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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從今往後,只有死別,再無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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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黃色的銅盤鐫刻著戲水鴛鴦,盆中碳火正旺,映紅了門檻出的紅墻朱漆。

接過喜娘遞過來的上好紅綢,中有墜花出往下陷,與姜陌忘分開些許之時,白井垣看著那火盆真的是希望來一陣風,將之吹吹滅。

然而上蒼總是不如人所願,一如世事的循環反覆,無跡可尋,讓人難以琢磨。

風是來了,可是那盆中的碳火又旺了些,這是搞得哪門子情況。

提步上前,看著那火紅中透露著幽藍之色,心下一凜然,正欲擡腳跨過之時,卻被人攔腰抱起,沒有想象之中的驚呼,白井垣靜靜地將耳廓貼在姜陌忘胸口處。

胸骨左側第二肋骨至第五肋骨間,有一顆鮮活的心臟在不停地跳動著。

三寸青蔥甲輕移,置於左側鎖骨中線與第五肋間的交點處,心尖搏動。

白井垣移開手時,姜陌忘正好也將他放了下來,讓之站定。姜陌忘擡手搭上他的肩膀,恰似古剎後幽泉的鳳目,此時秀色氤氳著溫情,眸中只有一人便是白井垣,天地皆為之讓步。

“井垣,心儀你良久,望餘生與子生死榮華與共,此生絕不負你。”一番深情告白,驚了眼前的妙人,也讓周遭的賓客十分震驚,這話不知是在說給誰聽。可姜陌忘知道,白井垣一定是聽到的。

指腹摩挲著上好的紅綢,緘默良久,讓人都誤以為這只是姜陌忘的一廂情願之時,一聲猶如春時驚雷,炸在了眾人耳旁,“從今往後,只有死別,再無生離。”

一方紅袖之下,指甲快要掐進皮肉之中,卻因此話方才松了開去。。

姜陌忘既然敢給承諾,他白井垣也不是個慫的,自然也敢說。

喜娘一聲催促,才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由於賓客眾多,拜堂之處並未選在那水廳中,而是另覓了一處,高堂之下,姜燕時一掃那時的慵懶,唇角勾笑,與所來賓客紛紛頷首。

樓約氣質溫婉,一副大家閨秀之態,與姜燕時坐在堂上,倒是格外的相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相對視,姜陌忘淺淺地笑了,雖然表情還是有些僵硬,比之之前一絲笑顏不掛,還是好上太多。

夫妻對拜。

兩人彎身對拜,一聲禮成,兩人算是真的結成了夫夫。

掀開了衣裳一角,跪在了蒲團之上,捧過紅色茶盞,雙手呈到姜燕時面前,“父親,請用茶。”

姜燕時瑩白之手,取過了那一盞茶,聲音低沈,道了一個好字。隨即一旁的仆人便遞上一個紅包,姜燕時放在了白井垣手中。

對於白井垣,姜燕時並不多言,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已經將姜陌忘帶大了,有些事他不應該去插手,就像這樁婚事,姜陌忘喜歡便好。

當然前提也要過的了他那關,不是什麽人都能往姜家帶的,一旦選定了,那便是一生。

反觀樓約,在白井垣敬茶之後,反而叮囑了一些,讓姜陌忘萬不可欺負了他去。

白井垣只是頷首應下,拜堂敬茶之後,便無白井垣什麽事了,他要做的便是在清風閣中等著姜陌忘回來。

“夫人,少爺說這紅緞需讓你綁在眼上,等他來揭開,不必過問太多。”一身著鵝黃色標配的丫鬟,端盤上放了一枚綁帶,其上繡有龍鳳呈祥圖案,十分精致。只是揮退了那丫鬟,默默給自己綁上了那綁帶。

指尖抓著床邊的欄,昭示著這人的緊張,眼前只有一片混沌漆黑,對外界完全沒有感知,不免讓白井垣猜想姜陌忘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紅燭劈裏啪啦地炸裂了燭花,眼不能見,聽力總是會格外好些的,算算時間,現下也算是月上中天了,姜陌忘該回來了。

吱嘎一聲,是門開合的聲音,清脆入耳,一時之間白井垣不知曉手要如何去放才是好的。

聽著來人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卻突然消失不見,白井垣一聲驚呼之後,被小白撲在了床榻之上。

雖說小白對他很重要,可是這種新婚之夜帶著一只大狗子,真的好嗎。

小白趴在白井垣身上,舔了舔白井垣的脖頸處,那青色的血管流著汩汩的鮮血,格外誘人。卻還是未曾忘記正事,擡爪扯去了白井垣覆蓋在臉上的綁帶。

在白井垣那種驚恐的眼神中,變成了姜陌忘。

四肢鉗制住白井垣,不讓之動彈,畢竟嫁個妖,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他剛在白井垣的眼中看到了驚恐。姜陌忘瞥過頭去,不願再看見那種情緒,還是不能接受嗎。

一個翻身,將腦袋埋在了白井垣的肩膀處,聲音傳出帶了幾許沈悶,明明那麽驚慌,卻還是威脅道,“不準怕我。”

閉上的鳳目中,滿是驚恐與恐慌,他不想瞞著白井垣身份,卻還是接受不了白井垣可能會不要他的結果,死死鉗制著白井垣,生怕白井垣趁他分神,便跑了。

如果,如果,白井垣不要他了,那麽就囚起來好不好。折了他的羽翼,就飛不走了,對,就是這樣。

“姜陌忘,你個臭不要臉的,還我一萬五千兩銀子,你個大騙子。”這是白井垣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沒錯,你沒聽錯,沒有質問姜陌忘是妖之事,而是關心了他的銀子。

這種花他的銀子,還泡他的行為,真是太可惡了。

“媳婦,你不生氣。”姜陌忘從白井垣頸邊擡起腦袋,一臉茫然,他沒想到白井垣竟然沒有生氣他騙他身份之事。

“生氣,怎麽不生了,你騙了我那麽多銀子。”白井垣拍了拍那張猶如神祇的臉龐,泡他還花他的錢,這難道不值得讓他生氣嗎。

“那既然媳婦不生氣了,漫漫長夜,不如做些有意義的事。”完全忘了剛才還想將白井垣小黑屋py的事,掌下輕用力,白井垣只覺得身上一涼。

握草,這是真的功力深厚,還是賣的劣質布料啊,這麽容易就裂了,他要投訴啊歪。

“打住。”白井垣將自己身上為數不多的破衣服給捋了捋,希望可以欲蓋彌彰一下。

“有什麽話,不如明日再說。”姜陌忘低頭吻下白井垣的唇,輾轉反側,好不纏綿,手下動作不曾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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