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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將塵封往事打破沙鍋問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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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傳來,一股血腥味入嘴,讓莫向晚整個人都懵掉了。

“伯母,痛痛。好痛,你先放開我,我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莫向晚哭著哀求道。

“不行,今天你打我的狗,我也非要打死你。”

說著,張小倩手上的動作又加快了一倍。疼得莫向晚齜牙咧嘴。

驀然,被塵封在她記憶中的,兒時那些被打的畫面也全部閃現了出來。

“我讓你不要打了,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放手啊!”

“打我的狗,我得替我的狗打回來。”

張小倩絲毫沒有註意到莫向晚的變化,低喝了一句,手上的動作依舊沒停。

“混蛋。你敢打我,讓你別打了,你還敢打我,你給我去死吧!”

莫向晚大喊一聲,終於,她忍無可忍,一把拽住張小倩的手,用力的甩開。

“哎呀,我的腰啊!好痛啊……”

張小倩低呼一聲,隨即擡起頭來看向了眸眼猩紅,怒瞪著她的莫向晚,當即被嚇住了。

然而,沒給張小倩多餘的考慮時間,下一秒,莫向晚直接撲過去,雙手掐住她的脖子。用力,用力,再用力!發起狠的模樣,大有直接掐死她的架勢。

看著莫向晚是真的怒了,且無半點要放開她的意思。怕死的張小倩一邊用手想要扳開莫向晚的手,一邊啞著嗓子大喊道:“奕茹,救命啊,打人了,救命啊……”

“嫂子,你這是在做什麽?快放開我媽,你在掐下去。她就真的沒命了!嫂子,你聽話啊,你快放開我媽,放開她啊……”

聽到喊聲跑過來的江奕茹用盡全力想要拉開莫向晚,但是卻怎麽也拉不開。

“奕茹,救命,快救我,救命啊!”張小倩一邊求救,一邊斷斷續續的哭喊著求饒,“莫向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了我好不好?”

這一秒,當死神降臨的時候,張小倩才發現,她多不想死,如果可以重來,她不要什麽狗屁媳婦,和狗屁托比,只要讓她活著,讓她活著就好了!

“莫向晚,算我求你了,以前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我不該給你的湯裏放太多的鹽,也不該給你添身衣物裏放辣椒粉,不該每天折磨你,讓你給我手洗衣服,也不該用你的牙刷去刷馬桶,又給你放回去,我……”

隨著莫向晚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張小倩後面的話也戛然而止,臉色青白相間更是難看了幾分,而當這邊幾人亂作一團的時候,輪椅上的季曉情眸底劃過一絲冷意,並無出手幫忙的意思。

她想莫向晚要是能夠直接掐死張小倩,那樣一來,她的勝算就更大一些。

驀然,聽得樓下有開門關門的聲音響起,她才收回心思,忙轉動著輪椅過去幫忙。

“晚晚,你快放開伯母,你這樣下去,會掐死她的,你聽到沒有?快放手啊!”

樓上哭喊聲鬧成一片,樓下剛剛進門的江展逸便發現了不對勁,鞋都沒來得及換,疾步上樓,便看見幾人圍在一起的畫面。

眼見江展逸的身形出現在門口,季曉情抓住莫向晚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她的長指甲掐進了莫向晚的肉裏去,疼得她不行,單手猛的一甩,直將季曉情從輪椅上甩得跌倒在地。

“啊,好痛……”季曉情尖叫一聲,看到門邊的江展逸不為所動後,便大聲求救起來,“阿逸,快救命啊!晚晚她想掐死伯母。”

聞言,江展逸快步走近,一把扶起季曉情坐到沙發上,才走過去試圖拉開莫向晚,卻是怎麽也拉不開,眼看張小倩的臉色已經轉白,呼吸都已經不順暢了起來。

無奈之際,他對著莫向晚的脖頸一掌劈了下去,楞是直接將她劈暈了過去。

看著身子往旁邊倒去的莫向晚,江展逸一把便將她整個身子撈進了懷中。

“媽,媽,你怎麽樣?”

得救的張小倩一連呼吸了兩大口新鮮空氣,才喘過了那口氣,知道江奕茹再度開口問她怎麽樣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

當瞥見莫向晚在江展逸懷中昏睡過去之後,她的火爆脾氣當即就上來了。

“賤人,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張小倩發狠道,掄著手臂就要扇過來,剛在半空中,就被江展逸單手截住了。

“阿逸,你攔著我幹什麽?”

