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五章 四面四堵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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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一只手?是個人,還是你只摸到了一只手。”我聽得有些糊塗。

“我他媽哪裏知道,摸到的時候,我都嚇尿了,哪裏還有心情研究這個,難道我還順著往上摸一摸,再研究下胸和褲襠,看看是男是女?”炮仗的顯得有些煩躁,話說的越來越大聲。

“你他媽吃槍藥了?”我怒道。

炮仗閉上了嘴,頓了一下,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接著,他的手摸索了過來,我一伸手,猛地燙了一下,我忍不住又罵道:“你他媽搞什麽?”

“煙,你抽不抽?”

“不會說話?”

“你不是不讓我說嗎?”

“我什麽時候不讓你說話了?”

“好好好,你說的對,愛抽不抽。”炮仗有些生氣,輕哼了一聲,又不吱聲了。

“拿來!”我拍了拍他的胳膊,這貨這才順著胳膊把煙遞給了我。

我用力地吸著,心裏也是煩躁的厲害,其實我也知道,炮仗這是害怕了。

人在害怕的時候,會有很多表現,有的很幹脆,就是大聲喊叫,把自己的恐懼完全地釋放出來。

但有些人,卻也會團鎖起來,不讓自己去看自己所害怕的東西,用逃避來避免自己的害怕,更有些會哭,甚至有些會唱歌。

炮仗表現害怕卻是憤怒,他一旦煩躁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說明這小子是真的怕了。

眼下這種情況,也的確讓人不得不害怕。

在一個陌生的壞境中,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地方,還有一只莫名其妙的手,眼前又是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

人最為恐懼的,其實並不是眼前的東西,相比眼前的恐懼,更可怕的是未知,尤其是給了一個讓你可以延伸自己想象力的環境,這種未知就顯得更為恐懼了。

“你說,咱們會不會死掉?”炮仗問道。

對於他這個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我自己也摸不準,不過,我還是說道:“別他媽胡說,什麽死不死的,我他媽還準備給老程家傳宗接代呢。”

“就你?那丫頭送上門,你都不敢上,還傳宗接代,我都不知道你那玩意兒是不是能用?”炮仗輕笑了一聲,“你自己應該也不知道吧?”

“行了,少扯淡,你懂得個屁!”

“至少比你懂。”炮仗說著,又罵起了劉小瓏,“他媽的,眼睛癢死了,都是那個那個大河向東流搞的鬼,麻蛋,老子還從來沒試過當炮彈,這次也算是感受了一下被射出來的感覺,不知道當年從我把肚子裏出來的時候,是不是一樣的感覺……”

炮仗的話,讓我不知道該怎麽接,幹脆不去理他。

他似乎也並不需要我說話,又自語道:“那娘們兒估計和那個大河向東流不知道被射到了哪裏去,咱們兩個都差點死了,你說,他們兩個能不能活下來?”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餵!你倒是說句話啊?”

聽到炮仗的話,我這才反應過來,現在我們兩個瞎子,已經不能靠表情動作來表達自己的意思了,便說道:“行了,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熱情,關心起別人的死活來了?”

“我不是在想嘛,如果他們還沒死的話,我找到他,好給他補兩刀,你是不知道,我看見那個大河向東流,就他媽的煩。”炮仗說著,狠狠地脫了口唾沫,又點了一支煙,道,“咱兩的眼睛應該是被火燒壞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這一點,我其實在發現我們失明之後就想到了,眼睛本身就是脆弱的,有的時候,突然看到強光都會把視網膜燒壞,更別說當時我處在爆炸中。

起先我還想著,以我和炮仗的身體恢覆能力,應該很快就會恢覆過來了,但是,摸過身體上的傷,發現早已經痊愈,就連燙傷都不見了,而眼睛卻依舊看不見。

我也不知道我們在這裏昏迷了多久,但是有一點很明顯,眼睛可能已經恢覆不了,或者是恢覆的速度非常的慢。

我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能做的,只有等。

我沒有回答炮仗的話,拍了拍他的胳膊,說道:“給我拿根煙。”

炮仗遞了支煙給我。

他興許是說累了,也不再開口,我們就這樣一直閉著眼睛,背靠大石,不斷地抽著煙,消耗著時間。

也不知過去多久,逐漸的,我的眼前出現了一絲光亮,我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仔細盯著前方看了看,的確是有了光,雖然依舊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清楚,但我的心中卻是狂喜萬分。

因為,這至少證明了我們並沒有完全瞎掉,已經有了恢覆的可能。

我急忙對炮仗說道:“我能看見了。你呢?”

“啥?你說啥?”炮仗似乎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我又重覆了一遍:“我說,我能看見了。”

“真的?”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驚喜地問道。

“嗯,不過,還看不清楚,我估摸著,再等等,應該就能了。”我說道。

“好好,別著急,再等等,再等等,你也別看了,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炮仗的語氣十分的小心,好像是在哄孩子似得。

我搖頭一笑,也沒有再說話,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著。

過了沒多久,炮仗也驚喜地告訴我,他的眼睛也能看到光了。

終於有了希望,我們兩個好似頓時有了力氣,十分耐心地等著,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可以看清楚了。

但是,眼前的景象,卻讓我不由得一呆。

這裏我們從來都沒有來過,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圍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只有石頭。

準確的說,是用石頭砌成的墻壁。

四面四堵墻,頂上黑壓壓的好似輪罩著一層黑雲,完全看不透,墻面很高,而且巖石之間幾乎沒有縫隙,每一塊石頭都精密地銜接在一起,連刀尖都刺不進去,想要爬上去,顯然是不可能。

而在四堵墻的中間,居然還有有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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