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深海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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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與善和漫天吃得飽飽後就離開瑤歌城禦劍往蓬萊島。期間她們有說有笑的。與善知道漫天在特地分散她的註意力,所以很配合的講話。與善現在有點失去方向。她不能回長留,因為回去根本救不了白子畫。她有點私心,想拼一拼,不過她知道這只能兩敗俱傷。她死了沒關系,但白子畫死了先不說花千骨會幹什麽,魔界也會得逞,仙界會倒,世界就大亂了。

不知怎麽的她感覺很是煩躁。自從沖破大重天後她心裏都是光明通透的,沒有煩惱,沒有執著。不過,離開異朽閣後什麽煩惱都沖進她腦子,甚至有些黑暗的想法,這些她都不曾經歷過。

與善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還在坑裏頭點火,現在進退兩難。她幹嘛不聽笙蕭默的勸告?漫天說得對:她有愛人,有歸宿,為什麽非得要跳進這個火坑呢?

“真笨。”與善在心裏暗自非非。

她不知道,她現在已經有走火入魔的傾向。

她忘了,修十重天大法還是有危險的。修此法者最好先沖破前三關,因為前三關是破心魔。十重天大法是一個不停在修的大法,就算沒有念秘訣沒有閉關,修行是不間斷的。第二關是要看破感受,不論是痛苦快樂還是不苦不樂統統要看破。相信白子畫在這一關很容易就破了,所以造成他這個最冷上仙範。

而與善因為離開笙蕭默本來就心情很低落,加上異朽閣的事,與善已經有點被心魔吞噬,而她渾然不知。

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與善的心志的確被苦到了,筋骨之勞隨之而來。

她們正離開陸地開始禦劍在海上往蓬萊島。這一段路程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因為在這片汪洋中沒有能休息的地方,而且這海十分兇險,掉進去很容易就溺斃的。差不多到中途時,突然,一條肉色鞭子嘩的向與善臉上刮。與善立刻躲開,不過鞭子打中了她的左手臂。頓時,她的經脈完全麻痹。

“師叔!”漫天大喊,立刻收起平溪劍開始禦風,一個勁的往攻擊與善的人打。

與善吃力的轉身。這麻痹開始蔓延至頸項到左腳。

茈萸。

她這個魔女竟然殺過來了!很明顯,是來報仇的。不過,她怎麽知道……

漫天正和茈萸打得不可開交,但是茈萸的註意力不在漫天身上,而是在與善。她看到與善後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又看著漫天,顯然不耐煩。她又伸長了一只手想要把漫天鞭走,與善低吼了一聲,把音當劍拿起,禦風的砍向茈萸。

刀光雲影,一只手臂掉落海裏。

茈萸發狂了。“陳與善!今天我定將你碎屍萬段!你砍斷我六只手臂!我今天就也砍你六次!”

“好!你有本事就砍!”不知拿來的憤恨,與善拿著劍就往死裏沖,眼睛一片血紅放肆的攻擊。漫天想要插手幫忙都幫不了,在一旁都急死了。這不正常,這不是與善師叔。漫天越看越怕,與善的眼睛真染紅了,而且額頭上忽隱忽現的出現了黑色暗花。

不好!與善走火入魔了!

漫天被逼急了,頭腦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打散與善的註意力讓她能喘口氣,不再打殺。漫天什麽都不管的沖到兩人的中間,一手用內力把與善打走,另一手用平溪劍砍斷茈萸的手臂。

茈萸發狂的叫,不可思議看著另一只手臂跌入海裏。

“不是我說你呀,你知不知道你有七只手是很容易被人砍的?好好兩只手就沒這個麻煩了,是不是?”漫天挑逗性的譏笑茈萸。

“今天我本只要殺死陳與善,看來你的死期也到了!” 茈萸憤恨的說,眼睛瞪得都出血絲了,好像一眨眼就會流出血淚。茈萸把剩下的五只手臂往後拉長,每只手都形成了爪子,二十五根手指又尖又黑,刺向漫天。