“晚晚,不是那種隨便就動手的人,如果你真要等,也等晚晚醒過來,等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了之後,再打也不遲。”江展逸駑定道,話語裏滿是對莫向晚的信任,而他的言外之意也很明白,這件事絕不是像他剛才看到的那樣。

可惜,這個時候,某個陷入昏迷的女人聽不到,如果聽到,必然也會感動得大哭。

“阿逸,我可是你媽,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連自己的媽也懷疑?”

“今晚上的事情,總得要有個合理的解釋?不是嗎?何況就算是給犯人定刑前,也得有個過程,所以,一切的事情,我想等晚晚醒了再說。”

面無表情的說完,江展逸一把抱起地上的莫向晚,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上了車後,才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去。

“張醫生,她的情況怎麽樣?”

“逸少,根據目前檢測出的這些數據,少夫人似乎有大量服用精神類藥物,我猜想她可能在精神上有些不正常,至於是不是真的有問題,我們還得等她醒了之後,做進一步的檢查才能夠確定。”

“好,我知道了,麻煩你了,醫生。”

張林知道江展逸是在間接的下逐客令,頓了頓才說,“逸少,至於少夫人身上那些皮外傷,擦些消腫藥就沒事了,如果沒什麽其他的事,我就先去隔壁病房給老夫人和季小姐看看傷勢!你有什麽事,叫我就好。”

江展逸輕輕的點了點頭,張林很是識趣的轉身就走,看著開了又合的房門,他才拉了拉椅子坐到了床沿,看著莫向晚那張恬靜的睡容發呆。

此時,正做著惡夢的莫向晚開始睡得不安穩起來,腦袋動來動去不說,就連手也開始各種折騰,被子幾下便被她一腳踢得掉在了床下。

“莫向晚,你什麽時候睡覺能夠安分一點?”

江展逸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才替莫向晚掖了掖被子,然而,他的手正打算抽回,卻不料莫向晚突然抱住了他的手,嘴裏也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別打我,我讓你別打我,你放手,我讓你放手啊,你這個混蛋!”

“莫向晚,你醒醒?你是在做噩夢,你聽到沒有?快醒醒?”

江展逸的呼喊聲,莫向晚卻是沒有聽見,依舊沈浸在自己的夢境中,卻也似有似無的將江展逸的喊聲當成了夢境的一部分。

因為江展逸的手正在拍打著她的臉,此時,做夢的她就被人一陣毒打,一下子,真假現實分不清的她不由得將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混蛋,你到底放不放手?好,你不放手是吧!看我不咬死你這個混蛋。”

聽到這最後一句話,正想叫醒莫向晚的江展逸手本能的一縮,卻不料她突然微微弓著身子,就在他縮回手慢一拍的時間中,莫向晚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嘶……”江展逸極力的克制著,卻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股血腥味入嘴,莫向晚睜開眼睛的瞬間,先是迎面對上江展逸那雙無奈又滿是柔情的眸子裏,隨即就發現她自己正狠狠的咬著江展逸的手臂。

“啊……”莫向晚驚恐的叫了一聲,手上也快速的放開了江展逸的手。

收回手,看了看手臂上一排深然的牙印,江展逸氣惱,可看著床上有些無辜的莫向晚,心底的火焰雖然還在蹭蹭上漲,對著這樣小女人的他又實在是發不下去那個脾氣。

“莫向晚,我嚴重懷疑你不是屬豬,應該是屬狗的才對。”

“對,對不起!”莫向晚垂著頭含糊不清的道歉。

如果眼睛可以噴火,就憑江展逸剛才那一下下,這會兒她估計都已經被燒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叉以歡號。

其實她都沒有搞明白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還有,她明明記得她在江家,然後在自己的臥房的床上發現一只狗,就和那只狗玩起了追逐賽,再然後,她怎麽睡過去的?怎麽醒過來,就又到了醫院了?

江展逸按了床頭上的護士鈴,冷冷的掃了一眼不明所以的莫向晚,隨手抽了一張紙遞到她的面前,見她擡起頭來木訥的看著自己,又才耐著性子去擦她嘴角上的血跡。

“平常不是恨我恨得牙癢癢,巴不得吃我肉,和我的血,現在這兩樣,你都做到了,老實說,我的血什麽味道?是幸福的還是感動的?”

“難以入口。”莫向晚直接甩了四個字過去。

聞言,江展逸突然將紙巾塞到了莫向晚的手中,“自己擦。”

“江展逸,你到底哪根筋又搭得不對?”

