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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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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詩予了解江慕銘此時此刻的心情,無奈皇命難違,而此時的莫琳公主也是面無表情,順從地接受了父王的旨意,接受了這樁聯姻。

正當陸詩予為江慕銘感嘆之際,只聽皇上繼續說道:“三皇子慕遠上前!”

隨即,江慕遠上前跪地行禮,深深地低下了頭,看不清表情。

陸詩予感到此時的氛圍有些不同尋常,似乎五皇子江慕銘和莫琳公主的定親一事還不算完,皇上還有繼續賜婚的意思。

這時,皇上說道:“三子慕遠年少有為,鎮守西北有功,而陸家世代忠良,功勳卓著,實乃良配……”

陸詩予瞪大了眼睛,神情驚慌不已,難道……難道自己歷經波折,還是躲不過命運的安排?陸家,朝堂之上,重臣之中,只有一個陸家啊!更何況,在池州之時,皇上就說要給自己賜婚,當時自己沒在意,以為皇上在打趣自己,可現在又一想,君無戲言啊!陸詩予感覺此時的自己有些心慌氣短,唯恐聽見自己的名字被皇上說出來。

這時,皇上繼續說道:“陸家長女婉婷上前!”

不遠處的陸婉婷登時呆住了,一時間竟坐在原處,沒有動彈,經身邊人反覆提醒,才面色蒼白地站起身來,隨後跪在了江慕遠身旁。

“三子慕遠與陸家長女婉婷,實為天作之合,朕今日賜予良緣……”

隨著皇上的聲音傳來,陸詩予方才懸著的心立即放了下來,還好不是自己。緩了一會兒之後,陸詩予突然想起來,陸婉婷心裏已經有了意中人,此時那人還在陽州城身受重傷,如今卻要與三皇子成親,想必她的心裏也不好受吧。

人群中,最為高興的當屬陸老太爺了,自己早就看好江慕遠是諸位皇子中難得的人才,天知道為了能將長孫女嫁與睿親王,自己暗中使了多少力氣,費了多少心思,如今皇上金口一開,這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了。此外,皇上眼前的紅人、都衛司的祁大人前不久也來跟自己說了提親的事,如今陸家可算是雙喜臨門啊。誰說姑娘不如公子的?若是能嫁到合適的夫婿,簡直比培養一個出仕的公子還要劃算得多!陸老太爺一邊捋著胡須,一邊舉杯,接受眾人的道賀。

皇上連番賜婚之後,宴席照舊舉行。眾人在舉杯暢飲中各懷心思。陸詩予方才情緒大起大落,此時也不顧傷口尚未痊愈,連忙端起面前的酒杯,急急地飲了一口酒壓驚。

此時宴會現場眾人喧嘩,陸詩予剛剛又飲了酒,此刻覺得有些憋悶,便站起身來準備走走。

來到後花園,陸詩予坐在了一處低矮的假山石上。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偶有涼風吹來,陸詩予感覺心口的憋悶好了許多。

陸詩予獨自吹著晚風,絲毫沒註意到身後走來一個人。待聞到濃烈的酒氣之後,陸詩予才回過頭來,見自己身後站著江慕遠。

明顯有些醉意的江慕遠久久凝視著面前的陸詩予,看著她如畫般的眉眼,看著她明眸皓齒的樣子,看著她近在眼前,實際上卻離自己越來越遠。

陸詩予站起身來,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說道:“詩予恭喜三殿下!”現如今,他已與堂姐陸婉婷定了親,再過些時日,怕是自己要叫他一聲姐夫了。陸詩予萬萬沒想到,自己上一世的命運會在陸婉婷身上重演,唯一與上一世相同的婚事是七公主最終還是嫁給了漠北之人。

“詩予……”江慕遠緊緊盯著陸詩予,英俊無比的臉上由於飲了酒,此時泛起了紅暈,“詩予,你不要以為,我會就此放手。只要我想要,任何人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詩予,你終究會是我的人。”

