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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無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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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風襲來,暖意融融,京城的春天極為短暫,轉而就迎來了初夏。

由於始終沒有陸詩予的消息,祁玉琛整日陰沈著臉,身上時不時還有著隱隱的傷痛,那是與江慕遠對決時落下的傷痕,對方也好不到哪裏去,舊傷未愈,又被自己刺中了一劍。

一日,皇上將江慕遠與祁玉琛同時叫了過去,交代了一些事項後說道:“朝中重臣之中,我已削去了沈家的勢力,但依舊有藩王在各地擁兵自重,外有西辰國虎視眈眈。大周國國運堪憂。”

這時,祁玉琛說道:“皇上勵精圖治,定能使大周國國運昌隆。”

皇上看著祁玉琛,說道:“玉琛,你在我身邊當差多年,了解各地情勢,也熟知各位重臣和藩王的內情,所以,待我百年之後,你定要輔佐三皇子才是。”

祁玉琛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轉頭看了江慕遠一眼,隨後接道:“皇上聖體安康,臣以為,考慮百年之事,還為時尚早。”

皇上嘆了一口氣後,隨後無奈地說道:“自古以來,無人能逃過死期。朕如今的心願有兩個,一個當日是大周的社稷,另一個就是……”皇上頓了頓,隨後說道,“就是終究能看著你長大成人,朕也算彌補了當年的缺憾。”

這時,江慕遠有些不明就裏,自己平時只知道祁玉琛是父皇的心腹,為父皇辦了不少大案要案,父皇對他極為器重,可今天父皇似乎話裏有話。

另一邊,祁玉琛俊逸的臉上浮現出了極為矛盾和糾結的神情,隨後低下頭說道:“皇上苦心栽培,臣感激不盡。”

皇上拍了拍祁玉琛的肩頭,神色尤為覆雜,“玉琛,早年間你受苦了。待朕派人將你尋到,接你回來時,你已經長成了小夥子。我命鄭大人帶領你進了都衛司。你在朕身邊當差,朕看見你,就會想起你的父親,也就是我的三弟。他若在天有靈,見你長大成材,定能含笑九泉。”

江慕遠徹底楞住了,難道說祁玉琛是父皇的弟弟安親王的兒子?那他為何會流落在外?如果這是真的,那他豈不是自己的堂弟?

這時,皇上轉過頭來,對江慕遠說道:“慕遠,玉琛不及你幸運,能在這皇宮裏長大,能受萬人仰慕。他的娘親由於是民間女子,不符當時入宮的規矩,當年安親王為此不惜與先皇決裂,與其一起生活在民間。後來大周國有難,安親王在關鍵時刻被先皇召回,臨危受命,沖向沙場,卻再也沒能回來。馬革裹屍後,安親王被安葬在了皇家園林中,而他的妻子卻下落不明。安親王是朕最為疼愛的皇弟,他盡忠報國之後,朕苦心尋找他的妻兒,這一找就是十幾年。慕遠,玉琛雖然隨了母姓,但他是江家的後人,與你流淌著同樣的皇室血脈。”

江慕遠震驚無比,沒想到祁玉琛竟有著如此身世,竟與自己血脈相連,自己從小就聽父皇不斷地訴說著他對安親王的手足之情以及對安親王的追思,在父皇心裏,安親王年紀輕輕就戰死沙場一直是他心頭的遺憾和痛楚,沒想到祁玉琛竟然是叔父安親王的後人。

隨後,皇上繼續說道:“慕遠,朝堂之上,邊境紛爭,日後你還有諸多事項要倚重玉琛,朕希望你們能聯起手來,穩固大周國的江山社稷,維護大周國的太平盛世。”

此時,一臉冷峻的祁玉琛一言不發,沒有表態,自從得知江慕遠將被選為太子之後,自己就有著不好的預感,他一向對詩予心懷不軌,還曾不顧詩予的意願強留她在府中,自己只刺了他肩膀一劍,實在不足以消除內心的怒火。

