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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撈到鼎的長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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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黑著一張臉,跟著水手和船夫上了一條小船。

此行大約有五、六十名水手,分成十來條船坐,但扶蘇的船上除了他和船夫之外,就再沒有其他人。

扶蘇也不是那種非逼著別人要被禮賢下士的人,人家不願意往前湊,他也不啰嗦,一個人哼著小曲,吹著江風也挺快樂的。

“船家,此處是不是經常有龍吸水啊?”扶蘇擡起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開口問道。

“長公子真英明,我們這條河上啊,每年都有不少船,被龍王爺叫走。”船夫一邊劃著船,一邊恭敬的向扶蘇說道。

“既然船家經常在河上討生活,看船家你的年齡,當年九鼎落水的事,你也應該一些吧?”

當年秦滅東周,取九鼎歸秦,結果好死不死在這河裏掉了一只鼎,而且掉的這只還是“豫州鼎”,也就是所謂的中央大鼎,豫州即為中央樞紐,不但夏商周的首都在豫州,後世直到元朝都一直有王朝定都豫州。

於是,中央大鼎的神秘落水,常被人說成秦人無德,不配擁有天下,因此代表周王朝的豫州鼎才會在運輸過程中自行飛入水中。

當然,以上內容扶蘇是半個標點都不會相信的。

“知道的知道的。”船夫點頭哈腰的開口說道:“草民不但知道,草民當時還在場呢。”

“那你跟我說說。”扶蘇一擡手,開口說道。

“當年草民隨著父親下河打漁,正巧遇見昭王運送九鼎的船只打河上經過。那天天氣很好,根本沒有暴風雨的跡象,但船到河心之處時,運送豫州鼎船的上空忽然出現了一條龍。”

“龍?”扶蘇說完,立刻省悟到魚唇的藍星人腦洞比較大,喜歡將會將龍卷風裏一些隱隱綽綽的景象,腦補成裏面有一條龍在吸水。

藍星人腦洞最大的例子,就是天上的八十八星座了,扶蘇無論看幾次星圖,都沒辦法將其腦補為美女、帥哥、獅子、瓶子之類的東西。

好意識流啊!

“對!一條龍,那龍在天空中飛著,一下就將運送豫州鼎船的卷了進去,不過短短幾息的功夫,船就直接在河上倒扣過來,接著沈了下去。”

見扶蘇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船夫忍不住大著膽子說了一句,“長公子,您可別不信啊,我們這些漁家常年在河上走,遇見的怪事真不少。就說那次,可是草民所見的,當時的情況真真就是這樣的,那龍就是沖著運豫州鼎的船來的,其他八艘船就停在旁邊,卻都安然無事,而且運送豫州鼎的船一沈,那龍就立刻就消失,長公子您說怪不怪?”

扶蘇沒有說話,只是指著前方不遠處說,“朝這個方向,再劃三丈,豫州鼎就在水下了。”

在扶蘇的指引下,一行人很快劃著小船到了他所指的方向。

看著湍急但又平靜的水面,眾人又是激動又是好奇。

和徐福還有群大臣這種文化人,不容易被封建迷信忽悠不同——主要是扶蘇所展現出來的封建迷信太沒誠意了,看上去一點都不高檔洋氣上檔次,所以大家都不願意相信。

但是眼下這群人就不錯了,他們都只是常在河邊混的貧民,身處的是社會底層,所見所層都被其出身限制,連騙子都是農村大媽的那種,何曾這種扶蘇這樣玉樹臨風,有如天人下凡的……神棍,因此扶蘇就算手法再拙劣一些,有他這張臉在,也夠把大部分百姓忽悠住了。

“長公子,您說豫州鼎就在這水下面?真是看不出來啊。”一個領頭模樣的水手,指著平靜的水面開口說道。

“沒錯,正確來說,是在我指的下方。”扶蘇順手拿起一根船竿,在河面上一指說道:“九丈深的地方,下面什麽情況還不知道,但水已經很深了,你們誰能跟我下去?”

扶蘇用打量的目光,一一在眾人臉上劃過。

正常藍星人一般能下潛十米,而受過訓練的專業藍星潛水員大約能下潛十五到十七米。

因為度量衡不同的原因,秦代九丈雖然沒有後世二十七米那麽深,但也有至少二十米深,一般人是潛不到那麽深的。

“我去!”

“我也去!”

