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我們的孩子,取名叫唯一,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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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沐之晚就在想,慕衍琛下一步想要做什麽。從喬雲瑾出事後到今天已經過去十天了,很奇怪,以為冷家敗了,喬家也不覆而存,那麽正是慕家重新回到青城的好機會。終於,這條覆仇的路,總算是讓他贏了。

只是,慕衍琛真的對喬雲瑾沒有愛麽?

“小姐,請問你找誰?”

門外,小晚看著陌生的女人,看上去也就像是個剛畢業的女生。

“我找……”

女孩看了眼這大房子,果然是土豪家啊,比自己在美國那個狗窩好太多了!

房間裏,沐之晚看著為自己註射了營養液,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他叫諾言,是顧斯城在美國認識的……一個華裔美籍醫生。他似乎,醫術很好。看上去讓人覺得有距離感,但說話卻又很平常普通。

“這幾天,可以給她吃一些流食了。魍”

諾言有條不絮的整理著自己的醫藥用箱,沒註意到女人正在凝視著他。倒是一側坐著的顧斯城,眉目微微一蹙。妻子看著別的男人,還是一直凝視,像是看到了什麽讓她在意的東西一般。從去見過喬雲嫤的墓碑回來後的這幾天,她很少說話,少有的幾句也是和小晚說的。不再和Lucky親近,也不理會嗯哼,還有……他。

仿佛,在這個家裏,她與他,並不是在同一個空間。晚上,看著她消瘦的背影,背對著他,連呼吸都那麽輕微。有時,他想去環住她的身子,卻是那指腹還未觸及到那肌膚,她就睜開了眸子,用覆雜而又冷清的目光看著他。

像是她身邊的男人,不是她的丈夫,而是……讓她無法入睡,隨時會警惕著的陌生人。

“先生,有位小姐……“小晚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聽到一道輕聆的女音從門外傳來——

“諾言,諾言……”

當久一這丫頭蹦蹦呀呀地看到房間裏自己要找的人後,清靈的眸子裏折射出光芒,咧嘴笑開,也顧不得這房間裏還有什麽人,就朝男人撲去。

“啊嗚,我好想你!”像只無尾熊一般抱著男人就不打算撒手了,而諾言,儼然一副擰眉之樣,將雙手垂在兩側,像極了古時候那些“君子”,秉持男女授受不親的樣子。

“松開。”掀唇,這兩個字,在旁人聽來似乎有些冷漠,但久一卻覺得,男神的聲音好有feel!愛死了這個男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即便是松了手,眼珠子依舊轉也不轉地盯著他。諾言唇抿成一條線,似乎對這丫頭的行為已經習以為常,但每每還是會有尷尬的時候,尤其現在,還在旁人面前。

“你這人真壞,一個人來了中國,想把我偷偷丟下是不是!還好我聰明,找到了這裏。”久一說著,哼了哼,隨即瞧了眼四周。眼睛在顧斯城身上停留了幾秒,就是這個男人,諾言在美國時常會為他做檢查,雖然不知道他得了什麽重病,看上去倒也像沒事人啊。

久一是諾言的學妹,準確來說呢,是隔了八個年齡段的學妹外加實習時期,是在諾言手下實習的。

“別胡鬧,回美國去,這裏不歡迎你。”

諾言說著,就要帶她走。久一瞳孔縮了縮,她才不要呢,好不容易可以離開美國,回到祖國的懷抱,雖然不是自己的家,也可以當做自己的家嘛。四海為家,不是麽?

“不嘛,我要跟著你,我已經拿到證書了。”

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從包裏拿出那張紙,這可代表著,她不再只是個小小的大學實習生,而是可以成為他助手的護理人員。

“小晚,送客。”

冷不丁的,某道沈暗的聲音傳來。

顧斯城深邃的眸子裏都是深谙,似乎眼前的人太吵,打擾到了他妻子的安靜。可是,沐之晚卻不這麽想。

看著眼前這個正在青春年華最好時刻的女孩,唇角微微一揚,她仿佛,看到了以前,以前的自己。為了想要的愛情,想要的男人,可以什麽都不顧,不可理喻甚至不切實際的做一些無厘頭的事,無厘頭到自己認為那至關重要而對方卻只當是一個玩笑。

對啊,誰沒有自己青春少女的時代啊。總會有那麽一個你認為很完美的男人,是你人生目標中的終點。

那時候的你,有大把青春,大把無極限的力量去追逐他的腳步。

但如今的沐之晚,連早上醒來睜開眼的時刻都覺得疲勞。是她老了麽,還是……時態變化,人也會變得現實,變得無力。

“諾言,我不管,我不走。你在哪兒,我就要在哪兒!”

