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似乎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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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大城, 做人要憑良心, 人家孩子怎麽小, 就受這樣的罪, 你還這樣說孩子的父母, 良心不會痛?”

“小可憐,剛出月子的時候,就跟白面團子一樣,嬌俏極了。你看現在孩子身上都腫成什麽樣子了, 你說這要是消下去, 身上留下印子怎麽得了。”

“家裏的活都是周老三在幹,再看看我家那口子,剛幹點活就要死要活的, 我就想一棒子把我家那口子錘死。”

“呃!”大城有些傻眼了, 他以為有很多人和他一樣,對周禮都心存不滿。“他們這幾家一來, 我們本來維持好的局面被周老三這夥人打破, 現在我們還要跟在周老三後面辦事,大家就不怨恨, 看著周老三倒黴的樣子,心裏難道就不痛快?”大城揉了揉耳朵笑著說道,“大家就不要裝了,我知道你們都和我一樣,心裏不知道怎麽樂呵呢!”

大家忽然想起大城去年挑事, 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家在這一片的地位受到周禮的威脅,大城還說要他們這些人都看著他的面子辦事。周老三來了後,他們的地位漸漸處於平等,大城受到周老三的約束,人就不敢那麽囂張了。想想看,周老三給他們帶來的都是好處,真正幸災樂禍的人就是眼前這個不靠譜的家夥。

“寶叔,我覺得你還是把大城拖回家,好好說叨一下,他今天說的話是人該說的嘛!”路上的菜農紛紛遠離大城,“我們就是來種地掙錢,單純點,把人往好裏想點。大家出來不容易,留下老人和孩子在家。我們只想掙錢回家讓老夫老母、孩子過的好些。”

大城不明白大家說的是什麽意思,他所有的事情都被父母姐姐們包辦了,他天天只要著捉摸狗就行了。

寶叔懶得理大城,把他打到哪裏,大哥大嫂又要找他評理。

周大哥看到大家都走了,才從旁邊的豆角地裏走出來。周大哥眼神覆雜地看著那群人呆過的地方,良久才扛起豆角,一聲不吭的往家裏走。期間路上的人和周大哥打招呼,周大哥沖著人笑了笑,沒有停下來陪大夥兒說話。

剛剛那個人說的很對,大家大老遠的從老家來到繁華的一角,不就是想多掙錢點,哪有心思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老二,走吧!”周大哥把菜放回家,就到周二哥的家裏。

周二哥那一片西瓜放在周大哥手裏,“老三種的,別說,還真甜。”

兩人吃完西瓜就往周禮家的菜地裏走去,看到周禮一個人在那裏忙活,兄弟倆人走上前幫忙。

周禮原本請人過來幫他幹活,一個小時20塊錢,一天幹8個小時,管兩頓飯。請的人一開始幹的挺積極,後來嫌棄太苦太累,不願意幹了,繼續請人,還是這樣的結果。人家願意幹10塊錢一小時的活,也不願意幹20塊錢一小時的活。前著就只要坐在一個固定的地方幹活;後者要穿梭在菜地之間。

周大哥和周二哥看著弟弟這麽辛苦,一聲不吭的各占一行,幫忙摘豆角。

周禮直起身子扛菜,看著兩個兄長的脊背笑了。他知道兩位兄長都把地裏的活大致忙完了,才過來幫忙幹活,也沒有說什麽,扛著菜就往家裏走。

有了周大哥和周二哥的幫忙,這一快地的菜很快就被摘完了。

周禮三人又去摘其他菜地裏的菜,又是一陣忙乎。

王梅把孩子哄睡著了,剛準備炒菜,就聽見孩子哇哇的哭聲。王梅狠心不去理孩子,將飯做好後,才洗了手去抱孩子。

“你說你就不能在床上老實睡一會,非要有人在你旁邊看著。”王梅一邊給孩子扇扇子,一邊拍打著孩子的小屁股。

小皮球雙眼緊閉,握著小拳頭,哭聲越來越小,不一會兒又睡著了。只要王梅離開沒幾分鐘,這孩子一準又醒。

王梅接了一點熱水,小心地擦拭孩子的身體,用棉簽沾著藥水塗抹在孩子身上。

小皮球舒爽的攤開手,身上涼涼的,不疼了,撅著小屁股,嘴裏吐著泡泡。

王梅很久沒有看到孩子吐泡泡的動作了,可能是因為身上疼,孩子每天躺在床上哼唧,無意識會伸手撓。王梅可不敢讓孩子撓癢癢,萬一撓破了,有疤痕就不好了。

“你這個小可憐兒,知道難受,還這麽不老實。”王梅把孩子抱起來,給孩子後背抹上藥水,睡覺可能會舒服點。

周禮回家洗好澡後,才趴到床上看孩子,親了一口孩子的小爪子,才去吃飯。

“我晚上回來晚一點,天亮了給孩子買一個手推車。”周禮吃飯的時候說道。

“行。”王梅看著丈夫心不在焉的樣子,“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

“說什麽傻話呢!”周禮笑著說道。

王梅知道丈夫這段時間精神壓力很多,整個人精神狀態萎靡了很多,“以後上午你在家裏睡覺,順便帶孩子,我去地裏幹活,下午你再下地幹活。”

