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心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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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善在睡覺中被額頭上冷冷的東西弄醒了,慢慢地眼睛張開,發現一只手在她頭上搖晃。

“見鬼!”與善跳了起來。

“師叔!”

“天兒?”

與善揮了揮手,房裏的蠟燭被點亮。漫天淚水盈盈的臉出現在眼前。

與善立刻抓著她的手。

“怎麽了?受傷了?疼嗎?”

“師叔!”

漫天突然哭了,整個人撲向與善。

“師叔,對不起!我不應該跟你發脾氣耍性子。我更不應該說狠話讓你去死……師叔你一直都照顧著我,我卻在生死關頭找你麻煩。我錯了!對不起!”

與善完全被嚇到了。剛剛被驚醒還沒定魂呢這漫天又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對不起,讓她措手不及,趕緊拍拍漫天的背後。

“沒事,沒事。我一點都沒生氣。到是你,千骨說你受傷了,現在怎麽樣了?有上藥嗎?讓我看看。”

“師叔!”這下漫天哭的更嚴重了。

“哎別哭了別哭了,給師父聽到還以為我死了你在為我哭喪呢!好了好了,孰人無過,是不是?當時我也是急了,我也跟你道歉。好了好了,幹嘛呢?不許再哭了!”

漫天抓著她的手臂,眼睛還是汪汪的,嘴巴都翹起來了。

“不要管我了。你呢?你現在還在發燒,快躺下,我來幫你冷敷。”

與善把漫天緊緊的抱著。“有你在,真幸福。”

漫天又開始嚎啕。“師叔,你幹嘛對我這麽好嗎?我有那麽值得嗎?”

“天兒!”與善鄭重的看著她。“不許你這麽說你自己!平常那信心滿滿的霓漫天去哪兒了?我不要這個哭喪的霓漫天,我要那個快快樂樂有些小脾氣的霓漫天!聽到沒有?”

漫天連忙點頭。“聽到了,聽到了。”

與善終於笑了,順手拿起了一塊方巾幫漫天擦了擦淚水。

“這次出門感覺怎麽樣?好不好玩?”

“是好玩。”漫天終於破涕。“想不到凡間還有那麽多好玩的東西。我最喜歡的……”

漫天說著說著,還比手畫腳了起來。看著漫天那毫無雜念歡喜的樣子,與善突然覺得如果她改變不了花千骨的命運,但至少她可以確定她改變了霓漫天的命運。聽著漫天嘰嘰喳喳的,眼皮開始沈重。漫天見狀,慢慢讓她躺好,細心的蓋上被子,繼續的替她冷敷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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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與善被某位醫官下了命令,不準下床,不準運氣,不準練功,不準做任何勞動,只能飯來張口,只能開心。對著這個莫名其妙又霸道的醫官,與善表示很無奈。更無奈的是銷魂殿總動員個個也把自己當成了護士,隨時監護她的一舉一動,讓與善感動之餘覺得快爆炸了。

“師父!你再把我關在這裏我就-”

“就怎麽?就怎麽?你說呀?”笙蕭默頂嘴,手裏拿著一碗藥。“與其浪費精力再講一些沒用的東西,不如張開嘴把這要喝下!”

“不吃!我要出去!我都關在這裏兩個星期了,都發黴了有沒有!我要去幫十一師兄。還有世尊那兒一定有很多東西要做。唉喲師父– 師父!”

笙蕭默沒好招待的掐著她的嘴巴,然後把整碗藥灌進她喉嚨。因為用了點法術,所以與善根本沒嗆到。

“師父!你欺負人!”苦死我啦!!!