久一用十分“鄙夷”的眼神看了眼顧斯城,這什麽人啊,沒禮貌。轉而看向顧斯城身邊,唇角對自己揚著笑的女人。微微一怔,好美的人兒,只是一個淡笑,就足以讓她羨慕。自己要是有這樣一張好看的臉,那和諾言就是絕配了!

眸子一轉,這女人一定是這豪宅的女主人。

沐之晚對上久一的眼神,那懇求的可憐樣絲毫不加掩飾。唇畔微微揚了揚,徐徐開口——

“你在這裏,有住的地方麽?”

沐之晚話音才落下,久一就連忙搖頭——

“沒有,我很可憐的,沒地方睡,而且都已經很久沒吃飯了。”很久,不過才是下飛機到這裏的時間。諾言嘴角抽了抽,這丫頭還真是說謊成性啊。

“小晚,我餓了。”

原諒小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因為這話題跳躍的有些……明明之前先生是要趕走這女孩的,但太太突然說……這麽多天,太太都沒有吃什麽東西,要不是諾醫生每天為她註射營養液,那麽……如今,因為這個突然出來的女孩,太太好像,好像有了一點,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小晚知道,這是個好兆頭。

沐之晚纖細的手觸碰到顧斯城的掌心,略帶涼意的感覺讓他眸光一凜,對上女人淡然的眸子。

“讓她留下來,可以麽?”

這是,這麽多天來,她開口對他說的唯一一句話。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握著她的手,卻絲毫察覺不到她的一分心意。

“好。”

從來,只要她想,他都可以答應。

只是……

諾言重瞳一瞇,瞧著久一得意的笑靨,微微嘆了口氣。這丫頭,還真是找到了一個好方法。這個家的主人都開口了,他也不會說什麽,畢竟,他也只是客人。

後來的幾天,因為有個類似話嘮,卻隨時能逗人笑的久一在身邊,沐之晚心情恢覆了很多。至少,不再用營養液,能正常進食。至少,她說話的時間多了。至少……

她願意,和他多說幾句話了。

夜裏的時候,偶爾還是睡不著,但也不抗拒他的懷抱了。

偎在他懷裏,即便是黑色的一片,她也能看清他的臉。淩晨兩點了,今晚,又是一個無眠夜。

腹上,是他溫暖的大掌,輕撫著,那麽小心翼翼。

“你希望,它是男孩還是女孩?”

沐之晚知道,顧斯城很在意這個孩子,真的很在意。而男人在聽到這句話時,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止,凝著她的盈眸。在孩子這件事上,她一直沒有說過什麽,仿佛讓他有一種,她並不愛,並不希望這個孩子存在的錯覺。

但當諾言告訴他,她總在註射完營養液後一次次問——這樣會不會傷害到孩子或是孩子會不會不健康時,他就知道,沐之晚也很在意。

“女孩,像你一樣。”

薄唇在那白皙的額間落下一吻清淺,她的睫毛扇了扇,像是若有所思,抿唇,頜了頜首。

“我也喜歡女孩。”

女孩,應該會比較崇拜自己的父親吧。女孩的話,無憂無慮長大,很好不是麽。

“今天我問久一,為什麽她的父母要給她娶這樣的名字,她告訴我……”說著,她的聲音中染了淡淡欣意——

“是因為父母響應計劃生育,堅決只生她一個孩子,成了家裏的一根獨苗。”

她說著,他聽著,這樣的夜晚,希望永遠不要天亮。

不知說到什麽時候,仿佛是她說過話最多的一晚上。最後的最後,她的指腹劃過他的眼,像是要把這個男人的樣子刻入心間一般感受著每一寸的輪廓,輕柔的聲音瀠洄在他耳邊——

“我們的孩子,取名叫唯一,可以麽?”

唯一,顧唯一。

---題外話---晚晚這樣,略不正常吶。恢覆更新,明天六千字,中午和晚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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