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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我們都不再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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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漫睡醒午覺起來的時候,發現客廳裏坐著一個人,那個人卻是梁非池。

她驚訝了一下,看向保姆,保姆有些疑惑道:“他不是小姐的老公嗎?”

“你怎麽確定他是我老公,萬一不是,放進來壞人呢?”

梁非池放下手中的雜志,把錢包打開,裏面卻是他們的結婚照。

裏面的兩人都是無表情,沒有絲毫結婚的喜氣。

何漫不再說什麽,喊道:“我餓了,來點吃的。”

“是,已經準備好了,先生說小姐醒了會餓的。”

何漫沒有回應,只當聽著了,大搖大擺的坐到餐桌上,卻發現上來的竟是些轟炸大魷魚,國足臭豆腐,雞肉卷等,她遲疑的看著梁非池,莫得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諷刺道:“都不再年輕了,還玩這些幼稚的把戲。”

梁非池也上桌,自己顧的拿了串轟炸大魷魚,笑道:“幼稚不幼稚,主要看管用不管用,還是那麽好吃。”

何漫看著桌子上的這些食物,很多年了,自從結婚了她就再也沒有吃過,恍然間想起曾經和梁非池在小吃街一吃大魷魚的事情,她當時好像還叫他大叔,原來,六年過去了,一件件的事情都在無形中提醒她,六年了。

“嘗嘗吧,別忍著了。”

何漫白了他一眼,忍不住接過去吃起來。

正當他們吃的相對愉悅的時候,有人回來了。

“我梁女婿來了,來了也不提前說下,我去接你,真是辛苦你了。”何守之一進門連忙奔向梁非池。

梁非池看了看何漫,有些無奈的把手中的吃的放下,應了下何守之的手,“哪裏,市長忙,我最近沒事,漫兒回來了我就跟著回來下。”

“哪裏,哪裏,再忙也要接你啊,一家人,一家人。”

何漫在一旁叼著臭豆腐冷笑,看著打著官腔的何守之,權利真的會使一個人變得,變得冷漠,油腔滑調。

何守之聞到了怪怪的味道,這才註意到餐桌上的食物,臉色頓時不好,看向何漫道:“小漫你都這麽大了還不懂事,怎麽和梁女婿吃這個!”

“哼,是你梁女婿買來吃的。”

何守之的臉色頓時尷尬了下,他看向梁非池,一時間不知道坐著還是站著,梁非池隨意的坐下。

“那你們先吃點墊墊肚子,我定了桌,晚上我們一家人聚聚。”

沒人回應,有些冷場,何守之又笑笑:“那我還有點事,晚上你們餓了我們就去,就在藍海國際。”

何守之走了,何漫突然冷笑了下,自己的爸爸貼著女婿的冷屁股,丟人,當初也是這副嘴臉賣了自己吧。

梁非池一直在沈思,他想了半天,才有些郁悶的開口道:“你說我給你爸叫什麽?”

何漫楞了下,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畢竟是岳父叫爸是應該的,但我怕嚇著他,但是叫何市長,又似乎太客氣,你爸更謙卑。”

“呵呵,還不是你們逼的,官大一級壓死人,他怕的不就是你們梁家的帽子。”

梁非池解釋道:“當初的事情我承認是梁家做的不對,但是當初你爸不是這樣的,現在倒讓我不好稱呼,我在想想吧。”

何漫突然覺得梁非池今天腦子搭錯線了,竟然在這種問題上用腦細胞。

晚上的時候,何守之怕是難堪怕了,先打電話來問是否餓了想去吃飯了,梁非池以一家人不用見外拒絕了,二人窩在沙發上靜默無語。

良久。

“明天,我陪你去祭拜吧。”

何漫正在玩手機游戲,頓了頓,隨意道:“不怕晚上作噩夢就去吧。我無所謂了,這些年,還有多少事情看不淡的。”

是啊,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曾經以為的海誓山盟可以化為家常便飯,曾經的不共戴天的仇恨,也可以一笑抿恩仇,時間總是個好東西,治愈了多少傷痛,使多少人麻木。

“那好,”

第二天早上,何守之準備好了祭拜的東西,看著何漫和梁非池一起出來,臉上擺出笑臉,“梁女婿早啊。”

“爸,早。”

何守之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答應,急忙幾次點頭,“早早,睡的還習慣吧?”