眼看祁玉琛冷著一張臉,一向高傲的江慕遠也不願低頭和解。

周圍氣氛愈發地冰冷,眼見祁玉琛和江慕遠二人連皇上的面子都不給,皇上身邊的大太監不由得開始擦著臉上的冷汗,隨後開口說道:“皇上,翠安宮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陸姑娘近日有些咳嗽,要請禦醫前去查看。”

翠安宮?陸姑娘?祁玉琛聽後不由得楞住,難道詩予一直在皇宮裏?難怪自己苦苦追尋,卻始終尋不到她的下落,自己身為都衛司統領,動用了這麽多力量,要找一個人簡直是易如反掌,可是自己卻始終找不到關於詩予的一丁點蹤跡。普天之下,唯有皇上要藏一個人,自己才會找不到。

“皇上!”祁玉琛突然跪下行禮,“皇上!臣願與太子殿下一道,為大周國的江山社稷竭盡全力,全力輔佐太子殿下!”如今陸詩予在皇上手中,自己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唯恐詩予會遭遇不測。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聽後,欣慰地點了點頭,幸虧自己方才說話及時,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玉琛!你此話當真?”皇上低沈著聲音問道。

祁玉琛立即答道:“皇上面前,蒼天在上,玉琛立此誓言,不畏任何艱險,此生願與太子殿下共進退。”

皇上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江慕遠:“慕遠,玉琛不僅能助你一臂之力,他更是大周國安親王的後代,是被敵人射中要害之後始終不肯倒下的英雄的遺腹子……”

江慕遠聽後,隨即跪下行禮:“父皇,兒臣定當善待忠良後代。兒臣自幼便聽父皇教誨,叔父安親王是何等的英烈與不屈,兒臣向來對安親王欽佩不已。”

皇上的臉上終於顯出了欣慰的神情,隨後對身邊的太監說道:“去傳太醫院,讓最好的大夫去給陸姑娘診治。”

“是!”太監總管領命而去。

翠安宮裏,陸詩予一邊餵鳥,一邊與妙雯說著話。

“天越來越熱了,這鳥也不怎麽吃東西了,你說它是不是病了?”陸詩予看著籠中的鳥兒病懨懨的樣子說道。

說了半晌,也不見妙雯有回應,陸詩予有些不解地回過頭去,沒發現妙雯的身影,卻發現祁玉琛倚在門口,正含笑看著自己。

陸詩予隨即扭過頭去,寧願看著鳥兒,也不願面對祁玉琛。祁玉琛走過來,從後面一把摟住了陸詩予。

陸詩予不停地反抗與掙紮,無奈力氣太過弱小,絲毫對抗不過不肯放手的祁玉琛。

“詩予,對不起……”祁玉琛將頭埋在陸詩予的發際間,聲音哽咽著說道。

陸詩予依舊在掙脫被祁玉琛牢牢握住的雙手,說道:“祁大人,你不在皇上身邊當差,來找我做什麽?”

祁玉琛苦笑著說道:“詩予,從今往後,我最重要的差事,就是與你在一起,白頭偕老。”

陸詩予聽得一楞,隨後轉過身來,看著祁玉琛一臉的憔悴與疲憊,擰著眉頭問道:“誰要與你白頭偕老?”

祁玉琛笑著說道:“皇上已經親自指婚,將你許給我。你還想抵賴不成?”

“什麽?”陸詩予驚訝不已,“皇上他……”

祁玉琛點點頭,用力握緊陸詩予的雙手:“君無戲言。詩予,你逃不掉了。”

陸詩予不滿地捶打著祁玉琛:“你不是將我的如意結退回來了麽?如今怎麽又改了主意?你當我是一只鳥?高興了就收回籠子裏,不高興了就撇到外面去?”

陸詩予連番捶打,仍不解氣,但隨即見祁玉琛神情極為痛苦,連忙問道:“怎麽了?”陸詩予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麽大力氣,能讓他如此痛苦。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即將完結,隨後更新三皇子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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