陸詩予不想聽他說這些醉話,皇上當著眾人之面,已經降了旨,豈會朝令夕改?更何況,君無戲言,他與陸婉婷的婚事,就如同江慕銘與莫琳公主的婚事一般,再無改動的餘地了。

江慕遠突然間伸手,握住了陸詩予的手臂,繼續帶著酒氣說道:“詩予,你等著我,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娶你進門。”

陸詩予的傷口尚未痊愈,此時被他抓得有些疼痛,便連忙皺著眉頭,說道:“三殿下,我手臂疼得很,請你放開我。”

江慕遠聽後稍稍清醒了些,看著陸詩予痛苦的神情,便松了手,隨後冷笑著說道:“我寧願身上受傷,也不願心裏受傷,詩予,你知道麽?我心口疼……”

看著江慕遠無比英俊的臉上浮現出無比痛心的神情,陸詩予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說道:“三殿下,你喝多了,該去歇一歇,免得受風著涼,對身子不好。”

江慕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詩予,你知道麽?我做過一個夢,夢裏的情景特別真實。在夢裏,你是我的妻子,總是提醒我要註意休息,出門在外要小心安全,一定要註意飲食……我卻嫌你啰嗦得很。”

晚風吹來,看著面前失神落魄的江慕遠,陸詩予無奈地笑了笑:“三殿下,我也做過一個夢。夢裏面,我的確嫁給了你。可是,我們的婚事卻是一個悲劇,我們彼此猜忌,相互折磨,最終的結果是彼此決裂。我想,與其那樣,還不如放過彼此,各自安好。”

江慕遠走近一步,伸手輕撫著陸詩予的眉眼,看著她美麗的臉龐,失神地說道:“詩予,我們之間,到底哪裏出了錯?你為什麽不肯給我機會?”

此時此刻,上一世的事情一一在眼前閃現,陸詩予顯得有些動容,不經意間眼角劃過一滴淚,隨後搖了搖頭,自己曾給過他一生一世的機會,可最終卻以慘烈收尾,自己含恨而終,在上一世,他又何曾給過自己機會,何曾相信過自己一回呢。如今的自己,只想活得安穩。

江慕遠伸手,替陸詩予拭去了眼角的淚水。當江慕遠的手掌劃過自己的臉龐時,陸詩予突然緩過神來,隨即退後了一步。

“三殿下,我出來久了,怕是七公主會找我。”陸詩予說完之後,便匆匆轉身離去。

望著陸詩予的背影,江慕遠頹然地靠在假山石上,雙拳緊握,眼神裏滿是不甘,自己清楚地記得,從前,稚氣未脫的陸詩予來宮裏時,總是帶著仰望的目光看著自己,每當自己回望著看向她,她便轉過身去,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一般。那時的自己對此頗不以為然,那樣的目光與眼神,自己見得多了。後來,她仿佛變了個人似的,更加活潑、更加開朗了,可是,卻再也沒有那樣仰望過自己了,她開始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而那個世界裏,自己再無一席之地。

另一邊,陸詩予回到宴會現場,發現陸婉婷已不見了蹤影,而江慕銘則在一旁酩酊大醉。紅塵大夢一場,每個人都是苦樂參半吧,哪裏有人事事如意呢?除了自己的祖父!此時的陸詩予見自己的祖父正和別人觥籌交錯,樂個不停,在上一世,自己和江慕遠定親之時,祖父也是這般喜慶神采,仿佛陸家由此登天了一般。祖父也好,陸家其他人也罷,沒人會在乎一個姑娘家是否嫁得幸福,婚後是否稱心如意,只在乎那門第是否合乎陸家的利益罷了。

這時,七公主憂心忡忡地對陸詩予說道:“唉,我五哥愈發地自暴自棄了。其實,我覺得莫琳公主也挺好的。”

“好與不好,或許並不重要。姻緣一事,不過是各入法眼罷了。”陸詩予也跟著感慨了起來,仔細想來,一個人即便是樣樣出色,也未必就能贏得了對方的心。

“這回我三哥也訂了親,眼下大家都有各自的歸宿了”,七公主感慨著,“不過,詩予,我一直以為能跟我三哥結親的人是你,誰想到最後卻是你堂姐。”

陸詩予笑了笑:“所以說啊,姻緣天註定,我和你三哥,註定沒那個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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