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死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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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妙雯起了又躺下,躺下又起來。

陸詩予被妙雯吵醒之後,連忙問道:“怎麽了,妙雯?是不是不舒服?”

“小姐,我想解手,但外面太黑,我不敢去。”妙雯為難地說道。這裏是臨時紮的帳篷,周圍是荒郊野嶺。

陸詩予隨即起身,說道:“我陪你去就是了。”

“小姐,那怎麽好意思麻煩你呢。”妙雯從未遇到過這個難題。

陸詩予笑了笑:“人有三急,這有什麽?”隨後陸詩予披上了衣服,和妙雯一起向外面走了出去。

此時,外面天寒地凍。為了不引起逃犯的註意,周圍沒有任何光亮,都衛司故意沒有燃起火把。

陸詩予陪妙雯走出了許遠,摸黑來到一處無人能看見的角落。待妙雯解手完畢,陸詩予已是凍得不行。隨後,兩人並肩向帳篷內走去。

距離帳篷越來越近之時,陸詩予隱約聽到身後有動靜,心下正在狐疑之際,突然黑暗中竄出一個人影,牢牢地擒住了自己的脖子。

妙雯嚇得大聲驚叫起來:“小姐……”

“再敢叫,就割斷她的脖子!”黑影沖著妙雯威脅道。

妙雯嚇得臉色煞白,由於擔心陸詩予被他所害,再也不敢發聲。

陸詩予意識到對方可能就是都衛司抓捕的逃犯,於是小聲說道:“天色黑暗,我們什麽都看不見。你還是盡快離開吧,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哼!這山都被重重包圍了,我還逃得出去麽?還不如趁機撈一筆,帶個人一起上路,到了那頭兒,我也不孤單。”黑影惡狠狠地說道。

陸詩予知道對方是亡命之徒,一時間不敢與其硬碰硬,只繼續說道:“那邊有路,我知道的,我來的時候看見過。”

黑影手上突然發力:“你當我是傻子?那邊是懸崖,你想我掉進懸崖,是不是?”

“沒……沒有……”陸詩予緊張得不得了,連忙說道,“我來的時候路過那邊,那裏真的有條路。”

“哼!好!不如我們一塊過去,要是懸崖,我就拉你一起跳下去!”隨後,黑影拖著陸詩予一起朝黑暗的另一邊走了過去。

此時,妙雯想呼救,卻又不敢大聲嚷嚷,一時間犯了難。

正當陸詩予被人挾持向前走時,突然間,周圍明亮了起來,此時眾多的火把已經照亮了外面的半個天空,都衛司的人已經漸漸圍了過來。

黑影看了看周圍漸漸聚攏的人群,隨即手上更加用力,大聲威脅道:“你們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光亮之下,陸詩予才看見頂在自己脖子上的是一把短刀,隨著那人愈發地緊張和用力,刀刃已經割破了自己脖子的皮膚,有鮮血直流下來。

這時,祁玉琛站在人群中間,目光陰沈地看向黑衣人,始終未發一言,隨即提起了手中的弓箭,瞄準了黑衣人。

那人見祁玉琛拉弓,便知對方沒有將人質放在眼裏,一邊拖著陸詩予向後退,一邊絕望地喊道:“你敢放箭,我就拖她一起死。”

後面距離懸崖越來越近了,這裏果然是懸崖,黑衣人發出嗜血般的冷笑,隨後對被挾持的陸詩予說道:“美人,你果然指向了懸崖。事到如今,大家誰都別想活,要死一起死……”

正當黑衣人失去理智,想要與陸詩予同歸於盡之時,祁玉琛突然放了箭,朝那人的頭部直擊過來。陸詩予只覺耳邊有疾風吹過,隨即黑衣人眼睛瞪大,手上沒了力氣,短刀無聲地落在了雪地之上,沒多久,那人也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中。

陸詩予顧不得脖子上的傷口,順著火把的光亮,回頭看了看,登時驚嚇不已,自己和那人距離懸崖邊只有幾步遠,再差一點自己就被拖下去了,或者說,差那麽一寸,自己就被祁玉琛的箭射中而亡了。

隨即,都衛司的人沖了過來,將那人的屍首拖走。混亂中,驚魂未定的陸詩予在妙雯的攙扶下,回到了帳篷內。

睡意全無的陸詩予氣憤地說道:“祁玉琛!他為了抓人,竟然不顧我的死活!”

“小姐,或許是祁大人成竹在胸,有信心能把人抓住又不傷著小姐呢?”妙雯也是嚇得不輕,但比起陸詩予來,自己還算好點。

陸詩予喝了一口水,隨後將茶杯重重地擱置在一旁:“妙雯,方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情況有多兇險?後面就是懸崖,那人手裏還拿著刀。那人拉著我不斷地閃躲,那只箭稍有閃失,我的小命就不保了。他倒好,無論怎樣,他都能抓到人,只不過是抓活人和死人的區別而已。”

妙雯也是驚魂未定,眼下見陸詩予氣憤難平,只好勸解道:“小姐,幸好無事,現在逃犯也死了,小姐你也安然無恙。”

“幸好無事!要是有事,你現在就見不到我了!”陸詩予幽怨地說道。

“小姐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妙雯繼續勸解著氣鼓鼓的陸詩予。

過了許久,正當陸詩予準備歇息之際,帳篷外傳來一個聲音。

“詩予,你睡了嗎?”是祁玉琛的聲音。

陸詩予朝妙雯使了個眼色,妙雯連忙小聲回道:“祁大人,我家小姐已經睡下了。”

“那好!”祁玉琛說完之後,便從雪地中離開了。

祁大人離去之後,妙雯對陸詩予說道:“小姐,我看祁大人也是關心你的。”

“那是因為我沒有死成,他才過來做做樣子。”陸詩予一想到當時祁玉琛拉弓射箭的樣子,就憤憤不平,當時那人拉著自己不斷地躲閃,目標本就處於不斷的移動中,他這一箭射過來,誰知道會是什麽後果,要是沒射到犯人,而是射到了自己,他大可以再補上一箭,反正那人死活逃不掉了。

“唉!小姐,你和祁大人怎麽就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妙雯不住地惋惜著。

陸詩予也想知道問題的答案,自己和祁玉琛為何走到了如今這個境地。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陸詩予便啟程出發了。路上的雪還未融化殆盡,但已經比昨天好上許多。

都衛司辦差之人早早地出發,回宮裏去覆命,只有少數之人留下負責疏散人群。陸詩予這次沒有選擇和瑾妃娘娘同乘一輛馬車,而是坐在自家馬車之上。

正當陸詩予坐在車裏悶悶不樂之時,馬車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陸姑娘,陸姑娘!”是啟月的聲音。

陸詩予掀開車簾,問道:“找我有事嗎?”

啟月一邊緩慢地策馬,一邊說道:“陸姑娘,你是不是在生祁大哥的氣?”

陸詩予聽聞祁玉琛的名字,隨即將頭偏向了一邊,擺出了一副生氣狀。

“陸姑娘,你有所不知。祁大哥這次估計要倒黴了。”啟月焦慮地說道。

“什麽意思?”陸詩予不解地問道,“逃犯不是已經死了麽?”

啟月搖了搖頭:“正因為逃犯死了,我才這麽說。這次皇上下令,一定要捉活口才行。可昨晚情況太危急,捉活口和保住陸姑娘的命,兩者已是不能兼得,於是祁大哥才下了死手。這次費力地圍山,就是為了抓活的,要是抓死的,早就不用這麽大費周章了。眼下祁大哥已經進了宮,不知該如何向皇上交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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