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兄弟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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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千骨暈過去了。”

舞青蘿站在銷魂殿的醫藥間門口,規規矩矩的報告,連一步都不敢踏入房內。

笙蕭默停止了搗碎藥材的動作,微微擡頭還緊皺了眉頭。

舞青蘿看見笙蕭默還是這幅喪心病的樣子心都涼了。

“師父,您不去看看嗎?”舞青蘿小心翼翼的問,深怕說錯一句話而引爆笙蕭默繃緊的神經。現在的長留儒尊跟炸彈沒兩樣,讓人避而遠之,卻可憐了他的兩個徒弟了。

笙蕭默想一想。

他有七天沒去看二師兄了吧。

這幾天都是讓火夕或者舞青蘿守著絕情殿,把自己悶在醫藥間裏。他這幾天異常的煩亂。與善現在還是昏睡在蓬萊島,本來就因為距離和蓬萊島的結界就很難觀微與她,現在更好了,她幹脆不省人事,讓他怎麽能觀微?就算入定嘗試潛入與善的潛意識也不行。

他知道她在戰鬥心魔但是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感覺自己好比久久被困的野獸,只能丟出他怒氣而逃離不了籠子。

“師兄沒出過來?”笙蕭默終於問上一句。

當然,這完全是白問。

舞青蘿搖頭。“沒有。千骨一直給他血,每天一大碗的放在房外,但是尊上一點動靜都沒有。就算有師父您的生血覆青丹和百全大補湯,對千骨來說也是行不通。”

“她現在怎麽樣?”

“失血雖嚴重,但是更多是心結。”

笙蕭默抓在手裏用石頭做的杵頭被擠爆。

“師父!您怎麽又擠爆東西了呢?”

舞青蘿還來不及把自己的嘴給撕了,笙蕭默一眨眼就不見了。這下舞青蘿本來涼透的心直接掉進懸崖。

這下死了。師父會幹嘛去?!

笙蕭默風風火火的還帶著雷電般的氣場殺進了白子畫的房間。白子畫還來不及擡頭,笙蕭默竟然兩只手抓著白子畫的領口,一把把白子畫拉起來狠狠的推到墻壁。白子畫耐不住他的力道,當背後撞到墻上是就猛吐了一口血,染上了笙蕭默深紫色的衣袍,猶如嚴寒血梅。

“你還要頹廢到什麽時候!”笙蕭默用盡了全力大聲的喊,雙手還用力的逼緊白子畫的頸項,差不多要掐著他。

“這本是我的大劫,師弟你又何必執著呢?”

白子畫還是那千百年來淡然的口吻,絲毫沒有責怪笙蕭默的意思。這語氣,笙蕭默早已習慣了,而且有時還會笑話二師兄這種老不死的感覺。

今天聽起來卻格外刺耳。

“你這樣還是白子畫嗎?”笙蕭默繼續吼,管他說得有沒有道理!。“你以為大劫來了你就逆來順受嗎?告訴你:不能!”

“你管不了我。”白子畫勉強的吐出了這幾個字,直接就變成了他那固執的樣子。這副固執,就是讓他收花千骨為徒的固執。笙蕭默這下更火大。二師兄又耍出了他那賴皮掌門的範!一下子控制不了自己竟然一拳打了白子畫的臉。白子畫又吐了一口血。

“我管不了-我管不了你?開玩笑!麻煩你照照鏡子!你現在這個樣就算是花千骨也能解決你!她只是不舍得你這個師父罷了!不過你這個樣子還算是一個師父嗎?!”

“小骨以後就拜托你了。”

還是那淡然無情的樣子和語氣。笙蕭默氣的全身的內力往外散,一個無形的力量突然爆發,把白子畫房內的東西全部震倒。白子畫當然受到影響,又吐了口血,只見他快撐不住了,若不是笙蕭默還抓著他的領口,他早就癱瘓在地上了。

昔日白子畫去哪兒了?

“自己的徒弟自己照顧!告訴你,你的徒弟為了你已經半死不活了!現在連我的徒弟為了你也走火入魔!你手裏有兩條人命!我現在不是給你機會,而是告訴你!花千骨給你的血你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你自己喝,另一個是我逼你喝!你自己選!”

