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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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熹微很快就到了公寓門口,她從包裏拿出季銘之前給她的鑰匙,哢嚓一聲,開了門。小弟聽見有人開門,搖著尾巴走到門前,一見是許熹微,馬上乖順地倚在她的腳邊,哼哼地叫。

屋內只開了壁燈,窗外淡淡的月光撒進來,勉強照亮。聽見開門聲音也沒有動靜,大概是季銘已經睡著了。許熹微蹲下來摸摸它的頭,手指放在嘴邊前面,溫柔地說道,“噓,不要吵醒你的主人。”小弟伸出舌頭哈氣,搖搖尾巴。

許熹微把打包好的粥放在桌子上,輕手輕腳地往房間內走進去。房間裏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暗的光線散落成一個光圈,落在床上正閉眼小憩的季銘臉上。

許熹微蹲下身子,撚了撚他身上半掩著的被子。季銘睡得並不安穩,其實並無睡意,在許熹微開門的那一刻就有些清醒,但是胃還是一陣火燒地疼。他感受到許熹微微涼的手,輕輕覆在他眉間,一下一下,好像試圖抹開緊蹙的眉。季銘睜開了眼睛,許熹微一臉的心疼落入眼裏。他感覺自己瞬間被治愈了。

“你醒了?”許熹微扶他坐起來,靠在床頭。自己也坐上床邊。

“嗯……”他的聲音還是很嘶啞,透露出揮之不去的疲憊。

“胃還疼嗎?要不要先吃藥?不不不,還是先起來喝點粥吧。”許熹微有些慌亂地說,因為季銘的臉真的有些蒼白,看起來就很疼的樣子。許熹微不太會照顧人,季銘一臉難受的樣子更是讓她亂了手腳。

許熹微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伸手摸著他的臉,臉有些涼,可能是因為剛才胃疼的緣故,臉上出了一層薄汗。

季銘看著許熹微這番緊張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真是累了,此刻只想有個人來照顧。他抓住許熹微的手,扯出一個微笑,“不要著急,我沒事。”

“你再說沒事!”許熹微有些生氣地說,“都怪你!平時不好好吃飯,以後要是我不在,你就一個人在這裏自己疼是不是?”她好討厭現在病怏怏的季銘。

季銘摸著她的臉頰,一下一下安撫,“好了,是我的不對,你不要生氣。”他頓了一頓說,“那你以後就一直照顧著我,那就不會疼了。”他輕輕柔柔地笑著。

許熹微甩開他的手,“以後你胃壞了也不關我事。”許熹微是真的生氣,一是生氣季銘這幾天都不理自己,再來是生氣他真的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知道自己有胃病還不養著,總是先應酬再顧自己的胃。某人還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給你拿條熱毛巾擦擦汗。”站起來走進浴室,水聲嘩啦啦傳出來。

毛巾溫熱的觸感在臉上散開,季銘感覺舒服了一些,許熹微拿著小毛巾正認真地幫季銘擦著臉上的汗。季銘心裏前幾天那些小氣早就被此刻為自己忙裏忙外的許熹微安撫得服服帖帖的,他從來不知道被人照顧是一件這麽讓人安心的事情。

許熹微端來放在陶瓷碗裏的粥,沒有好氣地說,“把粥喝掉。”然後坐在床邊看著他,黑黑亮亮的眼珠在眼眶裏轉來轉去。

“餵我。”季銘現在只想依賴著她,抓著某人的手腕不放在耍賴。

許熹微掃了他一眼,還是心軟,捧起一旁的粥,拿著調羹,一勺一勺吹冷了才放到他嘴裏。季銘覺得自己是在倚病賣病,但是他很享受此刻。特別是許熹微一臉專註的表情,好像在做什麽大工程的樣子,這讓他感到很溫暖。

許熹微倒出兩顆藍色的藥在手心裏,伸向季銘,“把藥吃了。”落地燈悠悠的照著,恍惚間季銘想起那個晚上,許熹微也是居高臨下,命令自己吃藥。真好啊,最後自己沒有錯過,還是和許熹微走到了一起,想起來緣分還真是很奇妙。

非肉眼可見,但卻實實在在把一切東西綁在一起,冥冥中有註定。

季銘乖乖吃了藥,又被許熹微趕著去洗了個熱水澡。等一切都弄好之後,季銘推開浴室的門,熱氣氤氳。他出來的時候許熹微正在廚房裏很認真地在倒騰些什麽,於是他拿了毛巾在陽臺擦自己的頭發,打算擦幹凈了再進去找她。

過了一小會兒,廚房的聲音停了下來,季銘正想轉身的時候,背後被一個不大不小的力量抱住。許熹微的手環繞在腰間。

某人小小又倔強的聲音傳來,“你這幾天為什麽不理我?”帶點委屈。

季銘感覺自己眼前闌珊的夜色都變得柔和。

他淡淡的聲音響起,“沒有不理你,這幾天真的太忙了。”

許熹微手更緊了,“哪有,你這幾天講電話都是匆匆就掛了,你就是不想理我。”季銘轉過身來,扶住她的肩膀,很是認真地說:“小貓,我確實是有些生氣,但不是因為陶浩城,是因為我擔心你。大晚上跑去酒吧接一個醉酒的大男人,你說危不危險?你可以先打電話給我,你有什麽事也不和我說,你說應不應該?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不要去那些混亂的地方了,嗯?”

許熹微聽見對方依舊是在擔心自己,有些感動,低頭默默認錯。“不會了……”

季銘心都軟了,本來還想多教訓她幾句長長記性,此時只好嘆一口氣,擁她入懷,在她背上輕拍著。

華燈初上,家溫暖地發光在夜裏。

嗡嗡的吹風機聲音傳來,季銘正坐在床邊乖乖地享受許熹微拿著吹風機在給他吹頭發,暖風一陣陣地吹著,季銘舒服得閉上眼睛。許熹微站著,仔仔細細地給他吹著頭發,手指穿過發絲,一撮撮地吹幹,一臉專註。

季銘覺得家裏有個女人也很不錯。

他突然伸手抱住許熹微的腰,把頭靠在她的身上,像個小孩子。他此刻只想要依賴。

一室溫馨。

許熹微把剛才沖好的蜂蜜水放在桌子上,敲敲桌子,“等下記得把蜂蜜水喝掉。”季銘又是一臉不爽的樣子,因為某人剛才拒絕了季銘鼓起勇氣提出來的要求:你要不要留下來?

季銘是考慮到實在是有些晚了,已經是十一點過,實在是不想讓她一個人回去,說要送吧,某人又不肯,一直推著他去休息。再加上,確實是有些小別勝新婚的意味,自己還不想讓她離開。

許熹微怔住了半分鐘的時間,然後很理智地搖了搖頭,我還是回家吧,她說。

季銘此刻抱著某人不想放手,“你就忍心讓一個病人自己留在家裏空虛寂寞?”胃不疼了的某人又開始耍流氓。

“藥應該開始見效了,你乖乖地躺下來睡個覺,就沒事了。”許熹微好不容易掰開他的手,風一般跑到門邊穿好鞋子,然後看著季銘靠在墻邊叉著手的一張黑臉,又跑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好了,乖,我走了。”說完還踮腳摸了摸他的頭發,接著就百米沖刺般的跑走了。

季銘覺得自己的男人威嚴受到了挑戰。

我有那麽可怕嗎?某人喝著甜甜的蜂蜜水嘟囔著,心裏盤算著,不,總有一天要把許熹微拐到家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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