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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我知道你心裏住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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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姑娘,既然知曉會嚇走我的客人,還這麽大聲,嚇走了可是算你賬上的。”白井垣猶如遠山之眉輕挑,身上清寒繚繞,氣質超塵。

見白井垣起身,小白蹭的起身跳到了椅子上,側臥其上,尾大如雲,白的無暇,一晃一動之間,有隱約的朦朧之美。

水靈的眼睛被白色的睫毛所掩,一副高貴慵懶的模樣,沒了平日的淘氣,倒是像極了姜燕時。

“算我的做什麽,算在尹蘇綏賬上。”江陵餘光望見閑適的小白,“你對這狗倒是挺看重的。”

“這狗,算是我半條命。”白井垣看了一眼小白,繼續撥動著算盤珠子,叮咚作響。

聽聞此語,小白叮的一下猛然擡頭,自家呆瓜媳婦這算是表白了嘛。

白井垣空著的手,揉了揉小白的狗頭,眼中柔光乍現,散了一身清冷。

不管小白給它搗了多少亂,在這異世,他現在只有小白,還有,還有姜陌忘。

想到這個人,摸著小白的手,輕頓了一下,覆又繼續撫摸著。白井垣的這一頓,他知曉,他掌下的小白也知曉。小白只是疑惑著白井垣想到了什麽。

說實話,姜陌忘不懂要如何去談戀愛,他在自己心房周圍層層設圍,卻還是不抵這人的溫婉,這一段孽緣從一開始便已經開始了,命中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那就去搶過來,幸虧皇天不虧苦心人,這個人的心中也恰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要做的,便是將這一席之地,在他毫無防備之時,緩緩侵略擴張,固守自己的國疆。

“怎麽,想到情郎了?”江陵見自己說完話後,白井垣臉上爬上了緋紅,似天際紅霞。

白井垣看見不遠處的小九,開口吩咐道,“小九,將尹公子的君山銀針給江陵姑娘,順便帶路。”

“江姑娘,這邊走。”小九將手中的端盤向前一遞,一副低眉順眼地模樣。

豎起像兩個妙脆角的耳朵,耳尖的白毛輕動,卻沒有聽到茶水震蕩之聲,這小九功夫了得著呢。

壺中之水自然不可能註滿,既然留有空隙,那如此大幅的動作,就會有震蕩之聲,可是小白卻沒有聽見。

不由得對小九高看了幾分。

江陵.......接過小九手中的端盤,便擡腳上樓,“銀子,先賒著。”

白井垣只是搖頭笑了笑,心下說了一句這丫頭。

他倒是挺想這丫頭同尹蘇綏好好聊聊,畢竟這兩人也是有緣分在先。只不過天地運行,自有序責,後事如何,還是交給時間來定才是。

“怎麽是你。”尹蘇綏擡頭看了一眼江陵,臉上並無動容,神色依舊,波瀾不驚。

“怎麽就不能是我?”江陵隨手帶上門,將茶水放在了桌子之上,素手腕轉,一杯茶便已斟好,白瓷杯上釉著寒山遠楓。

吱嘎一聲,軒窗已開,和風吹過,撩起窗邊人的三千青絲,“尹蘇綏,我前些日子去了一趟青城村,我知道你心裏住了一個人,我看到了那一幅畫,念爾初緣道未成,楚天空闊似告人。念楚念楚,她的姓名裏應該是帶了這楚字吧。”

尹蘇綏觸到杯上的手指一抖,輕笑了一句,“你真的很聰明。”

“我聰明卻不及先生,我看透了,也看不透,我知道你將我當替身,可我不知道你讓我看到那畫是為何。”江陵扶著窗桕之手,緊了又緊,有爪印陷入。

“算來也是孽緣,你與阿楚有七分相似,我初見阿楚那天,也是和救你那天一樣,大雨滂沱。我背著人,走回了家,阿楚人善,沒有小姐的架子,也不嫌棄我一個窮酸的書生,美好的就像是話本中的女子,我同她,本就雲泥之別。情竇初開,不管不顧,便私定了終身,可是他父親的出現,卻打亂了全局,我本打算在三年之後的科舉,想金榜題名,便去提親。可........”尹蘇綏憶起了前塵往事。

“可是什麽。”江陵仍然站在窗旁,光線斜入房內,為側身輪廓打上了一層柔光。

尹蘇綏看著江陵的側顏失神了幾秒,再像也終究不是阿楚。

“可是她卻病死了,你知道我為何要做這除妖師嗎,因為我後來知曉,阿楚的病是被夢妖害的。”學這些東西,無非便是為了找到夢妖,為阿楚報仇罷了。可是夢妖眾多,他也不知道哪一個才是,以後將犯了事的妖一個一個送進鎮妖塔,希望可以得到一絲線索。

“江陵,你知曉嗎,在見你第一眼時,我以為阿楚回來看我了,不會這樣丟下我孤零零一人的,可是你和她終究不一樣,你是妖,她是人,”尹蘇綏唏噓自己當時對一個妖的仁慈,也感慨自己的想法太過天真。“既然你都知曉了,江陵,你我真的不合適,她活著你還能同她一比,可她已經死了,你比不過的。”

“尹蘇綏,我告訴你,她死了更好,就沒人搶的過我,這世上若是有一個像我的,我就殺那一個,有一雙那就殺一雙。我看你是不是會逮捕我進鎮妖塔,我是妖,我也沒有別人那麽多善心,我喜歡就喜歡了,我不會去逃避。你一日不給我找到治口臭的藥,我便一日不會放棄糾纏你。”我不信一片赤誠就打不動那顆冰封的心,江陵說的平淡,仿佛說些今日想吃些什麽,並沒有像是要殺人的自覺。

長這麽大,她也就吃過屍體,至於殺人,她還真的沒有幹過,不過謊話誰不敢說。

徑直走到尹蘇綏身旁,彎身扣住尹蘇綏的腦袋,吻了上去,卻被推了開去,撞到了桌角。

空中遺留了一聲悶哼。

“自重。”尹蘇綏用手背狠狠地擦著唇,本為粉色卻換成了紅色。

尹蘇綏起身離開,出門之時,看見一朵白色的大尾巴招搖的離開了。心下未曾多想,便下樓結賬。

徒留江陵一人。

小白特別歡快地跑去找自家媳婦,想著這幾日父親給他看過了賓客名單,想到了不過多久白井垣便可以入門了,就格外的開心。

畢竟,半年之期,一眨眼間,已經過去了。這一日,滿目紅色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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