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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點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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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詩予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身後傳來一陣哭聲,回過頭一看,只見院落裏滿是沈家的女眷,看來沈家的女眷都被關押至此了。

想到這裏,陸詩予便朝人群中不住地打探,想看看沈姑娘是否也在其中,如果她也在的話,自己正好可以趁機將信交給她。

“胡亂看什麽?站到一邊去!”負責看管之人立即大喝道。

陸詩予嚇了一跳,趕緊站到了一個角落裏,沒想到都衛司之人果然面冷心也冷,不像每個人都祁大人那般和善。

夜裏,陸詩予仍和其他人被關押在一處狹小的房間裏,等著都衛司挨個詢問和盤查,有的問過話之後又返了回來,有的盤查完之後被帶到了別處,再未回來。

此時此刻,自己插翅難飛,連個口信也送不出去,陸詩予無奈至極,不過轉念又一想,自己反正不是這沈府中人,早晚會查到自己的,到時自然就會放自己出去了,不過在這之前最好能夠找到沈姑娘。

心思活泛之後,陸詩予的眼睛又開始滴溜溜亂轉起來,試圖能夠找到沈雨舒,自己也就不枉此行了,可是這沈家人口實在太多,一時間很難辨認出哪個是沈姑娘。

“這裏哪位是沈雨舒沈姑娘啊?”陸詩予小聲地問向旁人。

那人看了看不遠處負責看守之人,隨後搖了搖頭。

陸詩予不明白對方是不想告訴自己,還是不敢說話,隨後又問了一句:“沈姑娘是否也在這間屋子裏啊?”

還未等對方回答,陸詩予就被人拎了起來。

“你竟敢竊竊私語,暗中串供?”看守之人神情嚴厲地問道。

“我……我沒有……”陸詩予連忙擺手解釋。

那人看了看陸詩予,隨後說道:“你既然想串供,那就成全你,來人,把她押至審問處,先行審問。”

陸詩予還未來得及辯解,就被另一個人押解到另一處地方。這裏的房間比方才小了許多,但卻只有自己一人。

沒多久便又進來一人,開始對自己詢問。如此這樣也好,自己可以早點出去,隨後陸詩予定了定神,準備迎接詢問。

“名字?”那人坐下來之後問道。

“陸詩予”,報了名字之後陸詩予又補充道,“我是陸常宗陸將軍的孫女,京城陸府的二小姐。”

那人聽後,不屑地冷笑道:“陸府中人就了不起了?沈府家大業大,沈大人在朝堂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又如何呢?現在還不是如同喪家之犬?”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陸詩予急忙解釋道,“我是想說,我不是沈府的人,怕你們抓錯了人,冤枉了我。”

“你既然不是沈家之人,那為何到沈家來?”那人繼續問道。

陸詩予連忙說道:“我是來找沈府的沈姑娘說話的,沒想到就碰上了你們。”

“哪個沈姑娘?”

“沈雨舒姑娘。”陸詩予想到,這下解釋清楚了,自己該可以離開了。

“你與沈雨舒姑娘認識?”那人繼續問道。

陸詩予點點頭:“我們在聚會上見過,這次過來找她敘敘閑話。”

這時,那人擡起頭來,面帶冷笑地說道:“你方才在西院,問別人哪個才是沈雨舒,這會兒又說與她相識,可見你在說謊。”

“我……”陸詩予沒想到自己方才聲音那麽小,還是被人聽到了,更沒想到看守之人將自己的話原封不動地傳給了審問之人。

“你現在還有何解釋?你來沈府,到底所為何事?”那人神情愈發地嚴厲起來。

陸詩予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只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就是來找沈姑娘的。”

“看來不吃點苦頭,是不肯說實話了”,那人臉色一沈,隨後命令道,“來人!”

陸詩予立即嚇得冷汗直流:“我說,我說,我說就是。”

都衛司的人真是嚇死人了,動不動就要人吃點苦頭,陸詩予想了想之後,說道:“我其實是受人之托,來找沈姑娘的。”

“受何人之托,所托何事?”那人聲音低沈地發問道。

“那人是沈姑娘的意中人,想托我給沈姑娘問好,他們倆一直心有靈犀,情投意合。可是呢,沈姑娘身在閨閣之中,兩人不常見面,所以委托我在中間捎個話。”

“捎什麽話?”那人追問個不停。

陸詩予沒有看過五殿下所寫之信,也不想將五殿下寫給沈姑娘的信交出來,便含混地說道:“托我捎的話就是,他無比地想念著沈姑娘,想念初次相遇之時沈姑娘婉轉的笑容,想念沈姑娘美麗的眼神,想念沈姑娘的一切……”