漫天運用法力將海水變成一片又厚又寬的大冰塊頂在自己前面,茈萸出手太快停不來,二十五根手指就硬生生的插入冰塊裏。茈萸尖叫痛之餘冰塊爆炸,有毒的碎片刺向漫天。漫天一慌,完全來不及變出結界,不料與善比她更快,很習慣的彈出了一股強大的焰火結界才保住了漫天的性命。

“你走開!這是我跟她的事情!輪不到你!”與善兇狠的說。

漫天大驚,見與善額頭的黑色暗花越來越明顯。

“師叔!不要!”漫天撕裂的喊。她眼巴巴的看著與善拖著麻痹的左身一劍對五臂的跟茈萸交打。本來,突破大重天的與善應該很容易就拿下茈萸。而現在心魔很重的與善卻不是茈萸的對手。茈萸邊打邊陰陰笑,與善卻額頭越來越緊,黑色暗花也快成型了……

突然,茈萸的一根手指刺向與善的心臟。頓時,與善的臉變空白,雙手重重的垂下,好像失去了力量,音當劍也隨之而跌入海裏。

漫天一吼用法力把音當劍喚回,雙手持劍的刺向在狂笑的茈萸。茈萸沈浸在勝利的一刻完全忘了漫天這個人。平溪劍和音當劍雙雙刺入茈萸的身體。茈萸臉上的狂笑換成了驚訝,然後隨著她的兩只手臂重重的跌入海裏。

漫天顧不及放心。她把平溪劍化成禦劍,把音當劍收進墟鼎,飛向剛剛碰到海面的與善。

守在絕情殿的笙蕭默突然胸口緊繃的疼痛,手立刻拍向心臟,眼裏滿是恐懼。

“善兒……”

與善沈入海裏,漫天不顧一切的潛水,一伸手剛好抓到與善的手,用力的把她拉起。兩人這才離開海面。

“師叔!師叔!”

與善的眼睛張的很大,但是沒有一點眼神。

“師叔!師叔你別嚇我!”漫天哭喊道。“師叔!師叔!”

與善胸口沒有起伏。漫天把耳朵放到與善的鼻子,竟然聽不到和感覺不到呼吸。

“師叔!師叔!”漫天瘋一樣的喊。

突然,海面沖上來一根水柱。茈萸從水柱裏爆出來全身血淋淋的沖向漫天。漫天還來不及反應,懷中的與善突然醒過來,拿出了音歸蕭一甩,空中震蕩了一個音符。茈萸慘叫一聲,耳朵流血,身體漸漸化為黑沙,最有烏有。

與善吐出一口血。

“師叔…… 師叔!你活過來了!你活過來了!”漫天激動地抱著與善哭泣。

與善還在喘氣,不過她也緊緊抱著漫天。

“回來了…… 當然不會先丟下你……”與善有點混亂的說。

“什麽?”漫天害怕的看著與善。“師叔你說什麽?”

與善感覺快垮了。她雙手摸著漫天的臉,好像看到遺失多年的寶貝一樣的看著漫天。

漫天懂了。

“師叔,你又回去了?”漫天感覺心都快跳出來了。

與善點頭。“但是我回來了。”她努力的站起來,知道漫天現在禦劍禦得很辛苦,不過她完全不能控制身體的左側,心臟也隱隱作痛。但是,依她的醫術知識,她知道茈萸的毒已經離開她的身體。

泊油路上的那攤血越來越多……

“師叔你撐著,我們快到了!”漫天一股勁的禦劍,雖然自己還是擔驚受怕的,又用了內力來打架,現在完全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和意志力來禦劍。

與善弱弱的點頭,眼神有些呆滯。

“師叔!你不要嚇我!”漫天搖了搖與善。

與善淒涼的笑。“我走火入魔了,是不是?”

“別亂講話!”漫天一句劈下去。

與善繼續那嚇人的苦笑。“我有心魔啊!念不正,魔易侵!看來我還是不了解我自己……”

“師叔,我們真的快到了,別講話,啊?”漫天全身在顫抖。她現在只希望快點到蓬萊,快點找到她爹,讓霓千丈看看與善。與善繼續癡笑,身體也慢慢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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