說罷,就把房門狠狠的用法力打開,再用法力把放在外面的那一碗血拿進來。當白子畫一聞到花千骨血的味道都快把持不住了,眸子立刻變得更深,死死的看著那碗血。

“你喝,還是不喝!”笙蕭默再大力的頂著白子畫的胸口。

白子畫也狠。他硬硬的扭過頭。

“不喝!”

笙蕭默那被關起來很久的野獸內心發出了駭人的嘶吼,直接抓著白子畫的嘴把血往裏灌。白子畫先是避開,不過當血一碰到他的嘴,什麽堅持都沒有了,直接搶了那碗血一仰頭幹掉。喝完後卻把碗狠狠的摔在地上。和著血的琉璃碎片灑滿一地,在燭光的照耀下像血紅色的星星閃爍,迷人。

“為了你的徒弟,你竟敢跟我打架兩次!”白子畫低沈的說。他的意志力逐漸模糊。那血堪比生命之酒,讓他又活過來,但是昏昏欲醉的。

“我徒弟為了你,生死都不要了。”笙蕭默已經崩潰。

千萬不要跟我比。你不懂。

笙蕭默見白子畫沒力氣了,就用法力把他安置在床榻,蓋上被子。白子畫還淡淡的呵笑著,好像在嘲笑笙蕭默,或是在嘲笑自己。笙蕭默一個銀光點了白子畫的睡穴,白子畫就昏死過去了。

為了你的徒弟,你竟敢跟我打架兩次。

這句話,久久在笙蕭默腦子裏回蕩。

從來,他對這位二師兄是滿心的敬意和佩服。從有他們師兄弟三人的記憶開始,笙蕭默其實是怕兩位師兄的。怕摩嚴因為他很兇很嚴格,常常都是讓他抄書罰跪練功,還小樣子的時候就板起一張老臉。而對於白子畫更是一種敬畏。當然,跟師兄們混熟之後還是恢覆了他慵懶自在的樣子,不過對於師兄的尊敬他從來沒有失去過。

但是,今天……

為了你的徒弟,你竟敢跟我打架兩次。

善兒,因為你,我竟然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舍得嗎?你受得了嗎?你還不趕快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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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後,笙蕭默便寸步不離的守著白子畫。白子畫好像投降了,隨笙蕭默把脈,灌藥,灌血,渡內力。過了三天的調整後,白子畫不用每日飲花千骨的血,隔三四天都沒問題。白子畫到底還是功力深厚,加上笙蕭默的醫術,勉強能拖著性命。

花千骨很可憐自家師父被儒尊管的死死,一看到白子畫蒼白的臉上腫的又黑又紫的心都碎了,不過罪犯儒尊治療白子畫的毒卻不管他臉上的淤青,好像就是要讓二師兄好好體驗一下什麽事痛。

一晚,白子畫因發燒睡不好,幹脆躺著調息。笙蕭默自從與善離開後根本沒有睡過覺。懷裏的人離開了,任何睡覺的心思都沒有了。反正他又不需要睡覺。白子畫轉過頭看見他那三師弟,竟然問了個問題:

“師弟,你對與善是什麽意思?”

笙蕭默張開眼睛訝異的看白子畫。第一:他不敢相信白子畫能問出這種問題。第二:白子畫何時問過任何人問題?第三:好像好久以前,有一個人問過他同一個問題。

“我愛她。”三個字,很簡單。

白子畫沒回答,靜靜的看著房頂。

笙蕭默也不理他,又閉起眼睛入定。

“為什麽?”

笙蕭默內心噗笑一聲。為什麽?好問題。

“我要從何說起呢?”笙蕭默黯淡的說。“從她清醒的那一刻,我就被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吸引。善兒她勤勞穩重,幽默動人…… 二師兄,我再怎麽說你都不會明白的。”

“何以見得?”

笙蕭默這次真噗笑出聲。“愛一個人必須打開心房。二師兄,你敢嗎?”

絕情殿夜裏只有桃樹隨風而動的聲音。白子畫不回答,笙蕭默繼續入定。

其實,不管白子畫敢不敢,笙蕭默已經因為他的問題而驚訝。白子畫問出來就代表他有思考過這些問題,比起他自欺欺人,笙蕭默倒希望白子畫能更敞開心扉。

看來,與善確實是天降的福星,照耀和改變每一個人的命運。

善兒,只要你平安,我可以如你說講: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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