陸詩予本想說著甜得發膩之話,讓對方聽不下去,打斷自己,然後不耐煩地把自己轟出去,但沒想到對方一筆一劃地記在了本子上。都衛司之人,為何做事如此一板一眼?陸詩予真是無語得很。

“那人是何人?”那人寫完之後,擡頭問道。

陸詩予含混地說道:“我朋友。”

“我問的是他的名字、身份?”那人看穿了陸詩予的心思,根本不想讓她糊弄過去。

“他到底是何人,跟沈大人的案子沒有什麽關系吧。沈姑娘只是私下裏有了心上人,兩人互通口信而已。”陸詩予仍是不肯說出五殿下的名字。

那人神情嚴肅地說道:“有沒有關系,我們自會定奪。”

陸詩予無奈之下,只好說道:“要我說出那個人的身份也不是不行,不過,我要見都衛司的祁大人,見到他之後,我自會說出來。”陸詩予一方面不想招出實情,怕會對五殿下不利,另一方面對方動不動就要自己吃點苦頭,自己恐怕也逃避不掉,於是只好求見祁玉琛。

“祁大人此刻忙得很,恐怕沒空見你,你最好老老實實地招出來,以免……”

“以免吃苦頭,是吧?”陸詩予頗為不服,“我告訴你,我只是今天誤打誤撞,碰到了都衛司捉拿沈大人,我跟這件事情一絲一毫的關系都沒有。還有,我是堂堂陸府的二小姐,我也時常能見到皇上本人,你們就不怕我到時參你們一本?”

那人擡頭,看了看陸詩予,隨後說道:“陸姑娘若是對我們不滿,大可以到皇上面前訴苦,不過,在這之前,陸姑娘最好還是將事情說清楚,否則,你沒機會見到皇上。”

看來對方是不打算放自己走了,陸詩予心下無奈至極。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那人聽見聲音之後,連忙奔了出去,

此時此刻,屋內只剩下陸詩予一人,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陸詩予忍不住在門口朝外面望了過去,只見外面站著不少人,似乎有兩邊的人在對峙。

其中一人白衣翩然,手執長劍,面色凜然。

陸詩予當即認出了那人不是別人,竟是久未相見的祁玉琛,看他的樣子,似乎沒有受傷。想到這裏,陸詩予隨即奔出屋外,想要趕往祁玉琛身邊,但剛跑出去沒多遠,就被人攔了下來。

不遠處,祁玉琛和人對峙,其餘人等守立在兩側。

“我們沈家世代效力於皇上,這次卻遭人陷害,胡說我們試圖暗害皇上,我們不服!”有男子厲聲嘶喊著。

祁玉琛接道:“此事調查清楚之後,自有定奪。”

男子淒苦地冷笑著說道:“哼!別以為我是三兩歲的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你們如此大陣仗地來沈家拿人,就已是定了罪了,枉費我們沈家歷代為皇上效命,結果卻落得如此下場。”

這時,另一男子說道:“大哥,別跟他廢話,我們如今要麽坐著等死,要麽拼得一死。不如我們豁出去吧。”

祁玉琛連忙提劍應對:“你們若是束手就擒,自會從輕發落,若是抗旨不尊,殺無赦!”

不遠處的陸詩予註意到,祁玉琛說最後幾個字時,眼神迸發出了自己從未見過的狠意和絕決,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吧。“都衛司之人,哪個不是心狠手黑?”陸詩予突然想起了江慕遠的話,心下不由得想到,祁玉琛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優雅與狠絕竟可以同時在他身上得以體現。

隨後,沈家兩兄弟一起朝祁玉琛沖了過去。祁玉琛手揮長劍,與沈家兩兄弟連番相博。只見祁玉琛手中的劍如同善舞的長袖一般飛轉個不停,即便沈家兩兄弟都是習武之輩,還是很快便落了下風。

沒多久,祁玉琛突然發力,先是刺傷了大哥,後是擒住了沈弟。隨即,都衛司其他人迅速圍了上來,將二人牢牢捆住。

事情結束了,人群漸漸散去,看著沈家兄弟眼中的不甘與絕望,陸詩予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知是悵然若失還是心有餘悸。

正當陸詩予發呆之際,突然被人擒住了手臂。

“誰讓你跑出來的?”方才審問之人手上發力,使得陸詩予苦不堪言。

“你放手!我又不是犯人。”陸詩予神情痛苦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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