猜到八九不離十。
姑媽忙說:“孩子,媽對不住你啊……”說著眼淚就下來了。一邊擦眼淚一邊牽著兒媳婦的手,想多說點什麽,可是除了眼淚,啥也沒說出來。這是姑媽感覺內心愧疚啊。
“孩子,爸媽給你陪禮道歉了。讓你受委屈了。”姑父顫抖著聲音說。
“爸媽,您二老就別難過了。其實沒事,我和笑笑在一起也挺好的。真的。您們也就別難為夏木了。爸,您就讓他起來吧,他也沒有做錯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嫂子伸手去扶木哥,木哥卻不起來。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頭都不敢擡。
可能是感覺沒臉面對你的妻子吧。
又有人敲門,高珊看了一眼屋內的人。用眼睛征求著意見,究竟是開還是不開。
“媽媽,媽媽,你在幹嘛?你快出來啊。”
這不是笑笑嗎?
就在我開門時,表嫂迅速的拽木哥起來。
“兒子來了,快起來。”
木哥速度極快地站了起來。只是臉上還清晰地印有五道紅指紋。
“爺爺,爺爺……”笑笑一個勁地喊爺爺。
姑父一時激動地想從沙發上站起來,卻又突然跌坐了下去。姑媽見狀忙喊:“不好,老頭子要犯病了,快叫救護車……”
於是眾人忙做了一團。
幸運的是最終沒大事,只是情緒激動所致。在醫院休息了幾日。
那幾日,木哥這事就幾乎不提了。木哥向單位請了假,每天忙碌著照顧姑父,安慰著姑媽。表嫂依舊在下班後接完孩子就到醫院去,就跟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這個女人在遇見大的事情上總是能夠不亂陣腳。她給別人看見的都是自己最堅強,最美好的一面。而另一個自己全都裝在那個叫做家的房子的軀殼裏。
這也就是為什麽當初從整個家都極力反對她和木哥在一起時,她還能夠通過自己的方式獲得大家的認可。並在以後的日子裏漸漸獲得大家的讚美與信任。
人所有的光環的圍繞下,大家幾乎都忘記了她的曾經,轉而只記得她的那些好了。當然了,她也絕對是個勇敢無畏的人,就像當初她不惜冒著自己患有嚴重心臟病,不能生孩子而婚前懷孕一樣,她還是用一個人見人愛的兒子換到了公公婆婆的歡心,從而也確立了自己在這個家庭裏不可動搖的地位。公公婆婆甚至不惜將對自己的兒子的一部分愛全然給了這個曾經他們不樂意接受的兒媳婦。
按理說,在這件事上,這個一項英明果斷的女人是不會輕易就放手的。但是她貌似也沒有盡到什麽去組織時態發生的責任。莫非,這個職場上的白骨精也心有所屬了,還是心被這個自己拿生命作為砝碼去愛著的男人的所作所為徹底打擊失望了呢?高珊總是不能明白這個嫂子的行為。
但是在住院期間,大家還是都被她的孝順感動的不行。於是時不時為有可能失去這麽個好兒媳婦,好嫂子而嘆息著。
後來姑父出院了,也沒立馬離開北京,而是去嫂子家住段時間。老倆口可能怕再也沒機會看見這麽一個完整的家了。
雖然他們也不願意這個家就這麽散了,但是情感是誰也勉強不了的事情。最可憐的可能及時自己的孫子。他小小年紀就有面對這樣一種殘忍的事情。不管今後他將跟誰生活,那種生活也終將是一種殘缺……
多少次,老太太想著想著眼淚就下來了。
每當此時,老爺子總會唉聲嘆氣,不發一言,任由老太太哭哭啼啼。
然而,事情卻沒有大家想象的那樣去發展。倒是木哥似乎忽然想通了。他又恢覆了一個丈夫、爸爸、兒子往昔的狀態——至少表面上是這個樣子。
高珊想可能愛情到了一定階段真的就在親情中淡化了,但是當一段時間過後,還會驚訝的發現原來真正的愛就是那麽的平平淡淡,那麽的簡簡單單吧。
木哥最終還是選擇讓表嫂再給他一個機會。在自己父母面前給呂麗焫莊重地道歉,請求她的原諒。當然由於她一直都不變地愛著他。所以也就原諒了他。
幾天後老兩口還是決定回去了。
機場送別。老太太知道拉著兒子的手舍不得松開。
“媽,其實婚姻就像一雙鞋子,合不合腳自己清楚罷了。”
“兒子,媽知道你心裏的苦……”
老兩口的離開,使得這場鬧劇的上半場結束了……
後來,高珊找了個機會請木哥到酒吧暢飲幾杯順帶著向木哥道個歉。
高珊說起當年自己在醫院裏遇見他時都要崩潰了的經歷時,木哥也隨即說起了曾經的那段往事。
她是他的一個同事,和他一個辦公室。那個女孩子很執著地追求了他三年。無論如何她始終不放棄,一如既往地照顧他,幫助他……
後來慢慢地他有一點被感動了。但是還沒有忘記自己是個有家庭的男人,所以還是很克制。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超乎朋友的事情。
那一次,那個女孩子病了,住了一個多月院。她在北京沒有親人,當時他感覺這樣一個舉目無親的女孩子是多麽的孤獨。況且那還是一個深深喜歡自己三年的女孩子哦。再接到她從醫院打來的那個電話時,他忽然覺得她也是這一生中很真很愛的一個紅顏知己。或許還有其他一些什麽成份吧,只是自己無法去面對罷了。
於是他內心特別的矛盾,最終他還是和自己的妻子說了自己的秘密。
他的妻子一開始很痛苦,沒想到一個自己愛了十年的男人心裏還有別的女人。而那個女人竟然才出現了三年。
於是他們就出現了摩擦。最終木哥選擇搬出去住,給雙方一點時間冷靜冷靜。
他告訴高珊人生很多時候的確是風平浪靜的,但總在那麽一些時候有一些東西可以不經意間扣動心弦。但真的不像你們相像的那麽骯臟。
他隨即苦笑了一聲。
“我可沒那麽想哈。要是有,也是薇薇姐想的,嘿嘿……你找她算賬去吧。”高珊忙替自己開脫。
“你們倆啊。”
“不過哥,我們都是為你好哦。沒辦法,誰讓你在我們心中是那麽,那麽的高大呢!嘻嘻……”
“恩,幸好沒鬧出大事情來。你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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