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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覺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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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你的事,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忙著沈家的事情,到現在才總算結束,接下來將沈家移交給禮法司就好。”祁玉琛的眉宇間有些些許疲憊,也有些許的放松。

陸詩予心下了然,沈家之事,看似突然,其實皇上早有準備,一直讓都衛司暗中跟進,只等時機成熟時一舉擊破。

“我稍後也要進宮,去給五殿下回話。”陸詩予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自己總算完成了任務,雖然不能改變五殿下和沈姑娘現有的結局,但自己畢竟盡了力了。

祁玉琛點點頭:“那好,稍後我們一起進宮。”

眼見天快亮了,陸詩予也睡不著,便準備洗漱一番,等待稍後進宮。

來到水盆前,陸詩予剛準備洗臉,發現自己的手臂一動起來就酸痛不已,內心不由得狠狠地咒罵了昨天那個人。

費力地洗好了臉,陸詩予的手臂已是疼得不行。

眼見陸詩予眉頭緊皺,祁玉琛連忙接過陸詩予手中的臉帕,說道:“手臂還是不舒服吧。”

陸詩予神色痛苦地點了點頭。

隨後,祁玉琛拿著臉帕,開始替陸詩予擦拭著臉龐。祁玉琛動作輕柔,卻讓陸詩予倍感不適。

“祁大人,我自己來吧。”陸詩予不適應祁玉琛如此舉動。

祁玉琛卻說道:“是都衛司把你傷成這樣,我理當為你效力賠罪才是。”

話雖這麽說,但陸詩予覺得祁玉琛本不是自己受傷的直接原因,根本無需如此費心。

此時,陸詩予的臉上有水珠滑落至耳邊,祁玉琛細心地為其擦拭著。由於距離頗近,陸詩予能夠感受到祁玉琛身上特有的清淡氣息,此時內心慌亂不已。如今他已有心上人了,雖然不知對方人在何處,但自己總不能和他如此親近還如此心安理得,便堅持道:“祁大人,我還是自己來吧。”

這時,祁玉琛將臉帕交給了陸詩予:“已經擦好了,你要塗水粉和胭脂嗎?”

陸詩予生怕他再給自己塗水粉,連忙說道:“不用,不用,我天生麗質,不用擦那些胭脂水粉之類的。”

祁玉琛笑了笑,目光始終落在陸詩予身上。

這時,陸詩予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隨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被關押和審訊,一直到現在還沒吃任何東西。

祁玉琛隨即說道:“我讓人去備早膳。”隨後,祁玉琛吩咐了下去,讓人準備膳食。

沒多久,熱氣騰騰的飯食還有驅寒的熱湯被端了上來。陸詩予由於久未進食,連忙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喝起了熱粥,即便被燙到也在所不惜。

喝了幾口之後,陸詩予突然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以至於吃相不夠雅觀,反觀祁玉琛倒是慢條斯理,動作輕柔,看起來十分養眼。於是,陸詩予也跟著慢了下來,每次只喝一小口,面前的小菜動也不動,喝完了粥便開始喝熱湯,動作同樣緩慢雅致。

“你多吃一些,以免餓著肚子。”祁玉琛提醒道。

陸詩予微笑著點了點頭,輕輕地夾了一個菜葉,緩緩放入口中,再細細咀嚼了一番,隨後便繼續喝湯。

“你今天怎麽吃的這麽少?”祁玉琛見陸詩予只喝湯,便忍不住詢問道。

“我向來都是吃得不多。”陸詩予虛偽地笑著。

祁玉琛再次提醒道:“詩予,這裏距皇宮還很遠,你昨天又未進食,一會兒路上你會吃不消的。”

陸詩予心中也有此擔憂,但還是想在他面前維持著舒雅形象,便微笑著說道:“沒關系,我已經吃飽了。”這時,陸詩予的肚子又“咕嚕”了一聲,徹底出賣了自己。

祁玉琛沒再言語,只是夾了一張酥餅,遞給陸詩予:“你嘗嘗這個,味道很不錯。”

陸詩予心下無奈,只好開始吃餅。酥餅剛一入口,陸詩予便覺得好吃得很,不由得感嘆道:“果然美味得很。”

