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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何必長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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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漫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了,張媽和梁非池都在家裏餐桌前,張媽一副見到活菩薩的神情,趕緊過來接過何漫的行李。

“夫人可算回來了,這一路玩累了吧,晚飯準備好了,少爺專門等你呢。”

小十三進門一看到梁非池在,忙放下行李就敬禮,“首長好。”

何漫用力的拽下他胳膊,笑道:“在自個家,你還嚇我一跳,飯都準備好了,我們吃飯去。”說著拉著十三進去坐下。

梁非池輕哼了聲,她竟然無視自己,自己坐餐桌主位上,對面就是十三,把所有的氣都化作眼神射在十三身上,嚇得小十三立馬立正站好。

何漫不滿的說道:“十三坐,自己家吃飯。”

“他敢?”梁非池哼,這小子今天要不給足他面子,回去他練死他,被自己老婆無視不聽話沒轍就沒臉了,自己一手帶的兵也想造反?

“報告何漫姐,我不餓,我突然想站軍姿了。”十三的冷汗直冒,心想天下沒有白吃的晚飯啊,早知道從機場直接回部隊吃大鍋飯了,都怪自己嘴饞。

“來,小十三,告訴你們老大昨晚你說的如父如姐。”

“嗯?”梁非池一刀掃過去,什麽如父如姐?

十三接到眼神,又不敢不答,挺屍道:“何漫姐,就像疼我的姐姐,我心甘情願的聽話,老大就像我的長輩,如父,父命如山,我不能違抗也不敢違抗,我也心甘情願。”

何漫笑,果然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啊,這不是心甘情願的事。

梁非池聽完想了想,瞪了下沒腦子的人,吼道:“趕緊打哪來回哪去,別在我眼前礙眼了,滾回去,跑回去。”

“是。”

又看向一旁吃飯的何漫,剛想說你還知道回來,張媽急忙插話道:“你看我這腦子,老了,廚房還有燕窩呢,怕涼了一直給夫人溫著,少爺今天吩咐的呢,小蘭去拿來。”

何漫當作沒聽見,靜靜的吃飯,梁非池接到張媽暗示,也不說話吃起悶飯,不說話總比吵架好。

飯後。

“對了,快元旦了,老爺子大院非要搞個一家親聚會,你準備下,今年要搞夕陽舞會。”

何漫點點頭,接收信息,一群老軍人都年紀七八十了,閑的沒事就愛聚在一起吹吹牛皮顯擺下,趁著年尾,孩子孫子曾孫子的都回來,更要好好顯擺顯擺,反正也是閑著。

“那你看你哪天有空,我們去挑選下禮服。”

“我的時間不是一直配合梁校的時間嗎?”

梁非池瞇眼,你就非要頂我一下是吧,他看到一旁張媽的擠眉弄眼,點點頭,他都習以為常了,何漫要是突然溫順了他才覺得奇怪。

“那就明天吧,你的假期還沒銷,明天去選禮服,多買些新的。”

“好,反正梁校有錢。”

“那,上樓休息吧,我先去洗漱了,你快點。”

這是第一次和梁非池一起逛街挑選衣服,即使結婚的時候,也是梁家準備好所有東西,他們走的是中式婚禮形式,相當於她蓋著紅蓋頭遮住所有表情,被強硬的拜了三拜入洞房。

回想這些年,竟一片片的空白,著實想不出他和梁非池有關和平共處的事情,她想她一輩子都無法原諒這個男人,哪怕他是真心的愛自己,他的愛太霸道太沈重,要把她撕裂逼瘋,是的,她瘋過了,已經分裂了。

掙紮過,反抗過,極端過,自殺過,一切都可笑而可悲,現在回想都是苦澀的嘴角,然後慢慢麻木,越接近光明的時候,越是畏懼猶豫踟躕。

“先生,夫人,到了。”

“嗯,走吧。”

她看著梁非池下車然後像她伸手,看著別人羨慕的眼神,那一刻她伸手出門,發現靈魂脫離了肉體,這個男人陌生的不相識,當意識回歸肉體的時候,她竟然發現自己麻木了,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現象,她不能讓自己習慣。

“梁先生好,夫人好。”一家高檔的私人會所,何漫任由著梁非池拉著左拐右拐。

工作人員推過來一車的衣服,“這是本店最新最經典的幾款,夫人過目,都是專門為您選的。”

何漫掃了幾眼,指了指,“這個藍色的和這個紅色的吧。”

“白色的也要了,你試試吧?”

“白色的不喜慶,老爺子不見得喜歡。”

梁非池挑眉,“我喜歡就行,他愛喜歡什麽讓別人穿去。”

“那夫人您需要試下嗎?有不合適的,我們幫您改一下尺寸。”

梁非池向前看了看衣服道:“試一下去吧,我也試試,這個藍色的吧。”

何漫點點頭,她不想在一些無所謂的事情上爭執,也沒什麽興趣和意義。

她隨手拿起了碧藍色的魚尾禮服,帶著些許銀線絲點綴,平肩裹胸的。其實她認為那套紅色的倒是最適合老爺子的夕陽紅舞會,保守傳統低調。

看著何漫進了試衣間,梁非池也好心情的笑笑去選自己的衣服去,故意有些小心思的選了一套藍色的禮服,別人看來再正常不過,他自己卻有些樂呵。

何漫出來的時候,梁非池已經好了,當她看到何漫時候,感覺呼吸都停止了,他一直知道何漫是美的,是讓他心動的,可是許久了,很久不再有這種心動的欣賞,多年來,他們最美好的時光都沒了,回想這六年,竟也是一片片的空白,搜索不出那個美好的何漫,反之卻是一個冷血,吸煙,泡吧,和他打架吵架,猙獰的陌生女人。

他感覺好像什麽東西在慢慢的蘇醒,卻是在將要結束時的璀璨。

“先生,梁先生。”

“嗯?”

“您夫人真美,像極了美人魚公主。”

梁非池滿意的笑笑,盯著那個美麗的背影,那是他的妻子,“嗯,美人魚公主。”

何漫聽到他的讚美,只是淡淡的笑笑,毫無表情,她應該是給毒蘋果的惡毒王後吧。

梁非池不由的向前,從後面輕輕的抱住,僵硬了照鏡子的何漫,她覺得血液都凝結了,毛骨悚然。

“漫兒,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梁非池輕輕的趴在她耳邊問道,他這句話是真心的。

“梁校是喝多了開玩笑的嗎?”何漫看著鏡子裏,淡淡的開口,她看著鏡子裏的璧人,陌生極了。

“我是認真的。”

何漫卻是冷笑了下,“可我的記憶卻是騙不了自己。”

他就知道,她不會再給自己機會,他抱著她,感覺那樣的不真實,連自己的語氣都軟的帶著些許哀傷:“那就當離別的煙火,最後璀璨一下。”

何漫冷笑不語,這世上如果能給她一種藥,她希望是失憶藥,而梁非池卻希望是後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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