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歡迎登機。”

“您好，歡迎登記，請往這邊走。”

“您好，歡迎~”

何漫似乎是想過有一天會和顧念平相遇，卻好像也沒用想到過會如此真實的相遇，就這樣相遇在飛往b市的航班上。

“你好。”顧念平眼中有遮擋不住的驚訝，溫潤的嗓音有些釀蘊出那聲招呼。

身邊的小路小心的用胳膊碰下何漫，提醒道：“還在接機。”並微笑著指引顧念平，“您好，先生，歡迎登記，請往這邊走。”

“好，謝謝。”顧念平別有一番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何漫深呼吸，繼續接待下面的客人，腦子裏卻有些混亂。

等到飛機平飛後，開始發放餐食，何漫讓其他空姐代辦，自己躲在廚房，卻不想餐後飲品時候小路回來說剛剛的先生指明要何小姐出來服務。

“他和你好像關系非常啊，不過我看不像是故意刁難你的客人，所以為了不驚動客艙經理，我答應了。”小路小心的看著何漫的臉色說。

所有人都看出何漫溫婉卻清冷的性格，所有人也都隱隱約約感覺到何漫背景不小，因為何漫假期從來和其他空姐不一個渠道。

“嗯，沒關系，我去看下，我朋友而已，有些誤會。”

“嗯，好，那你去吧。”

“您好，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麽飲品？”

顧念平對上何漫跪著平視的視線，笑意加重。

“你好，何小姐，沒想到這麽快就相遇了。”

何漫看到其他乘客有的開始註意到這邊，微笑道：“您好，顧先生，現在是我工作時間，私人問題可以等我下班之後嘛？”

“我媽媽給我托夢了，一直念叨著什麽：不求來世，只為今生。”

何漫微楞。

“所以，麻煩給我一杯助眠的牛奶就好，我想降落後可以更好的入睡。”

“好的，先生，請稍等。”

何漫給他送上一杯熱牛奶，本以為一切不會這麽簡單，可是顧念平卻只是禮貌的謝了謝，直到飛機著陸，送客，她看著他離去，一顆忐忑的心還有些飛在雲端輕飄飄。

B市十一月初的天氣，已經有些冷透，空氣中帶著幾分冬日裏的味道，蕭瑟的西北風，已瀟灑的來臨。

在休息室換好衣服，何漫出來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卻不想在轉角遇到了顧念平。

何漫的眼光觸碰到他手中的煙頭，微楞，良久來了句：“好巧，來b市啊。”

顧念平有些不自在的把煙頭掐死，淡淡道：“是啊，好巧，沒想到在飛機上遇到你，更沒想到你竟然是空姐。”

“空姐而已。”

……

“天色不早了，我有些飛累了，那我回去了。”

“既然這樣何必當初來招惹我。”

何漫依舊擡腳向前。

“何漫！”顧念平一手攥住她的手腕，眼神直直的盯著她。

何漫冷笑一下，無畏的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字道：“顧念平！”

“為什麽？”

……

“沒有為什麽。”

“至少問我為什麽來b市來這裏吧？”

“難道顧先生是專門為了偶遇我？”

顧念平看著何漫眼神中的諷刺，眼底瞬間涼意，自己也冷笑起來，“何小姐未免過於自信了，我是來旅游的。”

“哦，旅游的？b市確實是個旅游好地方，那祝您玩的愉快，可以放手了嗎？”

顧念平反而抓緊了些，“何小姐推薦個好吃好玩的地方吧。”

“香山吧。去香山不錯，這個季節剛好是紅葉節。”

“那你願意做導游嗎？”

“呵呵，顧先生，何必呢？”何漫另一只手扒開的顧念平的手，眼神麻木中帶著嘲笑，在他看來那是嘲笑他，在自己看來，這何嘗不是嘲笑自己，嘲笑命運。

“放手吧，你應該是個高傲的人。”

顧念平眼神涼意泛濫，輕輕放開何漫，轉過身去，“明天中午我在香山等你。”說完大步的離開。

何漫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冷越發的明顯。

“hi。自己對著什麽笑成這樣？”

何漫被嚇了一跳，看了眼拍她的同事小路，搖了搖頭，“怎麽走這麽晚？”

“你不是也沒走，看你出來挺早的，怎麽了？臉色不對啊。”

“哪有，走吧，一起。”

小路微楞，“好啊，一起。”

這樣的秋風，這般的落葉，多少年一次又一次走在秋風裏獨自黯然成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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