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年(王二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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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躺在床上,又有了一個目標, 他要努力構建一個放煙花不心疼的城堡。漸漸的在煙花聲中入夢。

第二天早晨, 屋外就響起了人們的交談聲, 無論貧富, 這一年的收成如何, 大家的聲音都是包含喜悅。

“阿禮,你帶著汨汨睡一會兒,我到大嫂家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王梅搖著周禮的腦袋,看到周禮睡眼惺忪的樣子, 把女兒塞到周禮懷裏, “摟緊了,別讓汨汨掉下去了。”

“嗯!”周禮迷迷糊糊的把下巴放到汨汨的腦袋上,小丫頭也順著熱源不停地往周禮身上湊。

王梅看到父女兩人粘在一起, 楞是沒有睜開眼看她一眼, 也不在和他們啰嗦,下床洗漱好就往周大哥家走去。

“阿梅, 阿禮還沒有起來啊!”周母打著哈欠說道。

“昨天晚上兩人看煙花看了這麽長時間, 能醒才怪,先讓他們多睡一會兒, 就算是起來也幫不上忙。”王梅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家裏也整理好了,各家把昨天買的東西分好,王梅和周母就跟著周大嫂回家,幫忙準備年夜飯。

周大嫂、王梅她們四個婦人先摘菜、洗菜、剁肉, 忙活個不停,孩子們用自己的小金庫買了摔炮在路上放。

幾個大男人被指揮的團團轉,一會兒燒火,一會兒倒水,一會兒剝蒜瓣,反正有什麽雜貨都往男人們身上推。

周禮現在在暖和的被窩裏和周公見面,懷裏一開始抱著的是個孩子,轉眼間,懷裏的孩子就變成枕頭了。

汨汨變成橫著睡,半截身子露在外邊,小腳丫子放到周禮的臉上,腦袋蒙在被子裏面。

“哇!”

“怎麽了!”周禮坐了起來,摸了摸懷裏,把枕頭扔了,趕緊找孩子,整個床都找了一遍,就是沒有看到孩子。

汨汨從地上爬起來,扒著床,紅著眼睛看著周禮,“爸爸,我在地上呢!”

周禮腦袋算是完全清醒,“你到地上幹嘛!”

“爸爸,你幹嘛推我的腳。”汨汨怨念地看著周禮,要不是爸爸推她的小腳丫子,她怎麽會禿嚕一下滑倒床下。

周禮回想了一下,有個東西挖他鼻孔,他就是順手一推,沒想到把閨女推下去了。趕緊把汨汨撈起,用被子裹起來。“乖乖,沒事,爸爸看看。”

“頭疼!”汨汨指著腦後勺。

周禮摸了一下,又扒開頭發仔細看了一眼,一個大包就此在汨汨腦後勺安家落戶。“沒事,一會兒就不疼了。”

“爸爸,人家就是疼。”汨汨越想越委屈,她怎麽就被爸爸推下去了呢!

“我們穿上衣服,到外邊找哥哥玩,就不疼了。”周禮給自己穿上衣服,再給汨汨穿。

穿好衣服,周禮都不敢給汨汨梳頭,隨便捋了一下,戴上一頂帽子。“汨汨,爸爸和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只有爸爸和汨汨知道。”周禮蹲下來給汨汨臉抹上雅霜。

“我們兩個的秘密?”汨汨歪著腦袋說道。

“對,可不可以!”周禮真誠的目光註視著汨汨,他不能讓自己的英明就因為這個汙點毀了。

“行。”汨汨轉身就跑出去了。

“這是哪家的孩子,怎麽不長眼啊!有沒有教養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穿到周禮的耳朵裏。

周禮出去一看,汨汨跌坐在冰地上,顯然被兇狠的男人嚇到了,她長這麽大,還沒有被人這麽對待過。

“哎啊!你不是說自己是王老條的弟弟嘛,這孩子你應該也認識,孩子撞到你身上也不知道扶一下。”一個菜農說道,“我不幫你指路了,你自己找你哥家吧!也不知道是不是王老條的弟弟,兄弟兩個的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

菜農走上前扶起汨汨,汨汨就傻楞楞的站在那裏。

周禮上前抱起孩子,“爸爸在這裏,不怕了。”

“哇!”汨汨看到熟悉的人,情緒一下子崩潰了,抱著周禮的脖子痛哭。“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爸爸知道。”周禮努力安撫汨汨的情緒,“不哭了,再哭就醜了。”

“周老三,這原來是你的閨女啊!我可沒有把人怎麽樣,是她自己撞上來摔倒的。”王二條看到周禮一陣喜意,說明他大哥也在這不遠處。

“跟王二條道謝,說你是不小心撞到王二條的。”周禮直接連王叔叔都省掉了,這個人來這裏找王老條準沒有好事,身後還跟著幾個陌生人,一看就是來吸血來了。

“對...不起!...王...王二條!”汨汨說完就趴在周禮的肩膀上不願意起來,她今天好倒黴啊!想著想著又哭了起來。

王二條聽見一個小丫頭片子叫他大名,臉色就變了,“你知道我大哥在哪嘛!”

