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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軍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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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緩慢行駛著,陸詩予坐在裏面,一言未發,心中有著無盡的糾結與煩惱,陸家已經應下了江慕遠,即便自己沒有被江慕遠留在王府裏,陸家也不會答應將自己許給祁玉琛了。一旦違抗家裏的意願,自己與祁玉琛之間就再無明媒正娶一說了。

江慕遠只帶了趕車的家丁隨行,自己則騎著馬。一路前行之後,江慕遠帶著陸詩予來到了京郊的草場。

陸詩予下了馬車之後,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迎著溫煦的陽光,心情似乎也開闊了一些。看著眼前的美景,陸詩予想起上一世,自己就是在這草場上得知即將嫁給江慕遠的消息,想及江慕遠的聲名與才華,知道他是京城乃至大周國最為耀眼的風雲人物,當時的自己心裏極為雀躍,以為上天給了自己無盡的好運與榮光,自己可以終日相伴在他身邊,可事實上,那時的江慕遠一心在朝堂事務上,剩下不多的心思也落在了顏氏身上,幾乎沒有給自己留有一絲餘地,自己在他眼中,不過是他父皇賜給他的一件擺設而已。現如今,顏氏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一切又輪回到了原點,江慕遠卻執意將自己留在了身邊。

不遠處有牧民聚集在一起,有的在煮肉,有的在騎馬,還有孩童們在追逐打鬧。煮肉的香味隨風飄了過來,江慕遠似乎也來了興致,對陸詩予說道:“詩予,我們也過去湊個熱鬧?”

陸詩予點了點頭,自己如今沒有對他說“不”的條件,不想過分激怒他,以免孤傲如他做出更加極端的行為。

走得越近,香味便越濃烈,眾人紛紛飲酒吃肉,迎著草原的風說笑個不停。

江慕遠讓家丁跟帳篷主人打了招呼,又要付現錢,沒想到主人十分熱情好客,認為來者便是客,一起吃肉喝酒便好。

江慕遠俊朗的臉龐上浮現出了深深的笑意,謝過主人之後便拿起碗,在鍋中盛了一碗肉湯,轉頭遞給了陸詩予。

陸詩予沒想到他會有如此舉動,從小時候起,他便被前呼後擁地照料著,從未動手做過這些事情。將湯碗接了過來,陸詩予小聲說道:“謝謝!”

江慕遠笑了笑,似乎被周圍歡快的氣氛所感染,神情也輕松了不少,隨後給自己也盛了一碗肉湯。

陸詩予端著碗嘗了一小口,發現有些油膩,自己並不太適應,便不再繼續嘗試,可是看了看周圍眾人大口吃肉喝湯的場景,自己又不好意思就此放下碗,畢竟主人一片熱心,而且又沒有收錢。

看著陸詩予蹙著眉頭、左右為難的神情,江慕遠便將陸詩予手中的湯碗接了過來,和周圍人一樣,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眾人見江慕遠如此入鄉隨俗,又如此給面子,吃得這麽開心,便紛紛讚嘆起來。

陸詩予看著江慕遠的樣子,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起來,他並不像自己想象那般嬌生慣養,也並不像自己認為的那樣不近人情,上一世也好,這一世也罷,自己對他始終不曾了解。

“謝謝你!”陸詩予在江慕遠身邊小聲說道。陸詩予心裏清楚,這裏的人極為好客,但若像自己剛才那般不給面子,只嘗了一口便不吃了,他們便會認為十分失禮,幸虧江慕遠為自己及時解了圍。

江慕遠喝完湯之後,終於松了一口氣,隨後對陸詩予笑了笑,笑容極為純凈。陸詩予看著如此陌生的笑容,心情極為覆雜,隨後便扭過了頭去,不再看他。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陸詩予擡頭一看,見有六人騎馬而來,速度極快,看勢頭並不像騎馬比賽,也不似放牧,而是隱約帶著一種殺氣。陸詩予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如此想,但卻真實地感覺到了緊張。

周圍其他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那幾位騎馬之人的不同尋常,紛紛擡頭張望了過去。

沒多久,那幾位騎馬之人的身影便越來越近。此時,江慕遠連忙伸手,將陸詩予拉到了自己身後,小聲叮囑道:“低下頭,一會兒你一定要裝作不認識我。”

陸詩予不明白江慕遠此話到底何意,看情形應該是來者不善,便小聲回道:“我們從帳篷後面溜走吧。”

江慕遠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方是為我而來,想必是已找我多時,跟蹤已久。”

陸詩予吃驚不已,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江慕遠的仇家,可這裏是京郊,誰有那麽大膽子,敢對皇子動手?