對面的祁玉琛看著陸詩予,眼中滿是笑意與關切。

這一瞬間,陸詩予幾乎有種錯覺,自己與他已相處多年,每日洗漱烹煮,在飯桌前說笑個不停,彼此無比地關心對方。可隨後又一轉念,陸詩予覺得自己腦子愈發地不正常了,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腦補這些東西出來。

用過早膳之後,天色開始泛白。祁玉琛帶著陸詩予前往皇宮,去跟皇上交代沈家案子的處理經過。

馬車裏,陸詩予對祁玉琛說道:“祁大人,這次真的要謝謝你才是,要不然我不知何時才能被放出來,也不可能將口信帶給沈姑娘。”更不可能擁有一個無比溫馨、暖意融融的清晨。

祁玉琛笑著說道:“你如果真的感謝我,就別忘了你的許諾才是。”

陸詩予聽後一楞,臉上滿是不解的神情。

祁玉琛隨後提醒道:“你答應過我,要送我一個如意結。”

陸詩予這才想起來,秋天時自己曾在池州盛會上答應過他,再送給他一條如意結,只是他近來一直不見蹤影,自己便漸漸忘了此事。

隨後,陸詩予提了提手臂,說道:“待我手臂好些之後,一定給祁大人做一條漂亮的如意結。”

祁玉琛笑著說道:“不急於一時,你先將手上的傷養好再說。”

“祁大人,你為什麽想要我做的如意結呢?”陸詩予一直以來都想問這個問題,自己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手工其實算不上上乘。

祁玉琛此時俊逸的臉龐帶了些紅暈,笑容有些尷尬,一時之間似乎有話要說,卻又猶豫萬分,遲遲沒能說出口。

這時,馬車外面傳來一個聲音:“這是祁大人的馬車吧。”

陸詩予聽出來,這是莫琳公主的聲音,她此次前來大周,就是為了祁玉琛。

祁玉琛掀開車簾,探出頭去,見是莫琳公主正坐在另一輛馬車裏,便寒暄道:“是莫琳公主啊,不知莫琳公主何時來到京城的?”

“我來京城有一陣子了,因為想和七公主和詩予敘敘舊,這次便跟著漠北辦差的人一起來到了這裏。”莫琳公主沒有說出實話。

祁玉琛點了點頭,剛想結束寒暄,便聽莫琳公主繼續說道:“上次池州盛會,沒能來得及好好感謝祁大人,這次想著有機會一起和祁大人聚聚,我已叫上了詩予和七公主。”

祁玉琛思量了片刻,便點頭答應下來:“好!待我這段時間忙完之後,我們再一起相聚。”

莫琳公主高興得不得了,立即點頭:“那就一言為定了,祁大人。”

待祁玉琛放下車簾之後,發現身旁的陸詩予神情有些不對勁,連忙問道:“怎麽了,詩予,不舒服?”

陸詩予連忙搖搖頭:“我沒事。”

隨後,陸詩予為了避免祁玉琛看出自己的不安,連忙開始轉移話題:“祁大人,路途遙遠,你昨天一直忙到現在,不如先歇息一會兒。”陸詩予邊說邊遞給祁玉琛一個靠墊。

此時,祁玉琛也覺得有些疲乏了,連續多日的調查,細致到不能有一絲馬虎的籌劃,到最後的關鍵突襲,自己真的有些累了。

沒多久,祁玉琛便靠著馬車的車廂昏睡了過去。一旁的陸詩予能夠感受到他的疲倦與勞累,此時便一聲不吭地靜靜守在他身旁。

看著他白皙俊逸的臉龐,還有那通身的雅致氣度,陸詩予不由得又想到了莫琳公主。祁玉琛文武雙全,氣度又非同一般,難怪莫琳公主一直不肯死心。反觀自己,陸詩予覺得自己沒有她那般的勇氣,敢於直面自己喜歡的男子,敢於千裏追尋而來。在上一世,自己被江慕遠百般冷待,又被他反覆言語羞辱,以至於自己都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到了現在,仍舊沒有自信,覺得自己不可能博得男子的好感,特別是像祁玉琛這般如玉般絕世男子的青睞。隨後,陸詩予輕輕地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掩蓋掉自己眼中的痛苦與無奈。

這時,祁玉琛睜開了眼睛,看著陸詩予眉頭微蹙,似乎有心事一般。方才聽她一聲輕嘆,自己便醒了過來,此時特別想問問她,到底所為何事,如此唉聲嘆氣,自己想和她一起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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