憤怒的莫向晚沒好氣的謾罵了一句,見江展逸冷著臉不理睬她,才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跡,隨即又若無其事的下床,去洗手間喝了兩口水漱了漱口,才重新坐到了病床上。

她剛坐下,江展逸那惡魔的聲音又隨之飄來。

“莫向晚,幫我把傷口處理一下。”

看著扔到面前的醫藥箱,又看了看江展逸手臂上還在流血的傷口,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才說:“剛才護士不是來過嗎?你幹嘛不讓她給你處理?”

“看不出來嗎?我這是在給你一個練習學會包紮傷口的機會。”

“如果是這樣,我不需要這種機會。”

莫向晚冷冷的說道,這種沒事找事做,除非她真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我這傷口是你咬傷的,於情於理,你都得處理一下吧!而且現在都還流著血,你真想我英年早逝,然後你守活寡不成?”

莫向晚擡頭看了一眼江展逸,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看著自己,隨即咂了咂嘴,極不情願的開始為他處理起傷口來。

雖然是個很小的傷口,她處理得細心,江展逸也看得認真,眼見手臂上的傷口被莫向晚用紗布一圈一圈的纏繞著,就好像他的心被這個女人纏繞著一般,心底劃過一絲溫暖。

“傷口包好了,雖然是小傷,還是不要沾到水,省得到時候惡化就麻煩了,最麻煩的還是留疤,那很難看的。”莫向晚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用專業術語囑咐道。

江展逸突然出手拽住了她的手,試探性的出聲問道:“你最近在吃精神類的藥物嗎?”

以為是和她暈倒出現在這間醫院有關,稍作猶豫,莫向晚便也輕輕的點了點頭。

“從我爸媽離開我之後,我的意識都處於奔潰的邊緣,常常精神緊張,睡覺的時候也總會是半夜裏夢到那一幕醒過來,很小的時候,我就經常吃安眠藥來幫助睡覺,隨著我慢慢長大,在遇到卓啟睿之後,雖然我也有做夢或者是囈語的情況,但是我不再依靠安眠藥也能夠入睡。”

“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的精神恍惚得厲害,半夜裏總是做噩夢,睡不好,所以,我最近這幾天睡覺前都有悄悄的吃一粒安眠藥,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吃了那藥,我雖然睡得安穩了,但是我總感覺我最近的精神比較恍惚,總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對了,我明明記得當時我正在屋內被一只狗追趕,然後就被你媽打了一頓,後面還發生了什麽事?恩,後面的事情我好像有些模糊得記不清了,江展逸,是你把我送到醫院來的嗎?”

“恩!”江展逸模棱兩可的低聲回答,見莫向晚並不記得後面的事情,他也並未主動說起剛才的事情,伸手拿過她手上收拾好的東西放到了床頭的櫃子上,想到醫生說的話,他試探性的問出聲。

“莫向晚,你剛剛就連做夢都叫著人放開你?還把現實和夢境連鎖起來,你小時候有被人打得很嚴重的經歷?”

江展逸打破砂鍋問到底,如果放在平時,莫向晚肯定懶得理他,也許是一個人孤獨久了,需要一個知心的人說說話,在江展逸好奇外加幾分期待的眼神中,她又點了點頭。

眼見他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她才談起那些很早之前她都不願意在提及的往事。

“自我父母不在,我住到莫家之後,加上忍氣吞聲的性子,就經常挨郭美玲的打,那時候我總怕叔叔太過擔心,太過為難,就也總是沒有說出被打的事情來,常常一個人舔傷口,如果不是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還不知道他那張臉到底有多假,不過還好我全身肌膚的愈合能力極強,這麽多年下來,身上也並未留下多少疤痕。”

“當然,挨打挨罵於我而言是家常便飯,這些事情還不足以讓我記憶深刻,真要說起來,還得扯到幾年前了,那年,我當時正在美國半工半讀,那段時間也不知道是走了狗屎運,有天下夜班回家,直接成了夾心餅幹,被人開車撞得腳受傷了不說,因為聲帶受傷,動了手術之後,連我原本的聲音都沒有了。”

“半個月後,聲稱那混蛋的家屬來了,還利用關系整我,我倒黴的照顧了那個人很久,沒有得到一句謝謝就算了,還倒貼了不少醫藥費,害得我連醫治自己的傷的錢都沒有了,結果,那些喪盡天良的東西便把我直接趕出了醫院。”