扶蘇剛一說完,立刻就有十來個水手響應他的話。

不是因為這些人個個天賦過人,能下潛到這麽深的水裏,而是富貴險中求,任誰都知道,他們一生中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可能就在此時了。

“行行行,那就都去……記住,下去了覺得不舒服就上來,不要因為逞強搞出人命,父皇最憐愛百姓了,他就見不得百姓受苦,豫州鼎不過是個玩物,哪有人命重要。”扶蘇表情特真摯的說了一個但凡有點見識的人聽了,都會覺得很好笑的笑話。

“長公子,既然這麽危險,您就別下去了吧?”領頭的水手,苦著臉勸說道。

君子不立於危墻,您堂堂長公子不但要站危墻下來,還嫌危墻不夠危,想要將墻推倒一些,這是作死還是作死?最重要的是,您作死別連累我們啊。

今日能撈出豫州鼎,當然是大功一件,但若是讓長公子折在此處,哪怕只是受一星半點的皮外傷,這功勞也是萬萬抵不上罪過的。

“我意已決,不必多言。”扶蘇一揮手阻止住領頭水手的話,手抓住一根繩子,然後撲通往河裏一跳。

對常人而言,不管水面上是怎麽陽光明媚也好,狂風暴雨也好,但對水下的世界來說,幾乎是沒有影響的。

水下一片黑暗和寂靜,常人若在此,因為沒有護目鏡再加上水中阻力讓聲音傳播不方便,幾乎和聾子瞎子沒有差別,因此就算常人知道豫州鼎就在這附近,也很難精確的摸索到其所在。

但對扶蘇來說就不同了,不但水的阻力對他而言幾乎是沒有的,而且他就算閉上眼睛,也能精確的掃到豫州鼎的所在。

因此,扶蘇一入水,在其他人還在茫然搜索之時,就立刻直奔向豫州鼎而去。

輕松的將鼎上壓著的石頭搬開,扶蘇睜開眼睛,隔著重重黑幕“看著”眼前的豫州鼎,因為沈水時間太久,鼎身上不但纏繞著不少水草,而且大部分地方都長滿了銅銹,看著破破爛爛的,一點都沒有九鼎的風範。

別說跟鹹陽宮裏的另外八個鼎,就算是跟隔壁老李——李斯家的香爐比,也比不過人低調內斂有氣質。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落水的九鼎不如鍋。

扶蘇一邊吐著糟,一邊將手裏抓著的繩子系在豫州鼎的一角上,隨後用力抓了抓繩子,向上頭的人示意自己要上去。

本來吧,按大家編寫好的劇本是這樣的,水手下水找到豫州鼎的所在,然後在豫州鼎系上繩子,當標記標好位置,最後再找來大隊人馬,靠著大船的力量將豫州鼎拖起來。

因此,當水面上等的船夫,看著被扶蘇拖下去的那根繩子開始動時,他們……他們……他們真的沒有想到後面的發展啊,他們甚至連長公子能這麽快找到豫州鼎的所在都沒有,他們想的最多的也就是,長公子憋不住要上來了。

看!好好的天皇貴胄,玩什麽水啊?當個安靜的美男子不好嗎?才下去就鬧著要上來,丟不丟人啊?簡直是給大家添麻煩。

眾船夫一邊腹誹著長公子也不過如此,一邊拼命的往上拉繩子,唯恐自己慢了一步,扶蘇就淹死在水裏。

“嘩啦”一聲水響,一個人影從自水底冒了出來,甩了眾船夫一臉的水。

美人就是美人,不愧是大秦皇室顏值擔當值,縱然一臉的水,也無損於扶蘇的美貌,反而因為臉上的水在陽光下反光,而顯得整個人都閃閃亮亮起來。

“長公子,您累了吧?快上船來休息休息吧。”船夫不敢擦臉,反而伸出手,想要將扶蘇扶上船,“撈鼎這種粗活讓我們這些下人來就行了,長公子您是貴人,怎麽能幹這種粗活呢?”

“不用了,鼎我已經找到了。”扶蘇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找到了?”眾船夫驚呆了,目光齊刷刷的看著扶蘇。

雖然他們水性未必有今日下水的那些水手強,但水下的世界他們還是有一點了解的,知道在水底下找東西之不易,因此就算是扶蘇已經給出了坐標,但他們依舊做好了至少找半天才找到目標的打算,可現在他們聽到了什麽?

扶蘇公子,一個一看就是文弱書生、弱質彬彬的貴公子,在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之內,就找到了豫州鼎的所在。

而其他常年在河上討食的水手,似乎這個毛都沒有摸到,這……這……這算是什麽?

一時之間,眾船夫看扶蘇的目光微妙起來。

雖然依他們有限的見識,不知道什麽叫“開掛的人生”,但不妨礙他們用自己粗淺的見識,為扶蘇鍍上另一層光環。

真命天子!

定國神器的真正主人!

除了寶鼎認主這個理由之外,眾人實在無法,鼎這麽快就被找到,而且還正好是被扶蘇找到。

當年寶鼎不願投秦落水失蹤,今朝寶鼎認主浮出水面,橫批尋找真主。

多好的八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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