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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我來清理,你疼就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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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不那麽說,你都不給我上床。”大夫既然已經離開,姜陌忘叫人送來了香湯,“起來沐浴,雖然身上有傷口,但還是清洗一翻為好。”

白井垣自然聽出了姜陌忘後半句話中的關懷,昨日雖是一夜荒唐,可好歹也算你情我願,這傷只能算是意外。

霧氣彌漫,一片白色彌散在室內,木桶中水波蕩漾,小九也不知道從哪些話本子中看來的,別人家是玫瑰花浴,怎麽到他這裏就是臘梅浴了。看的白井垣是一楞一楞的。

從樹上剛摘的黃梅在水波中浮沈蘊著色暖,連著這空氣中都有了梅香。有道是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橫抱白井垣入了桶中,兩人入內還是小了些許,梅花隨水順著桶壁落在了地上,“我來清理,你疼就咬我。”

風雲吐於行間,珠玉生於字裏,盈滿著姜陌忘對他的歡喜,白井垣也知曉自己不便動手,輕吐一口氣,在這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了一陣霧色,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受傷的並不是他,而是別人一樣,閉上了眼,“你動手吧。”

低頭吻上眼前之人,與其咬著姜陌忘的肩膀來轉移目標,還不如沈醉在一吻中的滋味來的更妙。

新手上路,自己釀成的車禍戰場,那就跟啞巴吃黃連一樣,得自己吞咽下去,身上有個撕扯形的傷口最為疼痛,生理性的淚水不自主留下,眼淚這種東西,在白井垣眼中是最可惡不過,像是在示弱,白井垣自卑卻又自強,他不喜流淚,於事並無幫助,獨獨損了自己氣力。

姜陌忘耳朵微動,作為一只狗妖,何其靈敏,除了嗅覺,聽覺也是格外的靈敏,只能揉揉白井垣的青絲,想讓他放松些。

將白井垣身後清理完後,方才將兩人的唇相離,看著從窗縫隙中透過的日光,估摸著現下是哪個時辰。

“陌忘,爹娘那邊,第二日似乎要去請安的,今日還沒有去過,而且,”日上中天,實在是已經過了請早的點了,這當人媳婦當的好像有點不稱職呢。

而且姜燕時初次見面便對他有些敵意,這算是給他公公一個茬嗎。

“無事,爹娘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他倆可以理解的。”美人出水,分外妖嬈,拿了一旁的幹布讓井垣扶著他的肩膀,姜陌忘為他細細擦拭著,那雙原本筆直如白竿的腿,現下抖得有些像個破敗的篩子。

消了旖旎的心思,給白井垣穿上了深衣,讓他側臥在房內所備的矮榻之上,這榻本是為了照顧姜陌忘的婢女準備的,可姜陌忘沒有讓人半夜起身伺候的習慣,這榻也就一直空著不曾撤走。

沒想到今日就派上了用場。叫人撤了床單換上新的,將沐浴的水撤下,再將白井垣抱到了床上,一氣呵成,並無拖泥帶水之姿。

軒窗輕起,日光斜入房內,就著飛塵,現了一縷縷光線,漸漸割開了那不可見的空間。庭中秋冬交替之意甚濃,窗外紅梅怒放,碾著綠枝,傲然淩厲。

“你先喝點薄粥,”白色的瓷勺中青花肆意,被一陣粥白色所飾,攪了幾攪,遞到唇邊吹了一口薄氣,散了那熱意,才放到了白井垣唇邊。

順著吃了幾口,就不再用了,腦子有些昏沈,隨著蔓延至身上的困意,便昏昏睡去。四肢百骸都不能動作過大,只能靜臥。

視線描摹了幾遍那人的臉龐,似要將模樣一點一點刻在心尖,直至瞧夠了,方才轉身離去,“好好照顧夫人,待他醒來,就將爐子中溫著的藥取來,讓夫人服下。”

指尖叩著門扉,對著門外的婢女吩咐道。姜陌忘要和姜燕時出去一下,最近鎮妖塔也不平靜。

他要和姜燕時前去看看。剛走出一些距離,覆又回來對著那婢女說道,“若是夫人問起,便說我去公幹了,不必擔憂。”

明明平日冷心冷情來去隨風慣了,卻還是記得要將自己的行蹤告知白井垣,免得讓人擔憂,姜陌忘是變了,變在心裏住了一個重要的人,連自身都對有些事情多了幾分細心謹慎。

鎮妖塔中。

陰暗潮濕的牢房之中,站著兩個衣著錦繡之人,一人一身紫色,雍容華貴,另一人卻是以前鴉黑,整個人周身裹挾著凜冬的砭骨寒意。

一把金鎖落在了青黑色的地磚上,地上還有腥黑的血。

蹲下身去搽了一抹血,放在鼻尖輕嗅,努力記住那血的味道,從懷中取出一方錦帕,兀自將那血跡擦去。

“什麽時候鎮妖塔都能讓妖逃了。”姜燕時話中風輕雲淡,可多年上位者的威勢,卻是不容小覷。

一眾人紛紛跪下求情,畢竟鎮妖塔失事是他們的過錯,送進此處的妖,多半被封了妖力,這樣還能逃脫,只能說看守之人看守失職。

“這裏住的是誰?”冰氣四溢,凍人三尺,地上本就寒冷,現下跪著倒是覺得更刺骨一些,像是冰針入骨,涼意達心。

有一年長些的男子,連忙起身將關在這牢中之人的資料遞上。

接過那冊子,與姜燕時對視一眼,見姜燕時頷首,這才慢慢看了起來,指尖隨著的量一行一行往下移著。

睢十三娘,身為夢妖,擅於幻化入夢,因犯下吸食他人美夢致死之罪。

夢妖以入夢吸食他人美夢為生,每個人都會被夢妖多多少少吸取些夢境,但不至於致死。

這睢十三娘犯下的雖不是死罪,可也要在這牢籠之中帶上二三十年才得釋放出去。這才三年,便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了。這到底是為何。

妖的壽命不短,這二三十年,是可以禁得起消耗的,可這一旦逃離了鎮妖塔,便是大過,嚴重之時可以致死。

闔上了那本冊子,將之遞給了姜燕時,隨即開口詢問道,“這冊子之上為何獨獨沒有她的畫像?”

姜陌忘有些疑惑地看著眾人,就算是擅於幻化,也應該有個常用的臉面,遠不至於連張畫像都不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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