“那天晚上時間已經很晚了,我打不到車,就走路回家,結果半路上被一個小混混攔住,我怕他對我不利,就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部給他了,本想著他會放我一馬,沒想到那混蛋還想著玷汙我,我哭喊著求救,但是我那時候剛剛做完手術,聲帶受損,沒人聽得到我的聲音,那小混混對我一頓暴打,在我毫無還手之力後,便對我上下其手起來。”

“最後,我想著如果自己被玷汙,必然會受到人們異樣的眼光,與其承受那種痛苦,還不讓我去死,當時,我就像是瘋了一樣,對著那男的手咬了一口,一腳踢到了他的重要部位,翻身而上,對著他又打又踢,見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我頭也不回的跑了,那一天的經歷就和當初我爸媽離開我時一樣,在我的心底落下了陰影,偶爾做夢都會夢到那一幕。”

莫向晚用最為平淡的話語敘述著,其實她剛才說的是她這些年腦海裏一直清晰記得的畫面,但是就在剛才提起的瞬間,腦海中劃過某些畫面,讓她有些懷疑起她一直都因為屈辱和擔心害怕而不敢去回想的往事。

見江展逸定定的看著自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莫向晚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江展逸,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同情我,亦或者是想從你身上得到其他,這一刻,我只是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當一個能夠說知心話的人,自然,你也不必說安慰我的話,因為都已經過去了,你也不要覺得委屈和吃虧,要知道,我當初的第一次可是你給霸占的。”

聽她這麽一席話,江展逸俊挺的眉宇微蹙,本是想說點什麽,見莫向晚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他便覺得在這上面多加深究也不大好,當即轉移開了話題。

“莫向晚,你很怕狗嗎?”

“江展逸,我發現你今晚上話特別多!這沒道理啊!”

莫向晚扁著嘴嘟噥了一句,不過還是一五一十毫不保留的回答。

“只要是毛茸茸的東西,我都害怕!特別是超大號的狗。”

“為什麽會怕狗?”江展逸追問道,那一副訝異的表情就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恩恩,說了這麽久,口好像有些幹了!”

莫向晚的話剛落,江展逸便利索的端了一杯水放到了她的手上,看著如此勤快的江展逸,莫向晚是徹底的服了,本著自己身上沒有什麽東西值得他惦記,喝了口水後,又開始了一番長篇大論起來。

“怕狗這事還得從很久之前說起了,我6歲那年,我們班有個家裏特別有錢,又特別臭屁的小子,但是每次考試下來的成績總是第一名,結果有一次,我考試超過了他的成績,成了班裏第一名,那男的不服氣,就開始各種折騰我,都被我給反整了回去。”

“後來,那小子為了教訓我,就把他家的那只藏獒幼崽給帶到了學校,別人抱它摸它都沒事,就我摸它的時候,那藏獒幼崽不知道怎麽就突然發狂了,對著我的手就是一口咬了下去,然後我怎麽甩都甩不掉,就這樣,我突然對各種寵物過敏,而且還很討厭寵物。”

莫向晚扁著嘴說道,頗有種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覺,想到狗,突然又想起他們床上那只超大號狗,忙追問道:“對了,昨天家裏那只狗,誰的?怎麽會跑到我們的床上去?”

“那只狗是我媽的寵物,真要說起來,那只狗比我還受寵。”

江展逸似笑非笑的說道,見莫向晚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頓了頓他才繼續說:“從小到大,我媽都不怎麽喜歡我,我在她眼裏而言,還不如那只狗可愛,所以,這也是我們關系緊張的原因,至於我如今處處遷就她,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她是我媽,看在她十月懷胎的份上,只要不過分,能原諒的,我都會給自己找一個理由去試著原諒她。”

“呵呵,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樣,有些人知道你是在為她著想還好,如果一根筋的以為全世界都欠了她,那種人無論你怎麽遷就,她都死性不改,那樣下去,你們之間也永遠都不會有感情的。”莫向晚冷聲道。

不過分,就去找一個理由去原諒,呵呵,真是可笑,那當初卓啟睿沖進員工宿舍想對她預謀不軌那件事,她可是一清二楚的知道那就是張小倩幹的,結果,這個男人卻從未和她提起只言片語,說到底,在他的心裏,還是他的媽媽比較重要一些吧。

“是這樣嗎?莫向晚,我怎麽感覺你好像在說我和我媽,那你說說,我和她之間到最後會不會有感情存在?她會不會正眼看待我這個兒子?”

“不知道!”

“我還以為你看得很透徹呢!”