“他們到底是誰?”陸詩予緊張得不得了,連忙問道。

江慕遠看著越走越近的人馬,回答道:“西辰國小王子身邊的人,沒想到他們竟然悄悄入境,還來到了京城附近。”

陸詩予一聽說是西辰國的小王子,便更加緊張起來,江慕遠曾在西北邊陲打敗了西辰國的小王子,不僅制止了他騷擾掠奪邊境的企圖,還耗光了他儲備多年的大量人馬。小王子從未吃過如此大虧,想必會對江慕遠恨之入骨,只是沒想到他竟會派人前來跟蹤江慕遠。而此次江慕遠出行,並未隨時攜帶護衛,想來危險至極,陸詩予不忍細想,心中愈發地緊張與恐懼。

這時,江慕遠對身邊人說道:“對方是西辰國犯邊之人,大家拿出家夥來,準備抵抗。”

眾人議論紛紛,滿是疑慮,不明白為什麽會有西辰國的人來到京郊,這太不可思議了。

陸詩予見眾人不肯相信江慕遠,便站出來,焦急地對周圍人說道:“我哥哥說的沒錯,對方就是西辰國之人。我哥曾去過西北邊疆,抗擊過西辰國的隊伍,所以認得他們。這次他們潛行過來,就是準備對大周不利,大家趕快行動起來吧,要不然就來不及了。他們一向心狠手黑,到時候大家全都沒有活路。”

聽了陸詩予的話,眾人同時也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便紛紛拿起了砍刀和馬鞭,準備迎擊敵人。江慕遠也從帳篷旁邊拿起了一把舊刀,身邊的隨從嚴守在江慕遠身邊,時刻準備迎敵。

這時,那隊人馬已經趕到近前。為首之人提起馬鞭,對眾人說道:“此事與諸位無關,我們只找他一個人,還請諸位行個方便,免得誤傷大家。”那人指向了人群中的江慕遠。

陸詩予緊張得不得了,對方如此挑撥離間,如果眾人真的信了,便會只剩下江慕遠孤零零地獨自迎戰,況且自己聽祖父提起過,西辰國之人本就狡詐無比,他們擒了江慕遠之後,肯定不會讓這些人留下活口。

這時,陸詩予冒著極大的風險,開口說道:“大家別信他們的鬼話!他們西辰國的人此次前來,雖然是為了抓住我哥,但他們為了掩蓋自己在大周國的身份,一定不會留下活口。所以,我們現在是生死相依,命運綁在了一起。”

眾人聽後,覺得陸詩予所言頗有道理,便繼續做出一副迎戰的姿態。

此時,為首之人註意到了陸詩予,指著她說道:“這位姑娘,為何一口咬定我們就是西辰國之人呢?”

此時的陸詩予覺得恐懼也沒用,只好豁了出去,當即回道:“因為我哥是大周國的三殿下,他曾在西北戰場上與你們對決,他認得出你們。”

眾人聽後紛紛驚訝起來,沒想到今天來的客人竟是大周國的三皇子。其中有人說道:“原來是保家衛國的三皇子啊,沒想到啊沒想到,你是我們大周國的英雄啊。”

此時的江慕遠看著身旁一臉緊張卻又故作鎮定的陸詩予,眼神愈加覆雜起來,自己果然沒有識錯人,她是最為了解自己的人,也是深明大義的好姑娘,自己將她禁錮在府裏,原以為她會就此離開,沒想到她卻勇敢地站了出來,和自己站在了一起,雖然自己心裏清楚,她不一定是出於喜歡自己。可是,這樣一來,她卻將她自己推入了極為危險的境地。

這時,江慕遠走了出來,說道:“當年在西北,大家彼此都見過,也算是故人了。若是各位能恪守規矩,放過其他人,我江慕遠甘願跟你們走,誰生誰死,大家各憑本事,各安天命。”

為首之人冷笑著感慨道:“真不愧是大周的三皇子,說話就是硬氣。我敬你是條好漢。”

此時,陸詩予見對方人多,江慕遠獨自迎戰會吃虧,便悄悄地拉著他的衣袖,不讓他走。他若跟著他們走了,一定會兇多吉少,自己不想看著他送死。

江慕遠轉頭,看著眼含淚光的陸詩予,低聲安慰道:“我去會會他們,然後就回來接你,一起回京城。”

陸詩予的眼淚終究還是留了下來:“別跟他們走,他們早有準備,你去了會有危險。你不能有事!”

江慕遠擡頭為陸詩予拭去了臉上的淚水,說道:“別哭,詩予,安心等我回來,到時候我送你回陸府。這幾天委屈你了,不過我並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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