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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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完蝦後, 游客借助村民的吃飯或者幹脆就讓村民蝦做了,他們喝著啤酒、吃著蝦、聊著天,欣賞鄉村的夜色,別有一番滋味。

周禮再游客離開蝦塘之後,給蝦餵食之後,一夥人回去數今天一共賺了多少錢,終於可以收錢了。

對於第一天就能夠賣這麽多錢,他們很知足, 村民們更知足, 游客們認為這一趟來的真值, 花了這麽少的錢,享受到這麽大的樂趣,怎麽不讓人開心呢!

他們的牌子打響了,不用他們自己找購買商,都會有人自動上門買蝦或者豬肉,真的是躺在家裏賺錢的節奏。

周家村因為周禮等人的帶動, 把自己的房子裝飾成民宿, 給不便回去的人提供落腳的地方, 小掙了一筆。

一切都不如軌跡,周禮決定到西南走一遭, 了卻自己的心願。

他將自己要去西南的事跟王梅說了一下,“一個星期我就回來。”

王梅知道丈夫對西南的事特別關註,她不知道緣由,也沒有去深究, 丈夫想說的時候會說的,他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那裏有很多補藥和土特產什麽的,記得帶一些回來。”

“嗯!”第二天,天剛亮,周禮背著一個包離開了村子,去尋找一個答案。

幾經輾轉,周禮終於來到了西南,這裏山嶺很多,他不知道老者說的具體是那一座山,他先以最南方的山為起點。

他在山裏游蕩了很長時間,除了遇到一些探險者,無其他收獲。

“周禮,你一個人來這裏找什麽?”探險者問道。

“找人,找家!”周禮苦笑的回答道。

探險者奇怪了,這座山上連一戶人家都沒有,哪有什麽家。

“你們知道西南最大的中醫藥館在哪裏嗎?”周禮抱有一絲希望的問道。

“據說西南的居民每個人都會一點醫術,平時頭疼腦熱自己就能抓點藥,給自己治病,這裏最大的藥館就是這裏的居民;藥材都是自己到山上采摘。”

“這只是他們自己說的,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你可以到這裏的博物館看看,那裏珍藏著一本藥書,是六百年前抵抗外敵入侵的民族英雄夫妻留下的。”

他們在一起度過一個夜晚,周禮就向他們告別,準備下山。他研究一遍地圖,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該如何走,但是就這樣讓他回家,心有不甘,決定到博物館看看藥書。

周禮買了門票,正好導游帶著一群孩子要去看他們的民族英雄,周禮就尾隨他們身後。

“同學們,你們知道我們這次要去見誰嗎?”老師紅色的三角旗問道。

“我們的祖先。”

“立在西南交界處的石像。”

“特別厲害的人!”

“書本上的民族英雄!”

“大家說的都對,大家到那裏不要大聲喧嘩,不要驚擾我們的英雄。”老師小聲地說道。

“知道了!”孩子們捂住自己的嘴巴。

解說員看到來了十幾小朋友和幾個大人,耐心和大家解說他們所了解的往事。“六百年前,外敵侵入,西南官員集體上書,希望朝廷能夠派軍支援,這個消息被一個與外敵勾結的官員攔下。西南的百姓久久等的不到救援,自發組織起來抵抗外敵。這時候西南的聖主元娘協同丈夫加入其中,領導西南百姓抵抗外敵。”

“如果此戰我們夫妻二人戰亡,活著的人將我們夫妻二人的屍體與我們孩子的屍體放在一起,埋了吧!”聖主回頭看了一眼山洞,已經被完好的掩蓋起來。帶著百姓與外敵進行激烈的廝殺,可惜兇狠野蠻,百姓怎與之抗衡。

那天鮮血染滿了西南的每一寸土地、屍體遍布。宗主知道西南敗局已定,他一身武功,以一敵百可以,以一敵千甚至敵萬,力不從心。可笑至極,江湖人士為了一個名頭鬥個頭破血流,自認為可以統領江湖,然這只不過是一個笑話,連自己的國土都無法保護,這些年大家爭得只不過是個虛名罷了,在外敵面前,一個人、兩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夫妻二人相互扶持,劍插地,以正身,目光停止在太陽升起的地方,面部柔和,像是一種解脫。

一名敵軍上前刺了夫妻二人幾劍,仍無法動起身。血液順著身體流下,灌註到地面,浸入土壤中。二人就像迎風搖曳的杜鵑花,美的痛徹心扉。

“別刺了,人早已死透了,走,我們去占領邊城。”

至此,西南界內的百姓無一生還。

此事過了半月有餘,外敵已經攻陷了兩座城,消息才穿到皇帝耳朵裏,雷霆大怒,立即調兵圍剿外敵。

對於隱瞞消息的官員,收押監牢,九族之內,皆收於監牢。

敵軍被剿滅,官兵清理戰場時,到達西南山區,看到山上流淌下來的水,都是銹紅色,進入山區,被眼前的狀況震驚到了。

屍橫遍野,所到之處開滿杜鵑花,搖曳在屍體旁邊,為百姓哀其淚,痛其心。

官兵將百姓屍體一一埋葬,一路跟著敵軍的屍首尋來,看到一對夫妻扶持站立在山上,走近一看,皆不忍直視。

試圖將兩人合葬,無法動起身,準備拔劍時,看到劍身上的字,“我們會將你們和孩子合葬。”拔其劍,夫妻二人應聲而倒。

官兵找到孩子藏匿的地方,將孩子身邊放著的玉帛藥典放到三人身邊,將其埋葬,立下無名碑。

“這就是元娘夫妻抗敵的真實事件。”解說員說道。

“山上每年都會開滿杜鵑花,這是西南百姓的鮮血與亡靈嗎?”

“我下次再也不采摘杜鵑花了,”

“這畫像?”周禮沙啞著嗓音,緊緊抱著自己發抖的身體,隔著幾百年的光陰,他再次見到熟悉的人,原本模糊不清的身影變的清晰而立體,就像從未離開過一般。

“這就是出自元娘夫妻之手,畫得是他們一家三口,這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副一家三口的畫像。”解說員覺得周禮的反應有些過激,看著不像他們西南的人。

“一家三口。”這就是他要找的答案,他···找到自己的家人了,一家三口。周禮就佇立在畫像面前,呆呆的望著畫像,想象著一家三口在一起會是怎麽樣的場景。

解說員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游客,看著這個奇怪的人,激動哀傷的情緒混雜在一起,就這樣一直看著畫像。

“我們下班了,想看的話,明天再來吧!”解說員提醒道。

周禮失魂落魄地走了,第二天博物館管理人開門的時候,看到石階上坐著一個人。

周禮看著這座博物館,再次踏入時雙腳都在顫抖,看著館內的物件,似乎都是他從小玩到大的玩意兒。

有好多問題想要詢問宗主大人,可惜永遠得不到答案。

他再次踏入那座山,往山的最深處前進,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小兄弟,你也是來祭拜元娘夫妻。”

“嗯!”周禮跪坐在地上,他想家了,一個他從未擁有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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