“誰讓你這麽煩。好了,該睡覺了。”笙蕭默說著就要點她的穴道。給她喝的藥必須睡上兩個時辰才能完全發揮藥效,所以這些天都是這麽逼著她睡覺的。

“不要點!師父,好,我睡。但是,你得跟我講故事,那我就能好好睡覺了。”說著與善把被子拉倒下巴下面,大眼睛的看著笙蕭默。

她跟著他都快七年了。她來的時候二十八歲,不過看上去還是小臉蛋長不大,歲月唯有在她的眼睛裏留下痕跡。開始修仙後與善就沒再長大了。更準確的因該是沒再變老,所以到現在的樣子跟剛來的時候一樣,要說有不同呢,就是更年輕了,畢竟吃的喝的都算是神仙食物。

笙蕭默把碗放下。

“說什麽故事?”心中是抗拒這個要求,不過還是做不到。

“你小時候的故事。”

“我小時候?你幹嘛要聽我小時候的事呀?”

“想想象一個小小的師父是什麽樣子的……一定很可愛吧……”說著想著還癡癡地笑了,把頭鉆進被我裏,露出一雙通紅的耳朵。

笙蕭默被她打敗了,不過也不能全軍覆沒吧!所以開啟了個桃翁講課模式講故事。

“我小時候?我小時候是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師父,你以為你這樣說上一千個‘很久’就能讓我睡覺?”與善諷刺的問。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師父!”

“很久以前了,”好像沒事發生一樣笙蕭默正經八百的說他的故事。與善在一邊都快笑噴了。“我出生在一個富貴之家,好像有兩個哥哥,所以我完全不擔心家裏的重任會落到我身上。我就盡管玩我的小鳥蛐蛐就可以了。”

“原來師父您這麽小就學壞啦?哎呀,果真三歲定八十,都千年老妖了還是這副德行。”

“你聽還是不聽呢?”

“聽聽聽,我聽。”

“我爹娘拿我沒辦法,就拿了我的生辰八字去問道求仙。這一問竟然問到了長留,問到了我師父。我師父說我前世就是修道人,今世輪回還是跟道有緣,就讓我留下來收了我。”

“難道你都沒有參加仙劍大會?師祖就直接收你為徒?”

“是呀,其實跟你一樣,是跟了師父學習快二十年才參加仙劍大會。”

“那你得第幾名?”與善好奇地問。

“你說呢?”笙蕭默瞪著她,就知道她滿腦子壞東西。

“尊上應該拿第一名的,世尊第二嗎?你第三?”

笙蕭默爆炸。“拜托,本尊可是魁首,魁首你懂不懂?”

“一定是你在尊上和世尊的食物裏下瀉藥讓他們不能參加。”

與善後悔她的破口而出,因為笙蕭默竟然開始癢她,讓她滾來滾去快笑死了。

“投降!我投降!”與善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躺好了,別冷到!”笙蕭默把被子蓋好在她身上。

“嗯,好啦,那我睡了。”

與善閉起了眼睛。

“不行。”

“什麽嘛?不是要逼我睡覺的嗎?”

“我說了我的故事,現在得你說你的故事。”

與善吐出舌頭。該死。

“快說。”

“好啦。我嗎,不就是有個爸爸,有個媽媽,有個妹妹。不就是像大家一樣讀書,讀完書後上班,就這樣。”

“你這敷衍的真好。”

“謝謝誇獎。”

說完,打了個哈欠。

“好啦,睡吧。”

與善突然有些邪惡的看著他,那樣子簡直學到了他的狐貍媚笑的真傳。

“先親一個。”與善向他眨眼睛。

笙蕭默突然咳嗽。這小徒弟…… 不過,她眼睛那麽大,那麽可憐,那麽美麗……瞬間,笙蕭默的毅力也散了。

知道銷魂殿裏沒人,就低頭。

一個煙火……兩個煙火……三個……

嘴唇依依不舍的離開時,伊人已經睡著了。笙蕭默癡癡的笑著,享受這嘴上殘留的湯藥味,雖然很苦,但是對他而言是無盡的甜蜜。他舉手要點她的穴道,因為還是得讓她沈睡,卻發現自己的手抽不出來。

低頭之下才發覺到,她的手,還緊緊的抓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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