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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井垣,那我不穿衣服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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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輕推開那扇雕花木門,進門將那柄拂塵斜斜插進了那十二扇屏風正中。

屏風自中間破開,地板正中央出現一道裂縫,再垂直移開。藍白交疊之衣垂在地板之上半蹲下身看著有些深不見底的密道,起身一躍,便入了這密道之中。

過了許久,腳下方才有觸感,知曉自己這是落地了,從黧黑的墻上取下那架在上面的火把,手握之處,是銀質的冷感。如若細細撫摸一番,還能撫摸到有淺淺的花紋。

這火把做的是極其講究的,讓人不禁想知曉,這密道究竟通往何處。

早前,白井垣憑著原身的印象,大抵猜到了此處便是那神乎其神的司妖館所在之處。

天香閣的確沒有像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只是供人尋歡作樂,風花雪月的聲色場所。

天香閣處於帝都正中央,如若沒有強硬的後臺,怕是早就關門了,因而坊間也流傳有許多關於這天香閣主人的身份,然查無可查。

這天香閣既然與司妖館共在一處,那這幕後之人,自然只有一人方有此等人力與財力。

這條彎折曲延的密道盡頭之處,恰是在朱紅漆色的宮墻之內。

皇宮,北辰殿。

明黃色繡有五爪龍紋的深衣,被桌岸之上的燭火映的影影滅滅,斑駁難分。

噌。

桌案正中驟然塌陷手掌大小四方之地,輕微的機械軸動過後,許覆瑤面無表情地將玉璽置了進去。不大不小,剛好相合。

原本平整無縫隙的黑金磚面,眼眸合閉之間,便分解重組,留下了一丈寬的方洞。

尹蘇綏見地道盡頭,一片黑暗,上方一陣機械聲後,有微弱的光散了下來,將火把放回墻上黑金鐵架之中,足尖稍一蓄力,半跪落在了地面之上,身後的地面彈指間恢覆成原樣。

雙手作揖,側恭於前,身上的七分傲氣未曾收斂,“臣,尹蘇綏,拜見皇上。”

“尹愛卿平身,朕今日叫你前來,不過有一事相求。”桌案之後天子容顏年少,雲輝之氣自身上傳出,容不得他人去玷辱。

天子為何人,除蒼天之外,這一方河山社稷的霸主,哪用得上求之一字。聞言,尹蘇綏徑直雙腿著地,額頭磕地,一記悶響落在了地上。“皇上為萬物之長,何須對臣以求,君為臣綱,臣必以此賤命一條,護我崢國河山。”

許覆瑤聽聞尹蘇綏之語,只是輕笑了幾翻,儀姿蘭雅。這堂上的帝王,已過不惑之年,可面貌還是加冠之年。“愛卿不必如此,朕已經老了,怕是沒有多久這位置就要換人了。”

尹蘇綏爬跪在地上不曾言語,這帝王傳位之事,知曉越多便死的越快,他一個除妖師,今日傳他前來,怕不是那麽簡單的。

帝王心事還是少聽為妙。

北辰殿中的龍涎香已燃盡了一半,尹蘇綏依舊維持著趴姿。紗紙窗外,月色已鋪滿了整個帝都。枯盡的草上,凝了晶瑩剔透的水珠。

更深露重,夜色涼薄。地下的寒氣在子夜都緩緩升騰了起來。

看著尹蘇綏那副模樣,許覆瑤眼中劃過一抹讚賞,傲而不驕,懂得進退,是個委以重任的好苗子,“你且附耳過來,朕有事要你去做。”

跪的久了,難免小腿處會發麻無力,起身時略有踉蹌,及時將自己的步態調整。趨步到帝王身旁側彎下身立著。

聽不清兩人的言語,只知曉這今日的北辰殿倒是格外的冷清寂靜,燭花爆裂之聲入耳,更讓人心驚。

尹蘇綏半闔上的桃花目,有些無力地睜開,“臣,遵旨。”

聲音似有無奈,又覺砸了幾分解脫,這三字落在地上,如有千斤壓身。

“退下吧,夜深了,朕也該歇下了。”罷了罷手,尹蘇綏道了,“臣,告退。”

地面重解,尹蘇綏一躍而下,著地之時的步子有些蹣跚,舉著那火把,往來時的路走去。

回到天香閣的房中,抽回了插在屏風正中的拂塵,缺口立馬合上,叫人送了一壺茶上來。在房中靜坐了一夜。

這天氣一冷,加之成親沒過多久,給了七日的休息時間。姜陌忘就算是作為一只勤勞的大狗子,也不願意離開暖烘烘的被窩。

“井垣,你弄好了叫我,我在睡會。”姜陌忘將手背蓋在了眼睛上,滿是睡意不足的幽怨,昔日的高冷凍骨不再,倒添了幾分人的生意與可愛。

白井垣扒開了那只手,搖了搖姜陌忘的肩膀,讓他可以醒得快些,“不行,你穿衣服什麽,也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井垣,那我不穿衣服了行不行。”姜陌忘說完此話,在白井垣面前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只大白狗子,用牙扯了扯被子蓋在身上,繼續偏過頭睡覺。

白井垣不知道該不該誇一誇姜陌忘這騷氣的操作,他給滿分行不行,不怕傻狗驕傲。

因而,白井垣回青雲樓的時候,是抱著一個大白狗子回去的。幸虧去的早,因此路上看見這一幕的人十分少,不然又要傳出青雲樓白井垣吧啦吧啦的頭條了。

白井垣這才剛到門口未曾進去,江陵率先開口了一句,“你讓我進去洗漱一下。”

“七層,你先上去,這裏我來說。”看著江陵臉上的血跡,白井垣一時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和口臭混合之味,十分不適。不過幸虧還記得江陵所說之話,讓人先行上去,這幅模樣任憑誰看了,都會將她當殺人兇手看。

至於白井垣為何不曾將江陵當兇手看,反而讓她先上樓。自是有自己的打算,廢話,自己茶樓門口站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的,你還會去這茶樓喝茶嗎,還有,哪有殺人兇手的手上幾乎沒啥血,全部都在身上和臉上的。

本還十分瞌睡的小白,卻在聞到那陣血腥味時,驟然擡起了剛耷拉在媳婦身上有些沒有氣力的頭,看向江陵所在的方向。

這味道,和那天在蒹葭湖畔時,媳婦身上的味道好像是同一個人,那個小女孩的血?而且江陵這幾日不見,好像變的有些蒼白了,修為也折損了許多,這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才能讓人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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