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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我說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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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看著白井垣這吃驚的反應,心中有些懷疑他們是否認識尹先生。“既然是尹先生的朋友,為何連他有婚約都不知。”

“他從未提過,我倆又從何得知,家家都有幾本難念的經,清高如他,又怎麽願意在人前提起往日之事,給朋友多添煩憂。”白井垣就圍繞了一點,死命誇尹蘇綏,總不至於錯得太離譜。

果真,聽了白井垣所言,男孩子眼中的疑惑漸漸消散,的確尹先生就是那樣一個好人,曾經還未離開青城村之時,他會自己出錢來教村中窮苦的孩子,不收人家分毫銀錢,只有逢年過節之時,才會接受鄉親們送的一些蔬菜。

見孩子有所動搖,白井垣乘勝追擊,臉上淺笑未散,反再添了幾絲溫和,“蘇綏他一直不肯說,現下我們見到那個姑娘了,想幫又幫不上,故來此地,想知曉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

這話中一心一意,可都是為了尹蘇綏著想呢,然事實也是如此,既然江陵和尹蘇綏有間隙,把這其中的誤會消了不是結了。

而且美事一樁,樂見其成。

小男孩將背上的鋤頭拿了下來,立在身旁,兩眉略微上挑,像是在回憶當年之事,“我也是聽家裏阿爹阿娘說的,約莫在七八年前,尹先生在後山救了一個姑娘,因為救命之恩就自結了婚約,聽說那姑娘是個大戶人家的姑娘,而且對村中之人也很好,沒有一點小姐架子,就是動不動容易生病,倒是急壞了尹先生,後來.......”

“後來,那姑娘家中之人尋來,毀了這樁婚事,兩人便就此散了。然後尹蘇綏跟著空契道人去雲游四海修行,是嗎。”故事和所有話本中的男女主角一樣,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西廂記前半段嗎。

教書先生與富家小姐相戀,結果被家人棒打鴛鴦,不得相見。

“就是和大哥哥說的一樣,大哥哥你是怎麽知道的。”小男孩看著白井垣眼中也滿是崇拜,差點沒有閃瞎白井垣的眼。

小男孩覺得這位大哥哥也好厲害,不僅生得好看,還這麽聰明。

白井垣擡手,用手背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他能說這情節通俗爛大街嗎。

當然。

不能。

“順著你說的話,大抵猜到了結局,畢竟現下蘇綏也是孤身一人。”平時都是尹蘇綏尹蘇綏的叫,現在突然變成兩個字,怎麽說怎麽變扭。

惹得現在一旁充當背景板的姜某人頻頻看向他,那視線中的幽怨都快化成那一江之水,就差沒有把白井垣沖到大海裏了。

媳婦還沒有這麽叫過我呢!

傻狗子表示他現在特別不服氣。

“尹先生是個好人,希望他可以早些和那小姊姊成親。”小男孩說得十分誠摯,讓白井垣為之動容。

用手摸了摸男孩的發頂,輕柔地說道,“會的。”

“你可知曉此處如何通向帝都?”姜陌忘受不了他家媳婦就盯著那男孩子看了,拉過姜陌忘到身後,面色依舊如往日,寒冰滿面,明明容顏一如神祇,可卻讓人視之遍體生寒,如墜冰窖。

那孩子哪裏見過這麽兇的人,連連往後退了幾步,連手中的鋤頭都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你別怪他,他人很好的,就是看起來比較讓人,嗯,讓人不敢接近。我和他要離開此處,回去帝都,你可不以為我倆指路。”白井垣對著姜陌忘如此小家子氣的動作給弄笑了,這都什麽人啊。怕嚇著那孩子,連忙上前為姜陌忘的行為開脫。

“沿著這條路只有,到了三岔路口選中間那條便可到達官道,之後沿著官道便可到帝都。”小男孩聽了白井垣的解釋,便說了如何去帝都。

剛聽完,便被姜陌忘給拖走了。

“姜陌忘,你放手啊,你發什麽瘋。”等到遙遙看不見村落和那孩子的身影,白井垣轉了轉自己被箍緊的手腕。

“井垣,你到現在還叫我姜陌忘。”姜陌忘聽了白井垣的話,猛地停住了腳步,與眼前人對視著。

“你拖著我這麽久,不要告訴我,就是因為我還叫你名字,我不叫你姜陌忘,那叫什麽,姜大公子?還是姜公子?”抽回了自己的手,使勁甩了甩,這細胳膊嫩肉的,怕是要起淤青。

姜陌忘低頭看著眼前甩手的人,有些醋道,“叫陌忘,不要帶上姓氏。”

甩著甩著,白井垣怎麽覺得這話那麽酸呢。

突然擡頭笑了,白井垣往前小邁了一步,兩指挑起姜陌忘的下巴,“我說這話怎麽就這麽酸呢,你還吃一個名字的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倏地憶起剛才為了博取小男孩的好感與信任,便自覺省去了尹蘇綏的姓氏。

姜陌忘低頭,淺淺吻了吻白井垣一如青蔥白的手指。

嚇得白井垣趕緊抽回了手。

特麽姜陌忘這招跟誰學的哇!

“我們回去吧。”白井垣轉身說道,鬼知道他臉為什麽那麽紅。

姜陌忘卻在心底暗暗記著,他家媳婦被舔手指會害羞。伸出手,看了看自己那骨節分明的手,他平常給自己舔爪子的時候,也沒有啥特別的感覺啊。

導致後來有一次,小白直接把臟兮兮的爪子往白井垣嘴中一送,白井垣差點沒把小白剁成肉餅,給吃了。

旭日高掛,給兩人鍍了一層光華,和著這滿身的翠色,兩人在田間阡陌之上越行越遠。

兩手相握,長袖相纏,一高一矮,一黑一白,十分的和諧。和著微光,仿佛走出了這世間只有這兩人的模樣,一生,一世,一雙人。

白井垣打破了一路的沈寂與緘默,“你說現在尹蘇綏也是帝都內數一數二的除妖者了,與江陵也是門當戶對了,為何兩人之間,還是未曾在一起。”

似有惋惜,也有感慨。

“或許正如他自己所說,人妖殊途。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何那日兩人一相見,問的卻是去口臭的藥呢,那孩子只是說了個皮毛,真正的事,怕是只有當事人才知曉。”姜陌忘回著白井垣的話語,心中算著江陵與尹蘇綏的關系,他總覺得不像事情表面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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