“地裏沒有多少活要幹了,我種上的都是一些生長周期長的菜,豆角和黃瓜都不怎麽結花,西紅柿也快賣完了。趁著這個時間我們多休息一會兒。”周禮說完就去床上睡覺了,畢竟人不是鐵做的,周禮的確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周禮他們賣完菜,就讓周大哥他們先回去,自己要在這裏等著天亮,給小皮球買手推車。

看著周大哥他們走遠了,周禮騎著三輪車往另一個方向行駛。到了地方,把車停好,自己就靠在墻角上睡著了。

“餵,小夥子,醒醒,你睡在門上了,我還要開店做生意呢!”一個中厚的聲音傳到周禮的耳朵裏。

周禮用手臂遮擋了一下眼睛,擡頭看了看天空,太陽都出的老高了。坐在那裏醒了一下神,“真是對不起,聞著藥香,不知不覺就睡死過去了。”周禮起身讓道,由於起身太猛了,身體有些晃悠,扶著眼前的老者,才穩住身體。

老者看著周禮的臉色,沒有說什麽,打開店門就進去了。

周禮在路邊站了一會兒,看到老藥店裏進了人,他才走進去。“老伯,幫我抓一下這幾味藥。”周禮把紙遞到老者面前。

老者打量一下周禮,接過紙片看了一眼,“你要這些藥做什麽?”

“孩子對蟲子過敏,現在身上全都腫了,聽老人說這些藥塗在身上,紅腫好的快。”周禮環顧一下老者身後的一排藥抽屜,目光很快就鎖定了幾味藥。

老者拿著藥方仔細看了一遍,順著周禮的目光,很快就註意到周禮盯著的地方就是紙上寫著的藥材,眼神變的深邃。“知道這樣開藥方的人很少了,我還是年輕時候和我父親到東南山裏找藥材的時候,聽那裏一位老中醫提起這副藥方。”

周禮驚訝地看著老者,他所有關於藥的理解都是宗主大人教的,這個時空也有人知道這副藥方,南――它到底在哪個方位,他了解到腳下站著的這片土地一直朝南走,就是大洋,是不是西南就是他要尋找的地方?“請問那個老中醫現在在什麽地方?”

老者看到周禮激動地模樣,一時間搞不明白事情是不是他想的那樣,“我們就是在西南山裏面偶然間碰到的,在一起走了一段路,期間老中醫和我父親討論了一下關於中醫如何與西醫共存。”

周禮無名指不由自主抽動,表明他現在正處於極度亢奮中,“麻煩你幫我抓一下著幾副藥材。”

老者一直註視著周禮的舉動,無名指無故抽動他看在眼裏,“你要的這幾副藥可不便宜,一般地方生長不了,只有西南山裏會少量生產一些。”

“沒事,你就抓吧!”現在中藥的價錢有多貴,周禮心裏有譜,越是產量少的藥材就會越貴。他舍不得小皮球一天裏大部分時間都在為身上的疼痛而哭泣。

“我先給你少抓一點,別到時候藥對過敏沒有效果,浪費錢。”老者給周禮抓了兩貼藥,“五百塊錢,看你也是農村出來討生活,就收你一點加工費。”

周禮把身上的錢全都掏出來,他沒想到藥材會這麽貴,以為三四百塊錢就搞定了,也就沒有從家裏多帶錢出來。周禮把零錢也拿出來數了一遍,“我先拿一貼藥,還剩一貼藥,我明天來拿。”人家都把藥材抓好了,周禮知道他這樣說十分不合適,周禮捧著手中的錢,“這是我晚上賣菜的錢,從家裏就帶了幾十塊錢作為零錢,離五百還差七十三塊錢。”

老者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周禮,這人要不要這麽實在,不知道說二百五一副藥是在罵他,讓自己再便宜一些。“少的錢先欠著,下次來再來補上。”老者將藥放在臺子上,上前拿周禮手中的錢,硬幣從周禮手中掉落在地上,清脆的響聲回蕩在藥房裏。

周禮撿起錢放在老者手裏,拿過藥推著三輪車就離開,藥是拿到了,小推車沒了,周禮笑著迎向炙熱的太陽。

老者看著手中散散落落的零錢,再看看已走遠的車子,低著頭,輕嘆一聲,轉身回到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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