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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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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裏,陸詩予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裏,誰也不見,只一心編織著如意結。很快,如意結便做好了,陸詩予左看右看,怎麽看都覺得不滿意,於是又拆了重做。

妙雯在一旁看著陸詩予低沈和不安的樣子,便勸道:“小姐,你做的已是很好了,祁大人見了一定喜歡。”

陸詩予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重新編織著如意結,仿佛一停下來,自己便不知道要做什麽。

沒過多久,宮裏就傳來了消息,由於陸婉婷突然染上急癥,已不適合成為睿親王妃,三殿下江慕遠與陸婉婷的婚約已取消。

陸詩予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陸婉婷了,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處,憑直覺她應該在京郊或是江南,而不是染上什麽重疾。

當初自從陸婉婷的事情一出,很多人都措手不及,陸老太爺本以為的如意算盤落了空不說,如今已被皇上冷落,被告知年事已高,應在府中頤養天年,不必再參與朝堂之事。

每個人都從自己的角度出發,陸詩予覺得祖父欺騙了自己,心裏傷心不已,自從回來之後幾乎不去前廳,除了妙雯和大哥之外也不與府裏其他人說話。與此同時,陸老太爺認為陸詩予不肯配合家裏的安排,壞了自己的籌謀,因而對她極為不滿,想來睿親王那裏,多好的一門親事,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家孫女送過去,沒想到陸婉婷和陸詩予這兩個丫頭,一個比一個不知好歹,白白浪費了自己的一番心血。

另一邊,陸晉之每天勤勤懇懇去執勤,雖然陸老太爺受到皇上的冷落,但陸晉之生來本分,也未想過一定要出人頭地。

一日,陸晉之在宮中結束了當天的差事,正準離開時,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祁玉琛從皇上的議事殿裏走了出來,行色匆匆,神色沈重,似乎有著心事一般。

想到陸詩予自從回了府,便把自己關了起來,時常一整天都一言不發,陸晉之心裏就擔憂不已,唯恐她受了刺激,便一心盼著祁大人早日回來,只有他回來了,自己妹妹才能重新開心起來。

想到這裏,陸晉之連忙趕了過去,對祁玉琛說道:“祁大人!”

祁玉琛轉過頭來,見識陸晉之,便禮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祁大人”,陸晉之沒有顧及祁玉琛臉上異樣的神情,連忙說道,“祁大人,你回來就好了。你應該收到我的信了吧。現在詩予已經回府了,你有時間的話,趕緊去看看她吧,她……”

陸晉之話還未說完,祁玉琛便打斷道:“我知道了,陸大哥。還有其他事嗎?”

見祁玉琛態度冷淡,陸詩予登時楞住,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往下說,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後只重覆道:“祁大人,詩予她……她在府裏,你有時間去看看她吧。”

祁玉琛眉頭緊鎖,未置一詞,只含混地點了點頭,隨後便與陸晉之道了別。

望著祁玉琛離去的背影,陸晉之不解得很,祁大人離開京城前兩個人還好好的,現在詩予出了這麽大的事,祁大人為何會態度如此冷漠?想了想之後,陸晉之覺得還是自己那封信出了問題,自己寫詩予出了事,很有可能與睿親王有關。現在詩予雖然人回來了,祁大人會不會覺得詩予被睿親王扣在府中,名聲已是不佳?想到這裏,陸晉之為自己的魯莽感到深深的自責,祁大人與陸詩予尚未定親,一個男人聽到如此消息,除了惱火之外,肯定還會覺得羞辱吧,自己的心上人在另一個男人的府邸裏被困了好幾天,肯定會難以接受。

陸晉之思前想後,想追過去解釋一番,沒想到祁大人步履匆匆,很快就沒了人影。隨後,陸晉之只好頹喪地回了府。

回到府裏之後,陸晉之去了陸詩予所在的小院,只見陸詩予今天心情似乎不錯,正在和妙雯修剪院裏的花花草草。

見到大哥來了,陸詩予連忙放下剪子,笑著走過來說道:“大哥,你看,這樣修剪一番,是不是更美了?”

陸晉之連忙跟著笑了笑,不住地點點頭:“確實不錯。”

見大哥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陸詩予囑咐了妙雯幾句之後,便請大哥進了屋子,一邊喝茶一邊說話。

陸晉之手握著茶杯,心裏一陣糾結,不知如何開口跟陸詩予說,她從睿親王府回來沒多久,她還不知道祁大人已經回到京城,她今天心情剛剛恢覆一點。

結果,反倒是陸詩予先開了口:“大哥,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陸晉之猶豫再三,還是不知該如何開口,生怕陸詩予聽了傷心,便想著能拖一時算一時吧,於是轉移話題道:“詩予,這幾日京城來了個戲班,唱的戲總能博得滿堂彩,你到時要不要出去看看?”

陸詩予聽後笑了笑:“多謝大哥惦念!不過,我從小到大就不喜歡聽戲,如今天也漸漸冷了,不出去也罷。”陸詩予心裏惦記著自己拆了重做的如意結,沒有其他的心思,甚至不想見到任何人。

“那好吧。”陸晉之知道陸詩予心情不太好,便也沒有再說什麽,喝了會兒茶,便起身離開了。

第二天,七公主派人過來遞了帖子,陸詩予才想起來要不了多久便是七公主的生日,自己這陣子真是過得糊塗極了,可眼下自己糾結得很,一方面自己不想去宮裏,雖然江慕遠現在在府裏養傷,到時不會出席,而且他已經放過了自己,依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再來糾纏自己,但自己還是不大願意再去宮裏;另一方面,自己與七公主一起長大,她如今過生日,自己不去,怕是不太好。

正當陸詩予糾結之際,就聽妙雯走過來傳話:“小姐,大夫人來了。”

陸詩予心裏一陣狐疑,不知她來做什麽。

正當陸詩予思索之際,大夫人不請自到,隨即進了門。

“詩予,伯母給你帶了些時令水果過來,讓你嘗嘗。”大夫人盡量笑意盈盈地說道。

陸詩予見她笑得如此詭異,便知沒什麽好事,於是開門見山地問道:“伯母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事?”

大夫人提著果籃,一時間楞住,隨後又滿面笑容地說道:“詩予,伯母就是想讓你嘗嘗新近的水果。”

見她還在兜圈子,陸詩予道了謝,讓妙雯接下了水果,隨後便轉身欲要離開。

“詩予”,大夫人連忙說道,“你也知道,婉婷那孩子任性了些,惹出了不少事。現如今府裏對她已是棄之如履,我和你大伯也想過了,既是如此,也只能由著她去了。她現如今想去江南落腳,但我和你大伯擔心她路上安全,老太爺那邊又不肯加派人手,所以,伯母想請你跟祁大人說一聲,讓他給婉婷開具一個都衛司的名碟,一路上能有個安全保障。”

陸詩予就知道她無事不登三寶殿,只說道:“祁大人現在不在京城,所以我幫不了你,伯母。”

“怎麽會呢?我聽你大伯說,祁大人前幾日便回了京城。”大夫人面色詫異不已。

這下輪到陸詩予驚訝了:“不可能,他遠在北部,不可能這麽快回來。”他若是回來了,不會不來找自己。

“你大伯在宮裏親眼見到了他,豈會有假?”大夫人以為陸詩予不肯幫忙,語氣冷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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