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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我同你找那個負心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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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竹絲纏繞編織而成的菜籃落地,紅皮蘿蔔從籃中滾落出來,白雪如絮,映下了深深的痕跡。“你在玄明粉中,動了手腳?”

蜷曲握拳的指尖,微微顫動,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眼中眸光肆虐。

睢十三娘猜的沒錯,的確是因玄明粉江陵才得以找到此處,只不過並不是動了手腳,而是玄明粉的主料就是屍花,屍花在崢國本就稀少,故而玄明粉方才稀有,更何況制作玄明粉的屍花粉百年才得那麽一些。

江陵搖頭示意,借以說明她並未在裏面動過手腳。這是她娘親的花粉,她與她娘親血脈相連,靠著玄明粉的指引,能找到這裏,並不足為奇。

“那你來這裏做什麽,我與你的交易早就完成,你現今來此處,你只會害了我,你比誰都清楚。”對於江陵不請自來,睢十三娘口氣不善,尹蘇綏大肆屠殺夢妖就是為了找她,現如今江陵居然還敢找她。

江筠之事,她也有所耳聞,可姜陌忘又認識江陵,凡事做事,就不可能天衣無縫,順蔓摸瓜,總能發現其中緣由。

更何況阿寧還在家裏,她身上的妖氣雖被滌輕,可阿寧年紀太小這玄明粉她不敢給阿寧用,一個不慎,便是將阿寧置於死地。

戶樞轉折,開門聲在一旁響起,在這冰天雪地中,猶為刺耳。小姑娘眉心一點美人痣,出落的十分水靈標致,手中持著門閂,兩頰之上雪中映紅,一如人面桃花,這門閂的位置不低,怕是合上取出就費了這姑娘不少力氣,“娘親,你回來了。”

聲音稚嫩,然掩飾不住娘親歸家的欣喜,微喘著氣,水汽凝結,淩空吐霧。

“阿寧乖,去裏面呆著,外面天冷。”笑得溫柔,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趁著一大一小兩人交談的空隙,江陵將滾落在地上的蔬菜,撿拾起來,擡在睢十三娘面前。

見籃中的蔬菜都被擺的整整齊齊,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睢十三娘也怕尹蘇綏來,神色冷淡的說道,“你先進來吧,阿寧,你先回房中休息,娘親做完飯,會來叫你的。”

接過菜籃子,走到阿寧身旁,撫了撫阿寧的發頂,取過那門閂,讓阿寧先進去。

見阿寧走遠,江陵跟著睢十三娘進了屋子,入了正堂,直切正題,“你來找我所謂何事。”

江陵指了指自己的喉間,連忙罷手,現下已經口不能語,做了一個寫字的手勢。

瞥見了江陵勁邊有一個傷口,結著厚厚的褐色深痂,這是被粗針類所插,才會形成這樣的傷口。

“你這傷,算了,你跟我來。”帶江陵去了書房,阿寧正在書房中練字。

“阿寧,娘親要借你的筆墨一用,你先回去自己房中。好不好,娘親有事和這個姐姐商討,”在門外之時,睢十三娘只是叫著紀寧去房中呆著,未曾想到,她會來此處練字。

“好,娘親,我走了。”行了半鞠躬禮,細心地為兩人關上門,走了出去,江陵只是覺得這孩子教得很好,像阿楚那樣,嫻靜婉約,氣質清淑。

鋪墨的宣紙,還留在案上,字跡有些彎彎扭扭,一如蚯蚓爬地,隱約可辨認出,那是紀寧二字。

似乎教孩子練字,都是從自己的名字做起,江陵當年也是寫的自己的名字。這孩子父親呢,姓紀,十三娘姓睢,這屋中應該沒有他人了。

拿出空白的宣紙,現成有墨研好,江陵取出筆架上的狼毫便寫了起來。

我想讓你幫我個忙,抓住尹蘇綏。

簪花小楷雋秀入紙。

“你讓我怎麽幫,我如今好不容易才滌輕身上妖氣,以身犯險,不是自尋死路嗎,更何況,抓了這麽久,還是沒有抓到尹蘇綏,不管如何,這渾水我是堅決不趟的。”睢十三娘自然不可能相信江陵,朝廷中的人都無可奈何,找她一個妖幫忙,這簡直是一個笑話。

雖說江筠是被尹蘇綏所殺,但江陵願意花費一半精血去入夢,足以見其用情至深,萬一一個不忍,一瞬之間就是生死兩字,因而,這險,睢十三娘是萬萬不敢去冒的。

我同你找那個負心漢,以此作為交換如何。

江陵見睢十三娘面色不改,只不過,那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還是被一直註視著她的江陵所捕捉。

她是猜對了,剛才見紀寧從來不提及她的父親,而且睢十三娘當年被捕前也沒有提及有個孩子,如果是被她父親照顧,那紀寧與她娘親就算血濃於水,也斷然不會有如此和諧的關系。

由此種種,方才猜測這人多半是個負心漢或者是個死人,觀這房中,從未有過男子之物,是個死人的可能性又小了些,故而負心漢才是比較接近事實。

“你就算是將枯木逢春,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睢十三娘笑得有些淡然,連她自己都記不得那人的臉,只記得聲音如春風撫琴,松鶴長鳴。

就連名字都不曾知曉,只知道那人姓紀。

我覺得你會改變主意的,你現下不能露面調查,可我卻不同,我父親雖是妖性大發,可也是因為千忠戮才會如此,我想調查此事,比你來的容易多了。

望著紙上的內容,睢十三娘還是搖頭不願。

提筆寫下,告辭二字。

身後木門吱嘎一聲,鎖住了門後庭院的春秋。江陵向江家的方向趕去,一個人的身影,在這世間十分孤寂,縹緲驚鴻。

翌日,風雪飄搖,落了滿城,除卻淩然傲立的紅梅,這天地都被施了一層鉛華。街道上的行人,從高處望下,像是散落在地的米粒,稀稀疏疏。

姜陌忘與白井垣並肩立在門外,紀清棠與應舜臣既然要來,兩人為主,自然要前來門外迎接。

“勞煩姜兄,與”紀清棠抽扇,脫口而出,“白兄兩位。”

叫人家姜夫人,性別不對,姜夫郎,好像有點歧視男妻的意味,白公子,太見外,還是白兄好。

“勞煩兩位。”應舜臣只說了這四個字,與紀清棠想了一大竄說辭的效用希望。

“兩位,先請上樓才是。”白井垣話落,小七在一邊為應紀兩人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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