“我是看得透徹不錯,但那也是這件事與我無關我才看得透徹,我現在是身在迷局中,不是有句話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現在就是這麽個現象,你明白了嗎?”

莫向晚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對上江展逸那雙能夠洞悉一切的眼眸,隨即想到那些煩心的事情,不由得覺得有些累。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困了,就先睡覺了。”

說話間,莫向晚逃也似的倒下去,結果剛倒下去就感覺左側脖子位置很痛,用暗勁微微動了幾下,還是很痛的感覺,她一下子有些懵了!

還不等她細細回想這傷到底是怎麽來的,驀然,腦海中閃過一些模糊不清畫面,就好像是以快進看一場電影那般,隨著這些畫面悠然的出現,她的頭忽然痛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好像腦袋下一秒就會爆炸了一樣。

“啊……我的頭好痛,好痛啊……”

“莫向晚,你怎麽了?你說話啊!你到底怎麽了?”

江展逸喊了兩聲,莫向晚沒理他,依舊抱著頭在床上滾來滾去,看到這,他先是狠狠的按了幾下護士鈴,隨即又才跑出了病房,大聲喊著救命。

很快,醫生和護士們聞風趕來,見莫向晚面色痛苦在床上滾來滾去,無奈之下,只得給她打了鎮定劑和止痛針。

“張醫生,她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逸少,根據報告來看,少夫人一切正常,腦內更是沒有什麽異象,我想,她這樣的話,極有可能是早些年發生車禍之內的,撞傷了腦袋,然後造成選擇性失憶,這種存在是在某一種不特定的刺激下,就會水到渠成的全部想起來,少夫人的情況和這種現象極為類似,但是我們也不敢妄斷,剛剛咨詢過少夫人,她說她並沒有失去記憶,也沒有忘記什麽人,更沒有出什麽車禍之類的,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

“我問你,她這頭疼的情況還會再發生嗎?”

張林看了江展逸一眼,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具體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我每年給你們醫生資助那麽多錢,你們都用來做什麽了,現在這點小事情都辦不好,滾蛋,通通給我滾蛋!”

江展逸突然扯開嗓子大喝道,嚇得那些醫生和護士們生怕他下一秒就會直接拎拳頭揍他們,一個二個都腳底抹油,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們一行人出去後,江展逸才重新回到了病床前,看著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的莫向晚,好半響,他才柔聲問道:“晚晚,頭還像剛才那樣疼嗎?”

莫向晚沖著他木訥的搖了搖頭,現在她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疼,還是因為打了止痛針的緣故才不疼,總之,她再也不想嘗試剛才那種痛了。

江展逸突然拿過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臉頰邊,蹭了蹭,見莫向晚不為所動,他才伸出另一只手卻摸了摸她的臉頰,將眼角那一滴晶瑩擦掉。

“晚晚,醫生說你可能是發生過車禍之類的,可是你又說不知道,我現在突然很想知道,你以前到底都經歷過些什麽?為什麽在你身上會有那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莫向晚半天不說話,就在江展逸以為她不會再說的時候,她的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前都經歷過什麽,在我的感知裏,就是為了生活而上班,餘下的就是睡覺,更多的就是想想記憶中爸爸和媽媽那最為模糊的影像,我努力的唯一目標就是拿回海華,這個原本屬於我莫家的公司。”

“晚晚,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都發生了什麽,但是以後都別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了,從今以後,你的生活中有我,我會陪在你身邊,和你分享喜怒哀樂,以後的日子裏,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我們結婚,然後在生一個孩子,給孩子一個溫暖健康的家,你說好不好?”

莫向晚本能的搖了搖頭,剛搖了兩下,最後,她又突然緊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如果逃避只會讓自己更痛苦,現在她願意選擇面對,又或許更是在被動的選擇這種順其自然,她於江展逸之間,可除了嘴上討厭以外,心底他的每一分好,她都記得很清楚。

這樣一個溫柔的男人,不管之前如何,這以後,她甘願入他之懷。

哪怕江展逸對她總是一副若即若離,頗有種隔霧看山,朦朧得不知真面目如何,這一次,就算是毒藥,她也甘願服下,她是真的累了,不僅需要一張長期飯票,還需要一個人能夠時時刻刻關心她,想要索取的溫暖再也不是只有在夢裏才可以得到。

“晚晚,我們約定好這輩子都不離不棄。”

說完,江展逸一把將莫向晚緊緊的抱在了懷中,她不知道,當她搖頭的那一秒,他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在她點頭的那一瞬間,他的全世界突然又從黑暗變成了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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