“嗯,還不錯,今天我和你們一起去看媽。”

何守之掃了眼何漫,看她沒有反應,笑道:“當然,太好了,這麽有孝心。”

“你可以在我媽墓前閉嘴,我怕她聽到氣的蹦出來找你算賬。”

何守之楞了楞,有火也不好發,打了幾個哈哈,無奈的看著梁非池道:“都怪我,慣壞了,沒教育好。”

梁非池笑笑不語,跟著何漫上了車。

走到半路的時候下起了小雨,何漫看著雨,心裏低沈了些,後備箱裏只有一把雨傘,何守之看了看,說道:“我大老爺們的,沒事,小漫和梁女婿打著吧。”他是看出來梁非池對女兒真的用心,覺得還好是不幸中的萬幸。

梁非池也沒有客氣,他撐起傘多半都打在了何漫的頭頂,自己的辦個肩膀都淋濕了。

雨越下越大,司機不知道去哪買到了傘回來,急忙給了何守之一把,又來給梁非池,梁非池搖了搖頭道:“我和漫兒打一把挺好。”

何漫不理會他們的事情,把花放下,跪在了墓前,梁非池也跪下,何漫楞了楞,表情上有些許的感動,兩人一起拜了拜。

“媽,這就是梁非池,那個梁家的梁非池,其實,還好吧,沒有那麽壞,雖然,也不是那麽好。”

何漫看了眼身邊的男人,繼續道:“媽,你都走這麽多年了,不用再操心我了,都還好啦,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在天有靈的話,就不要操心女兒了,我不想讓你那麽累,我這麽大了,自己的事情會自己處理好的,你就放心吧。哎,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想說的那天都說了是吧咱娘倆,沒說的,你今天都看到了。”

她又想了想,不知道再說什麽,扭頭看著梁非池,“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希望媽能原諒我就好了,我不會再欺負漫兒了,媽就放心吧。”

何漫笑笑,不管真的假的,至少在母親的墓前他願意這樣說,讓亡者放心,她是挺欣慰的,她起身,看著淋得半透的梁非池,柔聲道:“謝謝。”

梁非池的心情很是愉悅,眼角也出了笑紋。

何漫看著何守之有些中年發福的身體慢慢蹲在墓前,雨有大,斷斷續續的聽不清他具體講了些什麽,只能聽到一些。

“你放心吧,我看著挺好,比我們當初想的好多了。”

“我看這孩子挺好,挺疼咱小漫。”

“我也一切挺好,人都走到這步了,沒有回頭的路,只能硬著頭皮來吧,過不了多久我也去陪你了,你啊就放心吧。”

他站起來,許是蹲點有點久了,有些踉蹌,一旁打傘的司機急忙攙扶著。

他擺擺手,站好了,感嘆了下:“老了不承認都不行啊,還是年輕好。”又擡頭笑意盈盈的對著梁非池說道:“梁女婿,走吧,天冷下雨,凍壞了。”

梁非池目光看了下何漫,點點頭,柔聲道:“回去吧,凍壞了身體。”

路上何漫的臉色一直不好,沈著臉,看著窗外的雨簾,在想著很多的事情,關於這個城市,這裏的人,她的曾經,卻沒有去想未來。

何守之和他們沒有一輛車,有事情梁非池便讓他去忙了。

車裏安靜的只有外面隱隱的雨聲。

梁非池也在看著窗外的雨,神色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麽入神,突然聽到何漫的聲音。

“你什麽時候回去?”

他轉頭看向她,反問道:“你什麽時候回去?”

“嗯~再過幾天吧。”

“那好,我也沒事,也再呆幾天。”

何漫動了幾下睫毛,點點點點頭算是知道了,又轉頭看向窗外,車內又恢覆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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