“臥槽,王二條,你這個損貨怎麽來了,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農民,說好的老死不相往來,咋從大城市裏跑到農村來了。”周二哥過來找周禮去幹活,沒想到碰到了一個掃把星。“哎呦,我們可憐的小嬌嬌咋了。”周二哥從周禮手裏接過汨汨。

汨汨又想起自己的傷心往事了,撲倒周二哥懷裏又是一頓痛哭,“人家不是故意撞他的,小屁屁和手都受傷了,他還罵人家。”汨汨指著王二條,“我和他說對不起了,他都沒有說沒關系。”

周二哥掰開汨汨的一看,“王二條,你就是一個煞星,你一來就讓我家汨汨見了血光,不知道大過年的要討一個吉利嗎?”

“自己往我身上撞的怪誰,她撞了我,我就必須要原諒她?”王二條不削的哼了一聲。

“王一鳴,大家怎麽都叫你王二條啊!”王二條後面帶著的夥伴問道。

“二條是我的小名,已經很多年不叫了,就他們幾個看我不順眼的叫。”王二條不自在的解釋道。“他們都在這裏,我大哥一定也在不遠的地方,冬天菜價這麽貴,我們開奶茶店的錢有著落了。”王二條推開周二哥,準備一家一家的去找王大條。

周二哥聽到王二條這麽理直氣壯的口氣,“好不要臉的人,你啥時候改的名,我怎麽不知道你叫王一鳴的。”

“我爸在我出生的時候給我取的名字,想讓我張大後一鳴驚人。”王二條一臉得意的看著周二哥,其實這個名字是他來大城市之前花了錢,讓算命大師給他取的。

“噗!”六哥笑了出來,“我叔什麽時候這麽有文化了。”

“六哥,我哥呢!”王二條看到六哥,就像是看到親爹,這個人有錢啊!“這就是我六哥,和親哥沒啥差別。”

“別,還是有差別的。”六哥趕緊搖手,“你哥已經給我帶過高帽子了,一家老小在我家騙吃騙喝,看你混的還不錯,趕緊把你哥領走。”六哥聳了聳肩膀,“這幾個月就算是我做慈善了,你們王家兄弟,我可不敢再搭上邊了。”

“六哥,你又在逗我玩了是不是?”王二條搖了搖頭,“你和周家兄弟一樣,就沒有一句實話,”王二條拍了拍六哥的衣服,“我呢,出來這麽這麽長時間,也不是白混的,什麽話能信,什麽話不能信,心裏有數!”

周二哥走到周禮耳邊說道,“王二條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精了。”

“被坑的多了就變精了唄,大城市是這麽好混的啊!就我們這幾個沒有心眼的在一起整天傻呵呵,有些人就以為我們真的傻。”王大條走到周二哥身後,爬到周二哥耳邊說道,不過聲音能讓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周二哥身子一抖,就差點把懷裏的汨汨拋到天上。

“二伯,我差點又受傷了。”汨汨緊緊地抓著周二哥的衣服,要不是她抓地緊,她的屁股又要受苦了。

“二伯對汨汨說聲對不起,都怪你王伯伯,要不是他嚇到二伯,二伯絕對不會差點就把汨汨扔了的。”周二哥也覺得這個小家夥今天有點衰。

“爸爸,抱!”汨汨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在爸爸懷裏最安全。

周禮把汨汨扛在脖子上,看著王大條的樣子,並沒有想要幫王二條的意思,他就安心地站在這裏吃瓜吧!

“大哥,看你說的,你在弟弟心裏可精明了,弟弟現在才轉過彎,以前被你像猴一樣耍。”王二條笑著說道,只要人肯出來,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猴是最精明的動物,”王老條看了一眼王二條背後的人,“弟妹怎麽沒來?”

“離婚了!”王二條看到大哥一臉吃驚的樣子,無所謂的說道,“都市男女,離婚很高,一夜*情的發生率也很高,大哥應該要適應大城市的生活方式,不合適就離了唄,放手,各自尋找自己愛情。”

王老條回想打電話回家,他媽好幾次欲言又止,他以為老母親是想念他們了,現在想想,可能為老二的事擔憂。“你要是來大哥吃頓年夜飯,大哥歡迎你,要是來借錢,沒有。”

王二條第一次見大哥當著這麽多人不給她面子,“大哥,親兄弟,借點錢怎麽了。”王二條斜著頭看著王老條,一副受傷的表情。

“就是,還是親兄弟呢!來了半天了,也不請我們到家裏坐坐。”王二條身後留著長長頭發,斜劉海遮住眼睛的人人說道。

“就是,我們也算是你弟弟的朋友,也不見你熱情招待一下。”一個畫著濃妝的女孩摟著王二條,“親愛的,他真的是你哥哥嗎?這麽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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